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成神条件,我都符合! 第379章

  恩,没错。

  升了四品巡查使,建业帝又赏赐了程来运一套新府邸。

  新府邸在永宁街东头,比原来的程府大了不止一倍,三进三出。

  前院是会客议事的花厅,中院是正堂和书房,后院是一圈围着老槐树的独立小院,东西南三面各有一排厢房。

  许佳音最先搬进来,早两天就指挥着海无涯和朱远之把东西厢房都收拾妥当了。

  程来运从墨门回来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站在院子里掐着腰,指挥几个搬东西的杂役把一口大水缸挪到老槐树底下。

  许佳音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眼睛一亮,随即又故意板起脸,把手里的瓜子往碟子里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回来了??”

  “回来了。”

  程来运走到石桌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把墨门切磋的事简单说了几句。

  许佳音听着,听到他把首席弟子让给云策时,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但也没多问,只是把桌上那碟焦糖瓜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让就让呗,反正你也没空当什么首席弟子。”

  “你在朝堂上当巡察使,在墨门当甩手掌柜,两边都不耽误——这首席弟子让给云师兄也好,省得二师伯天天惦记。”

  程来运笑了一下,没接话。

  他知道许佳音说这些不是在抱怨,是在用她的方式表达别的意思。

  接下来他又跑了一趟飞鹤堂,把高鹤芸也接了过来。

  高鹤芸起先不肯,说了那句“我住监国司值房就行”。

  程来运搬出她上次亲口说的“同生共死”,又指着后院空着的主院说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万一杨世恩余党来报复,他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宅子连个能第一时间拔刀的人都没有。

  高鹤芸沉默了半晌,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带路。”

  于是三女都住进来了。

  搬进去之后,日子一天天过。

  新府邸的后院并排三间小院,徐妙真住了东厢,每日在院里静修,偶尔在石桌旁喝茶,给程来运指点几句墨门修炼上的瓶颈。

  许佳音住了西厢,每天从工部回来就窝在院子里研究她的新机关,桌上永远摆着一碟焦糖瓜子。

  高鹤芸住了南厢——离老槐树最近的那间,离程来运的主屋也最近。

  别人怎么过的。

  程来运不知道。

  反正……他这段时间的老腰,的确有些受不太住。

  三个女人。

  他一天睡觉的时间都最多只有两个时辰。

  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耕地。

  日子一晃而过。

  半个月的时间,不知不觉便到了。

  程来运扶着老腰,从程府之中出门。

  刚到监国司。

  海无涯就捧着一摞文书撞开了来运堂的门。

  朱远之跟在后面,瘦竹竿似的身子抱着一口紫檀木箱子,箱子上刻着工部的铭文编号。

  程来运认得这种箱子——工部用来存放精密量具的专用箱,每一口都有独立的铭文封印,防潮、防震、防篡改。

  “头儿,墨门那边送来的,刚到的,还热呼着。”

  海无涯把箱子搁在案上,搓了搓手,胖脸上满是好奇:

  “这是什么东西?是墨门云策大师兄亲自押送过来的,交接的时候还让咱们签了三份文书,比押送军械还严。”

  程来运挑开铭文封印,掀开箱盖。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两排铁尺,每一把都长约三尺,通体乌黑,尺身上刻着细密的铭纹,尺柄处烫着工部的编号和墨门的锻造印记。

  他拿起一把在手里掂了掂,又取出一把放在案上,将两把铁尺首尾相接——严丝合缝,肉眼完全看不出任何误差。

  海无涯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看看程来运:

  “头儿,这不就是尺子吗?墨门费这么大劲,就为了造一万把尺子?”

  程来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尺子放回箱子里,合上箱盖:

  “走吧,陛下应该在等着了。”

  “啊??”

  海无涯一脸茫然。

  …………

  御书房里,建业帝确实在等。

  但等的不是程来运一个人。

  张临正站在御案左侧,手里拿着一份户部刚呈上来的折子,眉头罕见地微微皱起。

  于清正站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书——是工部呈报的关于全国田亩丈量所需量具的估算。

  谢昱衡坐在御案右侧的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喝着,但那双浑浊的眼睛时不时扫过案上堆积如山的折子。

  御案正前方站着几个新政推行官。

  户部郎中周文清手持一份清单,正一条一条地念着各州府上报的推行难题。

  他的声音洪亮,但每念一条,殿中官员的脸色就沉一分。

  “首先,田亩丈量人手不足,全县在册吏员不过百人,要在一个月内完成全部清丈,除非把县衙搬空。”

  “其次,有地方豪绅串通甲长,将隐田挂在绝户名下,清丈队伍上门核查时,对方拿出族谱称此田为祖产,查无实据。”

  “还有,许多地地量具与工部标准量具不符,用本地尺量出的亩数比工部尺多出两成,若强行统一标准,恐引发地方反弹。”

  “不止如此,丈量数据也核验困难,各县上报数字差异极大,相邻两县在同一片山地的丈量结果相差近三成,怀疑有人暗中造假,但核验人手不足,无法逐一排查。”

  “最重要的是,若是秋收在即,百姓担心新政推行后税负不降反增,部分乡绅趁机煽动百姓聚众闹事,拒绝配合清丈……”

  五条问题。

  每一条都像一块石头扔进深水里,砸得殿中鸦雀无声。

  周文清念完之后把清单放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退到一旁。

  建业帝靠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目光从面前那几份折子上扫过,最后落在虚空中的某个点。

  “人手不够,豪绅藏田,量具不一,核验困难,民心不稳。”

  他把这五个问题一个一个念出来,然后抬起头,看着殿中这些他最倚重的臣子:

  “诸卿,新政是朕亲自拍板的,试点数据你们也看到了——长乐县秋税翻了十倍,百姓负担减了大半。”

  “摊丁入亩必须推,但这些问题不解决,强推就是激化民变。”

  “谁有办法?”

  一片沉默。

  张临正眉头紧皱,于清正捋着胡须一言不发,谢昱衡依旧在喝茶,只是茶盏里的水已经凉透了,他也没有续。

  周文清低着头,不敢看建业帝的眼睛。

  他做了这么多年户部郎中,经手的税册堆成山,但他知道这些问题的根源不是技术,是人心。

  地方官不想推,豪绅不想交,百姓不相信。这就不是算账能解决的事。

  就在殿中空气沉闷得快要凝固的时候,殿外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程来运跨进御书房的门槛时,看见的是一屋子愁云惨雾的脸。

  建业帝靠在龙椅上,眉头拧成了川字。

  张临正和于清正站在两侧,各自沉默。

  连谢昱衡这种天塌下来都当被子盖的老儒生,茶盏都端了半天没换过。

  程来运对着建业帝行礼:

  “臣见过陛下。”

  建业帝看着程来运,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程卿怎么来了?”

  程来运笑眯眯的从袖中拿出一把铁尺双手呈上。铁尺乌黑发亮,尺身上的铭纹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陛下,臣去了一趟墨门,请墨门同门帮忙造了一批标准铁尺。”

  “尺长三尺,由工部统一编号,墨门铭纹加持,篡改即碎。”

  “有此尺在,可解决丈量问题。”

  所有人都是一愣。

  建业帝则是将信将疑的接过那把铁尺掂了掂,又递给了张临正。

  张临正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他注意到尺身上那道细密的铭纹——那是墨门的独门手法,外力篡改必碎,防伪做到了极致。

  良久之后,建业帝开口:

  “具体怎么用?”

  “臣的想法很简单:这批铁尺发放到各州府县,作为全国唯一的法定丈量器具。”

  “各县丈量田亩必须使用这把铁尺,丈量完毕后尺随册走——田亩册交到府里时,铁尺一并上交核验。”

  “核验时只看铭纹是否完好,铭纹完好则数据有效,铭纹碎裂则数据作废、重新丈量。”

  “地方官想在尺子上做手脚?尺子上的铭纹会碎。想自己私造一批尺子?没有墨门的铭纹技术,造出来也是废铁。”

  “一把尺子定天下量——这叫‘铁尺量天下’。”

  程来运面上笑容不变。

  “一把尺子定天下量。”建业帝把这几个字反复咀嚼了两遍,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随后眉头又徐缓皱起:

  “但这也只解决了一个问题,还有些问题……”

  他的话只说到了一半。

  程来运笑容不变,抬头看向建业帝拱手:

  “还请陛下尽数道出,臣愿效犬马之劳。”

  建业帝看着程来运面上的笑。

  心中不知道为何,竟变的安稳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量具的问题既然解决,那还剩下……”

  慢慢的。

  建业得将刚刚御书房中所有出现的问题全都娓娓道来。

  程来运面上的笑容始终不变。

  直到建业帝说完之后。

  他徐缓躬身,行了一礼:

  “陛下,这些问题……臣皆有应对之法。”

  ?

  此话一出。

  张临正,于清正,谢昱衡全都面色一怔,下意识的朝着程来运看去。

第250章 程来运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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