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界。
阿波罗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虚空,落在了那道虚影上。
祂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又一位星座出现了吗?”
祂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带着一丝感慨,一丝期待。
祂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的祂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然后,神降临了。
赐予祂火焰与太阳的权柄。
然后,洛雅出现了,愚公出现了,一个个星座相继出现。
各司其职,各掌一方。
如今,又一个新星座诞生了。
……
冥界。
天蝎座站在灰紫色的大地上,仰望着天穹。
祂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道水瓶虚影,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意思。”
祂转过身,对身旁的鬼金羊说。
“这个新星座……”
“走的路和我们不一样。”
鬼金羊点了点头。
“祂不是从星海中诞生的,而是从凡间觉醒的。”
“祂的权柄,不属于火焰,不属于海洋,不属于大地。”
“祂的权柄是创造,是变革,是那些被神明忽视的、属于凡人的力量。”
……
西极大陆,冰原边缘。
诺瓦站在悬崖上,灰色的长袍在海风中飘动。
他望着东方,望着维纳斯城的方向,眼中倒映着那道只有神明才能看见的虚影。
他的嘴角上扬,笑意温和。
“水瓶座。”
他喃喃道,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迷茫与探索。
祂是射手座,祂选择降生为凡人,选择用凡人的眼睛看世界,用凡人的双脚走大地。
祂经历了生老病死,经历了爱恨情仇,经历了失去与获得。
祂知道凡人的苦难,也知道凡人的力量。
如今,一个新的星座诞生了。
诞生于凡间,诞生于一个没有法术天赋的铁匠之子体内。
祂会走哪条路?
是和上个纪元的星座一样……
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还是会选择和祂一样,成为凡人中的一员,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这个世界?
诺瓦不知道,但他很好奇。
他转过身,朝冰原深处走去。
那道虚影还在他的视网膜上残留着淡淡的光芒。
他想起了黄星曾经说过的话。
“世界在演化,众生在成长。”
“总有一天……”
“凡人的力量会与神明比肩。”
那一天,也许不远了。
而此刻,洛川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他只是蹲在那台蒸汽机前,用手抚摸着滚烫的汽缸,感受着那股从铁壳中传来的、有节奏的震动。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无数个念头。
用蒸汽驱动翅膀,让人像鸟一样自由飞翔。
用蒸汽驱动车辆,让货物在陆地上快速运输。
用蒸汽驱动船只,让远航不再依赖风向。
此刻,他想要把这些想法一个一个地变成现实,用他的双手,用他的脑子。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身后……
一道水瓶虚影正在缓缓凝实。
……
伊恩站在曙光城的法师塔顶,夜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
他正在处理新大陆移民的事务,手中的笔忽然停了一下。
不是疲惫,不是分心,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无法忽视的震颤。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望向中州大陆的方向。
那里,有一股气息一闪而过。
那气息伟岸而浩瀚,如同星海深处涌来的潮汐,如同亘古星辰初绽的光芒。
它不属于任何一位他认识的星座。
不是阿波罗的金红炽烈,不是洛雅的蔚蓝温柔,不是愚公的青灰厚重,不是天蝎座的暗红幽冷,也不是射手座的深邃悠远。
那是一种陌生的、从未感知过的气息,如同初生的婴儿第一次睁开眼睛,如同春天的第一缕风吹过冰封的大地。
“星座。”
伊恩的声音沙哑。
他的手指在石栏上微微收紧。
太阳权杖靠在身旁,金红色的光芒在杖身上跳动,仿佛也在回应那股气息。
第454章 火车的出现,蒸汽时代的到来
又一位星座诞生了。
不是从星海中走来,不是从上一个纪元延续,而是在这个纪元、这个时代、这片大地上新生的星座。
伊恩闭上眼睛,试图锁定那股气息的方向,试图感知更多。
但那股气息已经消散了。
如同晨雾遇到阳光,如同水滴汇入海洋,再也找不到踪迹。
他沉默了很久。
他想去见那位新星座,想与他交谈,想看看他是怎样的存在。
是像上一个纪元的星座,那样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还是像射手座那样降生为凡人、与凡人为伍?
他不知道,也无法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那位新星座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法师还是凡人。
夜风继续吹,海浪继续拍打着礁石,远处的曙光城灯火通明。
伊恩睁开眼,轻轻叹了口气。
总有一天,那位新星座会现身。
总有一天……
他会在茫茫人海中与之相遇。
他转过身,走回塔内,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
新大陆的事务不会因为一位新星座的诞生而停止,妖族的威胁不会因此而消失,天空教会的余孽不会因此而自首。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人要保护,很多责任要承担。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愿那位新星座,站在人类这一边。
……
与此同时,蒸汽机的轰鸣声从那间院子里传遍了整个维纳斯城。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过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教堂、每一间酒馆。
人们议论纷纷,有人惊叹,有人质疑,有人好奇,有人恐惧。
洛川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他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带着十几个学徒,日夜不停地改进那台机器。
减重、增效、降噪、安全,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试验。
失败了就重来,炸了就重造,烧坏了就换新的。
他的手上满是烫伤的疤痕,脸上被煤灰熏得黑一块白一块,眼睛却越来越亮。
有一天,他放下手中的工具,对学徒们说。
“我们造一辆车吧。”
“用蒸汽驱动,在铁轨上跑。”
学徒们面面相觑。
“铁轨?”
“那是什么?”
洛川拿起木炭,在地上画了起来。
两条平行线,间隔与车轮的宽度相同。
铁轨铺在碎石上,用枕木固定。
车辆在铁轨上行驶,摩擦力小,速度快,而且不会偏离方向。
“那不就是矿车吗?”
一个年长的学徒认出来了。
“矿山里运矿石的那种,用人推或用牲口拉。”
“对,但不用人推,也不用牲口。”
洛川指着蒸汽机。
“用它。”
造铁轨比造车辆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