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成神条件,我都符合! 第323章

  程来运没有躲。

  他的右手抬了起来。

  不是拳头,是手掌。

  五指张开,掌心对着陆沉的拳头。

  “砰——”

  拳头砸在掌心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拳掌相交处炸开,扬起地上的尘土。

  陆沉的拳头被那只手掌稳稳接住,纹丝不动。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座山上,不是程来运的手掌硬,是他的气血在被那只手掌压制。

  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咬着牙,想把拳头抽回来,抽不动。

  他又加了几分力,还是抽不动。

  那只手掌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的拳头,不紧不松,但就是挣不开。

  “你——”陆沉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程来运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右手的指缝间,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的气息在那一瞬间放开了一瞬。

  “轰!!”

  武道五品,气血凝实,意随心动!!

  那股气息从他体内涌出来,像一把无形的锤子,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陆沉的脸白了。

  不是怕,是气血被压制之后的本能反应。

  他能感觉到,程来运的气血比他强,不是强一点,是强一个层次。

  六品和五品之间隔着的不是量,是质。

  他的气血像一条河,程来运的气血像一片海。

  张和的嘴张着,忘了合上。

  王启手里的茶盏端在半空,忘了放下。

  刘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子前倾,眼睛瞪得溜圆。

  项霸先站在场边,那双凌厉的眼睛里,透出一抹惊讶。

  他看着程来运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墨武双修,都是五品。”

  他声音不大,只有他自己听的见。

  程来运松开手,退后一步。

  他看着陆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承让。”

  陆沉退了三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拳锋上连红都没红,更别说伤。

  不是程来运打不过他,是程来运根本没有出全力。

  他甚至没有“出手”,只是接住了他的拳头,然后松开了。

  陆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在东宫偏殿说的那些话,

  “文课上让他出风头,武课上我们找回来。”

  找回来?

  怎么找?

  人家的武道修为比他高一整品。

  张和的声音在发抖:

  “五……五品?墨修……武道五品?”

  王启没有说话,因为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刘元站在那里,眼睛瞪得溜圆,他想起自己在偏殿说的话,

  “懂得再多,打不过就是得矮人一头”。

  现在他知道了,打不过的不是程来运,是他们。

  项霸先走到程来运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

  “武道五品,意随心动。墨修也是五品。”

  他顿了顿:

  “你的武道是谁教的?”

  “高家。”

  程来运说。

  项霸先的手指微微一顿。

  高家。

  镇北王高家。

  大远朝武修的巅峰。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转过身,看着陆沉:

  “你现在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了?”

  陆沉低头:

  “学生知道了。”

  项霸先没有再说话。

  他看了程来运一眼随后淡漠道:“今日的课便结束吧。”

  说完,他便只给众人留下一个背影,迈步而行。

  脚步声越来越远。

  演武场里安静了下来。

  陆沉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站了很久,久到张和、王启、刘元都不敢说话。

  然后他抬起头,朝程来运走过去。

  走到程来运面前,他停下脚步,抱拳,弯腰:

  “陆沉,字辅舟。”

  “以后在东宫内,愿以仲节马首是瞻。”

  他的腰弯得很深,声音很稳,没有不甘,没有勉强。

  张和愣了一下,然后也走过来,抱拳弯腰。

  “张和,字行之。”

  王启走过来。

  “王启,字明远。”

  刘元走过来。

  “刘元,字子固。”

  四个人站在程来运面前,弯着腰。

  程来运看着他们的发顶,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太子坐在廊下,端着茶盏,忘了喝。

  他看着那四个弯腰的背影,面色微微一僵。

  他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不高兴,是那种“本宫的人被别人收伏了”的微妙。

  程来运看了太子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陆沉几人,伸手扶住陆沉的胳膊:

  “辅舟兄请起。诸位请起。”

  陆沉直起身,看着程来运,程来运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陆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仲节,你方才那一掌,用了多少力?”

  程来运想了想:“五成?”

  他不敢说两成都没有,怕打击到对方。

  陆沉的嘴角抽了一下。

  五成。

  他全力一拳,人家用了五成力就接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仲节,你这个人,让人很没面子。”

  程来运笑而不语。

  这话他没法接。

  总不能说是你自己找的吧?

  陆沉也知道这话说的有点不太对,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拿起刀,插回鞘里。

  太子从廊下走下来,站在程来运身边。

  他看着陆沉的背影,眨着眼睛问道:

  “仲节,你方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程来运愣了一下:“哪句话?”

  “你说‘以后还是要听太子殿下的’。”太子学着他的语气。

  程来运笑了笑。“殿下,臣收服他们,是为了让他们听殿下的。不是听臣的。”

  太子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的眼眶有些红,但他忍住了,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

  “仲节。”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臣在。”

  “父皇没给我选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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