华云飞本是听闻天火体钟离放在此听道,特意变幻形貌混进来,想伺机吞噬王体本源,不想刚潜入人群,便察觉到两道令人窒息的气息——竟是狠人一脉的同门!
那两人周身看似平静,可散逸的丝丝缕缕气息却让他脊背发凉,流转的道韵,竟让他体内的吞天魔功为之战栗。
华云飞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节泛白,那是修习了不灭天功的气息!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对这些人而言,修炼吞天魔功的自己,便是天生的道粮,是滋养他们修为的绝佳补品。
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青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尤其是星辉缭绕的那位,目光扫过时,华云飞分明感受到自己苦苦吞噬的本源在蠢蠢欲动,随时要破体而出。
幸好他见机快,在对方神识扫来的前一刻,便运转秘法隐匿了气息,将自己伪装成最普通的修士,这才堪堪躲过一劫,避免了沦为他人盘中餐的无妄之灾。
“不灭天功......”华云飞死死捏紧拳头,指腹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吞天魔功又如何?即便吞噬再多本源,修为再高,在不灭天功面前,终究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吗?
他不甘!宗门被灭时的星光仿佛还在眼前跳动,狠人传人身份泄露后,天下之大竟无他容身之处,人人喊打,活得如过街老鼠。
同为狠人一脉,他自认天资不输任何人,凭什么修习不灭天功的人就能躲在暗处垂钓,坐享其成,而自己却要在刀尖上舔血,时刻面临被围剿的风险!?
“所以要奋起反抗啊。”一道清泉般的声音突然流入心田,带着沁人的凉意,将他翻腾的戾气瞬间压下。
华云飞猛然惊醒,如遭雷击般抬头四顾,不远处,一名俊逸出尘的道士正望着远方的山峦,仿佛只是随口发出的感慨。
那道士身着紫色道袍,衣袂在山风中轻轻飘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辉,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
华云飞强自镇定,缓步走过去,拱手问道:
“这位兄台,你说什么?”
俞珩转过头,眼中紫芒悄然隐没,他头顶三丈处,一只青鸾虚影正振翅盘旋,洒落的清辉如细雨洒落,
“你看,”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指向远处的断崖,
“那株松树。”
华云飞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不由得怔住——
断崖边生着一株老松,树干扭曲如龙,半边根系早已裸露在外,紧紧扒着岩缝,仿佛随时都会被山风刮落。
可就在那仅存的几缕粗壮根须上,却绽放着朵朵晶莹的灵芝,伞盖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更令人称奇的是,松树中段被雷劈开一道巨大的裂缝,焦黑的木质暴露在外,看起来早已枯死,可就在裂缝深处,一只彩翼蝴蝶正奋力破开厚重的茧壳,翅尖带着湿润的光泽,一点点舒展。
它羽化的位置,恰是这株枯松最残破之处。
俞珩袖中飞出一缕清风,轻轻托起一片飘落的松针,声音温润如古玉相击:
“即便是注定要腐朽的枯枝,只要心存不屈,也能刺破苍穹,蝶能破茧,松能立崖,人为何不能反抗命运?”
华云飞望着那株在绝境中绽放生机的老松,又看了看那只挣扎破茧的蝴蝶,心中豁然开朗,松生绝境,蝶破残茧,纵是身处绝境,也并非全无希望!
他对着俞珩深深一拜,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
“多谢兄台点化。”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汇入人群,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山道尽头。
俞珩含笑目送他的背影消失,指尖轻轻一弹,那片松针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华云飞离去的方向飞去,隐入虚空。
讲道台上,姬碧月的声音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渐渐停歇,她抬眸扫过下方众人,黑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今日讲道便到此了,诸位三日后再来吧。”
话音落下,下方众人纷纷起身行礼,齐声道:
“恭送吾师。”
姬碧月随意点了点头,乌黑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落颊边,更添几分慵懒,她遣散了众人,素手轻轻拂过裙摆上的褶皱,步履轻盈,转身正要如往常一般去后山泡温泉。
忽闻后方传来一道戏谑的女声,带着几分娇俏:
“碧月姐姐~人家千里迢迢来看你了~”
九转十八弯的语调让姬碧月脚步一顿,这个语气太过熟悉,姬碧月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金解语那个妖精。
她不由得轻哼,刚回头正要啐她几句,
“你这卖身的......”
可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映入眼帘的,不是金解语,而是一张魂牵梦萦的俊秀面孔。
姬碧月猛然瞪大丹凤眼,
“你......”纤纤玉指抬起又落下,她只觉得心尖发颤,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你......”
俞珩含笑道:
“仙子莫非认不得我了?”他身着紫袍道袍,站在晨光中,俊逸出尘,眼中的笑意温柔得能化开冰雪。
姬碧月捂着胸口,一步步向前,脚下的裙摆轻轻扫过地面,拖出凌乱痕迹,她素手颤抖着摸上俞珩的脸,从眉骨描摹到下颌,最后停在温热的唇畔。
指尖感受到真实的温度,
“不是幻象......”她喃喃自语,眸中水光潋滟,
“你不是心魔吧......这些日子,我总是梦到你......”
俞珩手轻轻搭上她丰满的腰肢,循着记忆里的方向摸索着腰眼位置,指间泛起淡淡的粉色光晕,不轻不重地一点。
姬碧月娇躯猛地一颤,顿时酥软,红唇间溢出一声婉转轻吟:
“嗯啊~”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情动,眼波瞬间变得水汪汪的,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
俞珩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张俏脸染上晚霞般的绯红,
“如何?仙子现在可认得了?”
姬碧月整个人软在俞珩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松香,突如其来的幸福如同温水将她浸泡,让她脑子一片懵懵的。
她把脸埋在俞珩的衣襟里,声音闷闷的:
“认得认得......只是,你怎么会突然出现......?”
俞珩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如幽兰般的清新香气,脑中飞速组织措辞。
“不堪入目!有辱斯文!成何体统!”金解语的声音突然响起,如洪钟大吕般打破了两人之间蜜糖般的黏腻氛围。
她不知何时已立在飞檐之上,金色裙裾猎猎飞扬,指着他们义正词严呵斥:
“光天化日,朗朗青天,这里可是讲道圣地!你们要干什么?!”
姬碧月一下从沉醉中惊醒,慌忙从俞珩怀中挣脱,脸颊此刻艳若三月桃李,连耳垂都红得剔透,微微低下头,整理凌乱的衣襟,却怎么也抚不平狂跳的心弦。
俞珩望着姬碧月羞涩模样,粉腮如染霞,眼波似含露,绞着裙摆的指尖透着几分娇憨,眼中笑意更浓。
他转头看向金解语,唇角微扬:
“金仙子何必突施大言?竟还用上了神力,震得山间灵气都乱了。”
金解语广袖一甩,轻盈落地,金色裙裾翻飞间,露出半截如玉小腿,她双手抱胸,将本就傲人的曲线衬得更加醒目,她斜睨俞珩一眼,
“我不喊这一声,怕是再过片刻,你们要在这讲道台上演活春宫了!”
“金解语!”姬碧月柳眉一蹙,玄色道袍下的肩头微微绷紧,可眼角余光瞥见俞珩含笑的侧脸,语气又软了下来,
“你注意点言辞!别这么口无遮拦!”
金解语翻了个白眼,发间金步摇叮当作响:
“注意什么?你这小情郎天资聪颖,世间风月之事,什么不知道?别装模作样了,快去准备点酒菜,为我们接风洗尘。”
姬碧月顺势往俞珩身侧靠得更近,黑裙与他的紫色道袍相贴,素手轻轻搭在他腕间,柔声道:
“小道士你别听她胡言,姐姐平日里最是知书达理哦。”
俞珩含笑点头,指尖勾划过她的手背,引得她指尖微颤。
“小道士你喝酒吗?”姬碧月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
“我在后山种了十二株月见花,酿的花露最是醉人,甜丝丝的,很好喝哦。”
俞珩搂着她的腰,感受着掌心下细腻的布料与温热的肌肤,笑道:
“听闻月见花露芬芳馥郁,销魂夺魄,饮之让人沉醉不知天晓,正要借仙子之手,以遂小道口腹之欲。”
“小道士说哪里话?”姬碧月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蜜意,
“姐姐的就是你的,走,我们快去吧~”她说着,便拉着俞珩的手往山道深处走去,步履轻快,黑裙裙摆如墨蝶振翅,几乎要缠在他腿上。
两人并肩而行,眼中只剩下彼此,低声说着什么,不时传来姬碧月清脆的笑声。
金解语被晾在身后,她望着那两道交缠的身影,突然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
“犹记当初‘岁寒不凋,情谊如兰’之言,今日方知,花有新主,友似旧尘......”
想当初姬碧月何等清冷,如今却像条过冬的母蛇,为了寻求温暖恨不得整个人都缠在那道士身上,那副娇黏的模样,看得她气不打一处来。
“砰!”
金解语一拳捶在身旁的古木上,树皮簌簌作响,无数飞鸟惊得冲天而起。
她盯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道:
“姬碧月,你看你扫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云牵水绕朝朝念,碧海青天夜夜心
清虚后山,流水潺潺如鸣佩环,与远处的松涛声交织成天然的乐章。
一方温泉藏于翠竹林间,蒸腾的热气如轻纱般弥漫,遇着微凉的山风便化作细碎的水珠,沾在竹叶上,滴落时发出“嘀嗒”轻响。
岸边,十二株月见花拔地而起,高达两丈,墨绿的花茎上缀满晶莹的露珠,硕大的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泛着银月般的光泽,此刻正迎着天光缓缓舒展。
姬碧月一袭玄色长裙穿梭其间,裙摆扫过带露的草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宛如一只墨蝶在月光织就的花海中翩跹。
她抬手采摘花露时,皓腕翻转如折藕,银亮的玉勺轻抵花苞,将凝聚在花瓣中央的清露缓缓舀出,动作轻柔。
裙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扬起,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踩在温润的青石上,足底与石头相触的地方泛着淡淡的粉晕。
空气中弥漫着月见花独特的甜香,清冽中带着一丝微醺的暖意,混着温泉的硫磺气息与草木的清香,吸入肺腑时让人觉得四肢百骸都舒泰起来。
偶尔有花瓣飘落,沾在她的发间肩头,与乌黑的发丝、玄色的裙料相映,美得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俞珩站在竹林边缘望去,只见她回眸时眼波流转,长睫上沾着的细小水珠在阳光下闪烁,宛如碎钻。
“小道士你看,”她扬了扬手中的玉壶,瓶中花露澄澈如月光,
“今年最新鲜的露哦。”声音里带着水汽的湿润,尾音轻轻上扬,像是羽毛搔过心尖。
她走近时,带着一身花露的清凉与温泉的暖意,玄色裙摆上还沾着几片花瓣。
“嗯~”姬碧月忽然轻哼一声。
原来是有滴花露溅在锁骨,正顺着雪肤缓缓下滑,她也不擦拭,反而仰起修长的脖颈,任那滴露珠滚入衣襟深处。
俞珩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落英,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耳尖,只觉温热柔软,引得她微微一颤,耳后泛起淡淡的红晕。
“这里的温泉最是养人,”姬碧月仰头望着他,眼尾的红晕尚未褪去,一缕青丝挠到俞珩鼻尖,痒痒的带着花香,
“等会儿我们温了花露,就在这泉边小酌,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带着花露的甜香,让人不由得心猿意马,俞珩点头:
“岂可拂却仙子美意?”
远处的金解语抱着手臂倚在竹干上,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发间的金步摇叮地撞在一起,她轻哼一声,
“这么快活嘛......”
半刻钟后——
氤氲雾气中,一张白玉案几浮在温泉水面,案上珍馐美酒随波轻晃,水晶盘里的灵果泛着莹润光泽,酒香混着温泉的热气漫开来。
俞珩斜倚在岸边的青石上,手中琉璃盏转了半圈,将眼前双姝绝色尽映其中——
姬碧月已褪去玄色道袍,只着一袭碧透纱衣坐在温泉边缘。
被热气蒸腾得半透明的薄纱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仿佛裹着一层流动的翠水。
她斟酒时微微俯身,领口荡开的弧度让那对浑圆雪腻若隐若现,发梢滴落的水珠正沿着纤细的锁骨滑向衣襟深处,留下一道晶亮的水痕。
上一篇:人在木叶,我的查克拉转生诸天
下一篇:综武:我的玩家们全是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