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成神条件,我都符合! 第216章

  “三年前,放火烧那七个孩子的人身上,有一块跟这倪清平一模一样的玉佩。”

  “嗯?!”高鹤芸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很清楚。

  按照程来运的推测,那被烧死的七个孩子,其中一个极有可能就是失踪的十三皇子!

  “呼~”

  高鹤芸抬眸,望向倪清平远处的背影,凤眸之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不能打草惊蛇。”

  她的声音,极为凝重。

  程来运赞许的点头:“跟我想的一样。”

  不管这个倪清平是不是当年放火的那个人,现在都不能直接将他逮捕。

  必须要等到柴无恙那边查韦世光身边的消息到确定了之后,才能行动。

  巨像转移,工部爆炸,韦世光……敢做这些事的人,绝不可能是一个还要参与科举的低品儒修。

  背后一定是有一个巨大的权势存在。

  “这个倪清平今日来青羊书院的目的是参加科举,也就是说短时间内他不会离京。”

  “先摸清楚他的底细。”

  “嗯。”

  离开之前,程来运记住了倪清平住的地方。

  城外别庄。

  不是谁的庄子,而是这个地方叫“别庄”。

  ……

  监国司。

  回来之后,高鹤芸与程来运二人第一时间便派人前往城外别庄盯梢。

  不过半日的功夫,这个叫“倪清平”学子信息,便已经摆放在了二人的桌案之上。

  程来运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倪清平的名字,旁边盖着监国司的朱砂印。

  倪清平,建业十四年生人,祖籍青州永安。

  父母早亡,幼年寄居于叔父家中。

  建业二十六年,以州试第三的成绩入京游学,师从散儒周明远。

  周明远其人籍籍无名,但据说藏书极丰,倪清平在他门下读了三年书,便有了参加科举的资格。

  程来运的手指在周明远这个名字上停了一下。

  他没多想,继续往下看。

  倪清平在京中没有固定住所,平日借住在其师父周明远的城外别庄内。

  他深居简出,很少与人往来。

  唯一常去的地方,是城南一家叫“清心居”的书肆。

  每隔三五日去一次,买书,或者只是坐着看书。

  程来运的眉头微微皱起。

  一个要参加科举的人,深居简出,不与人往来,只去书肆看书。

  听起来很正常,正常得不像一个有秘密的人。

  他又翻了一页。

  这一页是倪清平在青羊学宫领准考证时的记录,字迹潦草,是探子匆忙写下的。

  “倪清平于巳时三刻抵达学宫,领准考证后未与任何人交谈。”

  “离开时,有学子认出了他,低声议论其为何突然参加科举。

  “倪清平未作回应,径直离去。神色淡漠。”

  牛逼。

  程来运盯着这三行字。

  这是刚经历过的事。

  他当时就在旁边。

  这一刻,他是真切的体会到了监国司这尊精密机器的恐怖之处。

  凝神思索了一会儿之后。

  程来运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高鹤芸:

  “这人有问题。”

  高鹤芸接过卷宗,一页一页地看。

  她的眉头也皱起来了。

  “太干净了。”

  她把卷宗放下,声音很轻:

  “身世干净,师承干净,交际干净。干净得不像是真的。”

  程来运点头。

  他见过太多假的东西——假的账本,假的供词,假的人。

  越是假的,越干净。

  真的东西总会沾泥带土,只有假的才会一尘不染。

  “他为什么要参加科举?”

  程来运像是在问高鹤芸,又像是在问自己:

  “不是说此生不入朝为官吗?”

  高鹤芸没有回答。

  程来运也不等她回答,继续说下去:

  “他背后有人。”

  程来运转过身,看着高鹤芸:

  “那个人让他来参加科举。”

  “目的是进皇家宝库?拿什么东西?”

  高鹤芸看着他,没有说话。

  程来运也不说话了。

  两个人都沉默着,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

  过了很久,高鹤芸开口了:“柴无恙那边,还没消息。”

  程来运点头。

  柴无恙去查韦世光生前的往来。

  谁和韦世光接触过,谁和韦世光关系密切,谁有动机、有能力指使一个三品大员去炸工部武库。

  那是一条更长的线,需要时间。

  “那我们先查他。”

  程来运走回案前,把卷宗合上,手指按在封面上:

  “查他为什么参加科举,查他背后是谁,查他那枚玉佩——”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那枚玉佩,是李寻记忆里的那枚,是那场火里的那枚,是三年前烧死七个孩子的那枚。

  他得查清楚,三年前那场火,是不是倪清平放的。

  窗外,最后一丝光也暗下去了。

  程来运点上灯,把卷宗又翻开,从第一页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高鹤芸坐在他对面,也拿起卷宗,从最后一页往前看。

  她低着头,看得很认真,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第157章 唐国公……李显?!!

  飞鹤堂的门被推开时,程来运正在案前盯着倪清平的画像思索。

  他脑子里还在转着那枚玉佩,那场火,那个白衣人腰间那抹青色。

  柴无恙大步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官袍,袍角沾着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靴底砸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程来运抬起头,看见他的脸色,心里一动。

  有东西了。

  柴无恙把一摞文书往案上一放,声音不大,但很沉:

  “爆炸案发生前一个月,和韦世光有过接触的人,都在这里了。”

  “柴大人辛苦了。”程来运接过文书,放在桌案上后,对着柴无恙笑着拱手。

  “无妨,都是为张相办事。”柴无恙脸上也露出一个笑,随后道:

  “我先走了,有什么事,随时差人来寻我。”

  “好。”

  …………

  柴无恙走后,屋里安静下来。

  程来运翻开第一页。

  几个名字列在上面——工部的属官,青羊学宫的同门,还有几个朝中的旧友。

  名字旁边标注着日期、地点、会面的时长。

  他的手指一行一行地划过去,划到最后一个名字时。

  他的手猛然顿住。

  祝永春。

  工部卫司,遂县县伯。

  拜访日期:爆炸案前七天。

  地点:韦世光的私宅。

  时长:两个时辰。

  程来运眉头皱起。

  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本来都要忘了祝永春这个名字了。

  毕竟工部爆炸案是韦世光自己承认的。

  所以祝永春在这里,就被他排除了嫌疑,并未深究过。

  但是……

  文官和勋贵,在朝中是死对头。

  韦世光是文官,青羊学宫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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