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护法心中一凛。
他忽然有些后悔,不该说那些刺激的话,反而有些适得其反。
范葭萱的剑,再次举起。
金水双修,全力出手。
青铜剑上,金色与蓝色的光芒交织,璀璨夺目。
她的周身,金龙与水龙环绕,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她一步踏出,剑斩而下。
轰!
战斗,再次爆发。
……
另一边。
林岩加快了脚步。
他已经知晓九筒在与人交手。
身形在甬道中疾驰,夜明珠的光芒在他手中晃动,照出一条条幽深的通道。
三只鬼灵漂浮在他身后,如同三道淡淡的影子。
穿过最后一条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功德碑前,一场大战正在上演。
九筒如同一座铁塔,站在姜焕身前。
他赤手空拳,却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缩,发出沉闷的音爆。
与他对战的,是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
那人身材高大,面容阴鸷,周身环绕着幽蓝色的光芒。
那是水行元气,柔和而绵长,却蕴含着无穷的后劲。
他的双手戴着漆黑的拳套,拳套上布满倒刺,与九筒硬碰硬,丝毫不落下风。
两人的战斗,是真正的拳拳到肉。
九筒一拳轰出,力量足以开山裂石。
黑袍男子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双拳相撞,轰然巨响,冲击波横扫四周,将地面的青砖掀起一片。
九筒退后一步,黑袍男子也退后一步。
九筒的拳头上,出现几道浅浅的伤痕。
那是被倒刺划破的,渗出一丝血迹。
可那血迹很快便止住,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黑袍男子甩了甩手,拳套上的倒刺已经断了几根。
他的虎口隐隐发麻,看向九筒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
“好硬的拳头。”
他的声音低沉,如同闷雷。
九筒没有说话,只是再次上前。
他的防御太高了,土行元气护体,加之黄晶潜移默化地强化着他的肉身,使得肉身强横无比。
再加上那不知疲倦的战斗方式,简直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
黑袍男子是水行,恢复力极强。
每一次受伤,都能迅速愈合。
可他的力量终究不如九筒,正面硬拼,吃亏的是他。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
拳影交错,真气激荡。
九筒一拳轰在黑袍男子胸口,将他击退数丈。
黑袍男子一脚踢在九筒腹部,却只让他晃了晃。
一个胜在防御,一个胜在恢复。
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在两人身后,姜焕依旧盘膝而坐,闭目感应地脉。
他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那些金光是从布置的法器中散发出来的,正在一点点侵蚀着遮掩阵法。
他的眉头紧锁,额头渗出汗水,显然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但他纹丝不动。
完全相信林岩,自然也完全相信九筒。
林岩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微点头。
姜焕,不愧是地教主的弟子。
这份定力,这份信任,值得敬佩。
他目光转向那黑袍男子,走出甬道。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玄武护法的注意。
玄武护法一拳逼退九筒,转头看向林岩。
当看清来人时,他的脸色骤变。
“你……!”
他的眼中满是震惊,难以置信。
“那三人呢?”
林岩看着他,目光平静。
“杀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惊雷在玄武护法耳边炸响。
杀了?
三个通玄,围攻一个先天,被他杀了?
玄武护法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林岩,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可林岩的表情,平静得如同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那种平静,比任何狠话都让人心寒。
“不可能!”
玄武护法大喝一声。
“你一个先天,怎么可能杀得了三个通玄?”
林岩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玄武护法,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悯。
那种目光,让玄武护法彻底暴怒。
“找死!”
他舍弃九筒,朝着林岩扑来。
可刚冲出几步,便感觉到身后劲风袭来。
九筒的拳头,已经到了。
轰!
一拳轰在玄武护法后背,将他击飞出去。
玄武护法口吐鲜血,在地上滚了几圈,爬起来就跑。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水行真气全力催动,身法如鬼魅,转眼便消失在甬道之中。
一个通玄后期想要逃走,确实拦不住。
林岩没有追。
他转身,看向九筒。
他身上有几处伤痕,但都不严重。
土行真气的防御,加上堪比四境体修的肉身,让他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林岩心念微动。
老者鬼灵从他身后飘出,悬浮在九筒身旁。
那灰蒙蒙的死气弥漫开来,形成一个无形的屏障,将姜焕笼罩其中。
“守住他。”
林岩吩咐一声,转身便朝范葭萱所在的那座陵寝奔去。
三只鬼灵,他留下了最强的老者。
女子和孩童则继续跟在他身后。
……
东陵之外。
游少卿带着十几名东卫高手,站在封锁线前。
他的脸色很难看。
原本想偷偷潜入,结果发现每一条路都被人守着。
那些守路的人,穿着天宗和五仙教的服饰,个个气息不弱,一看便知是宗门弟子。
偷进不行,只能直接出面。
他亮了靖安司的令牌,好说歹说,说自己是来协助范葭萱查案的,是与范少卿一起的。
那些宗门弟子这才放行。
可刚进东陵,便看见一副让他怒火中烧的场景。
潘宗丹坐在牌坊下,与几个手下校尉围坐一圈,正在喝大酒。
地上摆着几坛酒,几只烧鸡,啃得乱七八糟的骨头扔得到处都是。
潘宗丹满脸通红,抱着酒坛子往嘴里灌,那模样,哪有半点守陵将军的样子?
游少卿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潘宗丹!”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几分怒意。
潘宗丹抬头,看见是他,嘿嘿一笑。
“哟,游少卿?你怎么来了?”
游少卿指着那敞开的石门,冷冷道:
“东陵大门都让人打开了,你不好好守陵,在这里喝酒?”
潘宗丹打了个酒嗝,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急什么?范少卿在里面查案呢。她那么厉害,能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