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成神条件,我都符合! 第344章

  程来运没有辩解。他站起身,走到书房中央,转过身面对于清正,然后闭上眼睛。

  一股气息从他体内缓缓释放出来——不是之前的五品初境,而是五品巅峰。

  那股气息凝实而厚重,没有一丝虚浮,稳稳当当地压在书房里,像一块被千锤百炼过的铁坯,密度惊人,毫无杂质。

  于清正的手猛地按在椅子扶手上,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分。

  他盯着程来运,眼睛里的不悦瞬间被一种近乎震惊的东西取代。

  五品巅峰。他是知道这小子上次在诏狱里还是刚突破五品,这才过去多久?

  寻常人从五品初境到五品巅峰少说也要两年,天赋好的也得一年。

  这小子几个月就走到这一步,而且这气息沉稳扎实,没有半点贪功冒进的虚浮。

  他不是在问路,他是在告诉自己——我已经到门槛了,你教我怎么迈过去。

  程来运收了气息,重新在于清正对面坐下,脸上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微笑。

  于清正盯着他看了很久,脸上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掺杂着欣慰和无奈的神情:

  “你师父知道?”

  “知道。师父让我来请教大师伯。”

  “那回去告诉她——老夫不太想教你小子。”

  于清正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白了程来运一眼,但程来运分明看见他嘴角压了压才没有翘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把那份公文推到一边,语气恢复了作为墨门大长老应有的威严:

  “墨门五品升四品,和之前所有境界的突破都不一样。”

  于清正的声音沉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的铭纹,厚重而清晰:

  “你之前突破,不管是蕴魄、种念还是凝神,都是在自己的识海里。”

  “但四品,要过的是神魄关。”

  神魄是墨修的根本,神魄不固,根基不牢;神魄不强,巨像再厉害也只是一具空壳。”

  “而神魄的淬炼,需要你在识海中反复淬炼神魄小人——每淬炼一次,神魄便凝实一分。”

  “待神魄淬足九九八十一次,方有承载化龙之力的根基。”

  “这一步急不得,为什么?因为每次淬炼,神魄都会受损。”

  “就像锻刀——你捶打得越狠,刀越锋利,但也越容易断裂。”

  “神魄受损之后需要时间恢复,恢复时间因人而异。”

  “有人淬炼一次要养十天半月,有人要养一个月,还有人淬炼过度伤了本源,一养就是一年。”

  “老夫当年从五品走到这一步,用了十一年。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是老夫天资愚钝,是每次淬炼之后需要休养半月,八十一次淬炼,光是休养就要八十一个半月。”

  “这还不算淬炼过程中失败、重来、找到正确节奏的那段漫长摸索。”

  他停了一下,看着程来运的眼睛,声音又沉了几分:

  “现在你知道这道坎有多难了?”

  程来运坐在那里越听,他的面容就越是古怪。

  他在脑子里把于清正刚才说的话重新过了一遍。

  神魄受损,需要恢复,有人十天半月,有人一个月,有人一年。

  他的琉璃净心是宙级神通,专治神念之伤——别人淬炼一次养半个月,他连半个时辰都不用。

  别人的八十一次是一步一个坎,他的八十一次,可以一口气走完。甚至不需要八十一次淬炼完成。

  他就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神魄的淬炼——因为他不需要停下来等。

  别人是锻造,他是流水线;别人拿命在赌,他拿次数在堆。

  于清正见他走神,眉头皱起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教训晚辈的味道:

  “是不是听着特别难?有些受挫了?”

  “受挫是好事,老夫年轻的时候也觉得天底下没有自己跨不过去的坎,后来这道坎教会了老夫什么叫敬畏。”

  “敬畏不是怕,是知道天高地厚。你现在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

  “你在五品到四品这条路上,要走很长一段时间。”

  “莫说是你,就是你五师叔那般天资,也用了数年之功。这没什么可丢人的。”

  程来运抬起头,眨了眨眼,语气非常无辜:

  “大师伯,弟子听着感觉……也没多难吧?”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不是寻常的安静,是空气突然凝固了的安静。

  “简单?”于清正被这孩子气笑了。

  他伸手指着旁边那张紫檀木的桌子,那张桌子是工部配的,结实得很,四条腿都有碗口粗:

  “你小子听好了——也不说三年之内,你若能破得四品,老夫当场把这张桌子吃了!”

  程来运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那张桌子。

  紫檀木,碗口粗的桌腿,桌面厚实得能当砧板用。

  他转回头,看着于清正,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谦逊又无辜的样子,但嘴角的那个弧度怎么看都像是在憋笑:

  “大师伯,这桌子看着有点硬,要不换一个?”

  于清正大手一挥,声音斩钉截铁:“就它!”

第226章 突然的发难

  回到府里的时候,天色尚早。

  许佳音去了工部还没回来,徐妙真在后院静修,院子里只有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

  程来运没有回正屋,径直去了西厢那间专门腾出来给他修炼的静室,关上门,点上灯,在蒲团上盘腿坐下。

  于清正给他的法门写得很细,密密麻麻三页纸,每一页的边角都被他翻得起了毛边。

  从工部回府的马车上他就在看,来回看了三遍。

  此刻闭着眼也能把那些步骤在脑子里复述出来:

  先以神念为引,将神魄小人从识海中唤出,然后以巨像之力包裹神魄,让两者在识海中相互挤压、相互淬炼。

  每一次淬炼,神魄都会被巨像的力量碾出杂质,就像锻刀时锤子砸在铁坯上,砸掉的是渣,留下的是钢。

  杂质被碾出来,神魄便凝实一分。如此反复八十一次,神魄便有了承载化龙之力的根基。

  难点在于,每次淬炼对神魄的损伤是实打实的。

  于清正说他当年每次淬炼完要休养半个月,林念君那样的天资也要休养好几天。

  八十一次,光是休养的时间加起来就是个让人绝望的数字。

  但程来运读完这段的时候,想到的不是修养,是自己的琉璃净心。

  这个来自药师佛的宙级神通,专治神念之伤。

  别人淬炼一次得养半个月,他连半个时辰都不用。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神念沉入识海,那个巴掌大的小人正站在识海的湖面上,仰着头,像是在等他。

  比初入五品时高了些,快三尺了,五官清晰,眉眼舒展,身上隐隐有光华流转。

  它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没有退缩的意思。

  程来运看着它,它也看着程来运。

  “嗡~”

  程来运意念微微一动。

  巨像便从识海中化作万千光点将他包裹,凝聚成一丈八尺高的巨像。

  “沟通巨像上的灵力……锻聚神念……”

  程来运照做。

  “嘶~”

  淬炼比想象中更疼。

  巨像之力涌入识海的瞬间,像是有人把一块烧红的铁按在脑浆里。

  神魄小人在那股力量的挤压下剧烈震颤,混身上下的光华明灭不定,细密的裂纹从它的手臂一直蔓延到胸口,像是被铁锤砸过的瓷胎。

  程来运咬着牙,没有停。

  淬炼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当他收回巨像之力时,神魄小人站在湖面上,浑身都是裂纹,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裂纹之间,隐隐能看见新的光华在流动,比之前更纯净,更凝实。

  他没有等。

  在淬炼结束的同一瞬间,识海深处那颗琉璃色的珠子亮了起来。

  净心琉璃的光从识海深处涌出,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覆在神魄小人身上。

  那些裂纹在这片光的浸润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是简单地粘回去,是真正地长好,长成比之前更坚韧的质地。

  从裂开到愈合,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程来运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不抖,额头上的汗还在,但识海里的刺痛已经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充盈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神魄深处扎得更深了一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神魄的变化——不是变大了,是变更密了。

  如果说之前的神魄是一块粗炼的生铁,那现在它已经被锤掉了第一层杂质,正在往精钢的方向走。

  这种感觉很微妙,但很真实。

  他坐在蒲团上,在脑子里把整个流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淬炼一次,一炷香;修复一次,一盏茶。

  加起来不到半个时辰。

  八十一次淬炼,满打满算四十个时辰。

  就算中间加上吃饭睡觉,也用不了几天。

  几天。

  大师伯用了十一年,五师叔用了七年,他只需要几天。

  当然,这只是第一次淬炼,后面的淬炼可能会越来越难。

  修复的时间可能会越来越长,但他在意的不是具体要花几天,他在意的是这条路确实走得通。

  淬炼损伤可以被净心琉璃完全修复,修复后的神魄比淬炼前更坚韧。

  这个正向循环一旦成立,后面就只是次数的问题。

  程来运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既然路走得通,那就趁热打铁。

  今天能淬几次是几次。

  …………

  翌日。

  金銮殿上,程来运的述职从长乐县的田亩册开始。

  他没有用奏折,所有的数字都在脑子里。

  长乐县原册登记田亩两千四百余亩,实际清丈结果为三千四百余亩,中间差出近千亩隐田。

  这些隐田分散在十七户人家名下,其中最大的一户就是遂宁侯府的远房亲戚——一个在县衙户籍册上查无此人的名字,名下挂着三百多亩良田,每年的收益却流进了遂宁侯府的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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