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无靠山无实力无资源的三无人员被卷在在这个漩涡里,生死难料。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而且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一条路。
那就是抱紧眼前这两个女人的大腿。
这两个女人是从京里来的,而且看样子权势很强。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是当之无愧的通天代。
至于跑?
跑得了道士跑不了道观。
真正想在这个世界自保。
肯定是修炼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的。
而且再加上他施展“神通”也需要“蓝条”……
总不能次次都要靠自己身上这点气血吧?
那么…重点来了。
想要修炼,有一个难题他是迈不过去的。
前身的记忆中,墨门,农司,医修这些超凡体系皆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仙中人”,肯定是需要很强的天赋才行。
至于相对容易的武道,则是需要大量的“灵米”。
武道中人,吃的饭都不是普通稻谷,而是经过农司修士种植的“灵米”。
记忆中,堂姐的儿子小虎今年年初开始修习武道,已经花出去近四十两银子了!
四十两啊,普通人一年不吃不喝也最多攒二十两。
这还只是一年不到……
可以说堂姐一家现在都在为小虎的武道之途运转。
而他,一个被许氏布庄辞退的学徒。
若无特殊机遇,根本就不可能迈入超凡之路。
所以他必须要抓住每一个机会。
眼前的二女,便是他此生难得的机会。
他深知,若非玄珠案。
他区区一个最底层的布衣,能与眼前这两位接触的几率是零。
在二女思量之际,程来运郑重的看向高鹤芸出声道:
“大人,今日在下呕心沥血助您寻得玄珠线索,本是应该之举,实不该求得回报。”
“但若被有心之人查到今日房中谈话,在下恐怕难逃一死……”
随着他的开口。
房间先是安静了一下。
随后高鹤芸似笑非笑看向他,朱唇轻启:
“的确。”
她声音平静。
哦??
程来运心思敏锐,他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一丝认同。
他不再犹豫,当即拜下,透出几分小心翼翼之感:
“在下今日所言,皆赖一点急智与侥幸。”
“若无机缘夯实根基,他日再遇此类迷局,恐再无此侥幸能为大人分忧。”
图穷匕见。
他不知道今日自己的表现,在高鹤芸的眼里,算不算“优良”。
但他已经尽力了。
高鹤芸对程来运的献图索骥她自是看的分明。
这位少年今日的表现,以及谈吐,足以让她另眼相看。
她并不反感。
眼前这少年身处牢狱的原因,身上沾有污垢,也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酸味。
身子削瘦,甚至以武人眼光来看,有些弱不禁风。
虽一身乡野之气,但那双眼眸看起来却透着让人难忘的亮光。
她心中盘算了一会儿,在程来运期盼的目光下轻缓摇头:
“本官所修功法,条件苛刻。”
“你精神萎靡,气血不足,强行修炼武道只会适得其反。”
程来运张了张嘴。
集美,我这个“精神萎靡”是因为使用了神通的后遗症,修养修养还是可以恢复的。
但这话他只能藏在心里。
他下意识的开口:“在下所求非馈赠,而是一个能持续为大人效力的‘可能’。”
高鹤芸按着刀柄的手轻轻一顿,眉头微皱。
一旁的许佳音则是捂嘴轻笑:
“你咋听不明白?高姊姊这是看不上你的武道天赋,在婉拒你哩。”
程来运看着高鹤芸有些不愉的面容,目光一黯,但旋即用嘴角扯出的笑意掩盖了过去:
“是在下唐突了……”
也对。
法不轻传,在超凡世界,门第之见只会更加严重。
高鹤芸面色稍霁,随后看向许佳音,声音如常,但眼眸里是一种不容拒绝的暗示:
“你此次从工部回来,不正是要寻门人吗?”
随后瞥了一眼程来运,轻声道:
“此子头脑机灵,依我看,还算符合你墨门收徒的标准。”
许佳音迎着高鹤芸那不容拒绝的目光愣了一下。
第6章 我必将誓死追随!!
随后皱起柳叶细眉,朝着程来运看来,眸中透着审视。
“嘿嘿。”
程来运连忙咧嘴露出白牙,给其一个无辜的笑容。
峰回路转。
墨门么,这也是可以的!
他不挑。
而且跟着这个许佳音……安全上肯定也是有保障的!
“我墨门只收童子……”许佳音有些迟疑。
我的确是童子啊!
程来运眼前一亮!
记忆中,前身活了十七年,甚至都没撸过!
“哎,算了,让他先跟着我一段时间吧,正好我修炼时也的确需要人手。”
“至于能不能入门,还是要看他自己的天赋。”
看着高鹤芸那不容拒绝的目光,许佳音撇了撇嘴,环抱起胳膊将脸扭向一边。
可以可以!
程来运并未察觉到许佳音的不满,他心中大石总算落地。
“嗯。”高鹤芸淡然点头,随后朝外而行,行至门口,她徐缓回头,一双眸子似刀锋般朝着程来运压来:
“玄珠案与你性命相关……”
程来运心领神会。
他当即立正站好,面色肃穆:“在下绝不透露半点风声!”
“嗯,去吧。”
“在下告退。”
…………
待程来运离开房间。
许佳音便再也按捺不住,她极不满的看着高鹤芸:
“高姊姊,你刚才为何非要让我收下他?”
高鹤芸并未回答,而是不紧不慢朝着门口看了一眼。
“大人。”
门口,进来一个小厮,正面色恭敬的在高鹤芸面前的桌案上放下一团馊了的白米饭,以及几枚瓷片,还有一纸文书。
“嗯。”高鹤芸淡漠挥手,待小厮离开之后,才将目光放置在那掺杂着馊味的白米饭,以及破碎的几枚瓷片之上。
她也不嫌馊味,伸出手指,捻起一小团米饭,将其搓成细粉,放在鼻子前嗅了一下。
随后在将那纸文书摊开,蹙眉观看。
文书之上,赫然是程来运的所有资料。
【程来运,程家村生人……】
看完这些,高鹤芸抬头看向许佳音,并未直接回答她的疑问,而是反问道:
“你我二人结伴从京城追捕沈嘉客一路至此,你可曾对旁人提过?”
许佳音轻愣,遂摇头:“我闲着没事说这作甚?”
高鹤芸凤眸变得锐利:
“玄珠案在昨夜我才汇理成卷。”
“我们从京城追捕沈嘉客用了三天这件事,更是昨夜才与魏冼君聊过。”
“所以你真觉得他是从狱卒口中听来的?”
额?
许佳音猛然一滞,樱桃小嘴张开:“你在怀疑那小子跟玄珠案有关??!”
“那不会。”高鹤芸徐缓摇头,盯着手中被捻成粉末的米饭道:
“他的确是在自救。”
皱眉将手中文书递给许佳音,随后轻声道:
“此子身世清白。”
“此前一十七年皆是平平无奇。”
“但方才与之接触,虽然短暂,但也能看出此子思维缜密,见识非凡,绝非乡野之人,这前后反差,令人深思……”
“什么意思?”许佳音一脸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