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我在梦中成为了神明 第152章

  ……

  随着优的靠近。

  空气中的那股混合着焦糊、血腥和野兽腥臊的气味就越浓烈。

  而当他终于能看到边镇轮廓时……

  脚步却不由得僵住了。

第143章 一次次的逃亡

  此刻,镇内大半的房屋都已经成了废墟,焦黑的梁木指向天空,未燃尽的火星在瓦砾间明灭。

  街道上到处是坑洼、拖拽的痕迹、凝固发黑的大片血污……

  以及散落各处的破碎衣物。

  一片死寂,连鸟鸣都没有。

  优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开始仔细搜寻着。

  倒塌的屋架下,散乱的干草垛后,

  以及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但……没有。

  除了废墟和血迹,什么都没有。

  没有呻吟,没有哭泣,甚至……

  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因为……都被吃掉了。

  当意识到这个真相后……

  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那些熟悉的邻居、小贩、甚至昨天还在街上追逐打闹的孩子……

  全都成了星兽腹中的食粮。

  这就是失去秩序庇护后……

  的世界吗?!

  此刻,优感到了无比的绝望。

  也许,他根本就不该醒来。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这座人间炼狱时,一阵极其细微的啜泣声,从一处废墟堆后传来。

  优浑身一震,猛地扭头望去。

  那堆废墟原本应该是一间杂货铺。

  但倒塌得颇为彻底。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去,发现墙角那些堆积的杂物,有被轻微扒动过的痕迹。

  “有人吗?”

  优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

  啜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到极致的、恐惧的呼吸声。

  “别怕,我是人,不是星兽。”

  “镇子上……”

  “还有其他人吗?”

  优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

  声音沉默了很久,就在优以为听错了的时候,那堆杂物后面,窸窸窣窣地,探出了一个脏兮兮的小脑袋。

  是个男孩,大概七八岁年纪,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全是泪痕和灰尘,一双眼睛因为恐惧而睁得极大,死死盯着优。

  “你……”

  “你是谁?”

  男孩的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叫优,以前住在镇子东头。”

  “你一直躲在这里?”

  优慢慢靠近,生怕惊到他。

  男孩点了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爹和娘,把我塞进了地窖。”

  “他们……他们挡在上面……”

  “好多血……流下来……”

  “然后,有东西在刨,在撞……”

  “后来,没声音了……”

  “我不敢出去……”

  优明白了。

  地窖的入口处可能恰好被男孩父母的尸体给挡住了,加上浓重的血腥味掩盖了男孩的气味,这才让他在星兽的肆虐中侥幸存活下来。

  只是这幸运,是何其残酷啊。

  “你叫什么名字?”

  优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男孩平齐。

  “闵……”

  “我叫闵。”

  男孩小声回答,眼神依旧警惕。

  但似乎是看出了优没有恶意,稍微放松了一点。

  “闵,这里不能待了。”

  “星兽可能还会回来。”

  “你愿意跟我走吗?”

  “去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优伸出手。

  闵看着优伸出的手,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堆埋葬了他父母的废墟,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但最终,他还是慢慢伸出了自己那脏兮兮的小手,放进了优的掌心。

  “嗯。”

  他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却咬紧了嘴唇没再哭出声。

  优握紧那只小手,心中沉甸甸的。

  他自己尚且前途未卜,不知该去往何方,如今却又多了一份责任。

  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将这孩子留在这片死地。

  “走吧,闵。”

  “从今天起,你跟着我。”

  他站起身,牵着男孩,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承载了他所有过去的边镇,转身踏上了通往腹地的、不知吉凶的道路。

  ……

  而和优的幸存相反。

  田和卜教士一行人,正在经历一场越来越狼狈、越来越绝望的逃亡。

  他们凭借着马匹和车驾,最初成功逃离了边镇,一路向南。

  很快,他们便遇到了一座刚“易主”的城镇,城头上飘扬着群星教的旗帜。

  街道上还能看到未清理干净的战斗痕迹和庆祝胜利的狂热信徒。

  待卜教士亮明身份后,他们也是立刻受到了当地起义头目的热情接待。

  田看着那些兴奋地讲述如何攻破贵族庄园、分配财物的“同志们”,他心中稍定,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组织,可以安定下来。

  然而,好景不长。

  仅仅几天后……

  恐怖的兽吼再次从北方逼近。

  而这一次,不再是零散的星兽。

  而是一股规模不小的兽潮。

  但所谓的“义军”大部分都只是拿着农具的平民,他们面对如狼似虎的星兽,几乎一触即溃。

  而卜教士和田则是毫不犹豫,再次集结起他们的队伍,在兽潮合围之前,抢先弃城而逃。

  身后……

  是城镇再次陷落的火光与惨叫。

  往后的日子里,

  类似的戏码一再上演。

  他们像丧家之犬一样,沿着溃败的叛军和逃难平民所汇聚成的洪流,一路向南。

  每到一个被群星教控制的城镇或据点,也无法停留太久……

  因为,星兽很快就会杀来。

  伊洛公爵的“弃子”策略虽然残酷,但确实将星兽的压力导向了叛乱区。

  而三大公国核心区域的外围,已经建立起了更紧密的防线,由撤回的军队把守,戒备森严,严禁任何流民或可疑队伍进入。

  而田和卜教士的队伍也是在一次次逃亡中不断减员,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最后,他们被夹在了步步紧逼的兽潮和公国防线之间,进退维谷。

  ……

  这天傍晚,他们这支只剩下不到五十人的队伍,蹒跚着来到了一处营垒外。

  营垒依山而建,旌旗招展。

  远远就能看到整齐的营帐和巡逻士兵的盔甲。

  这正是泽公国新建立的防线之一。

  但现在,营垒大门紧闭。

  前方空地上,已经聚集了数千名从各地逃难而来的难民,他们哭喊着、哀求着,希望得到公国庇护。

  但营垒方向只有冰冷的拒马和弩箭的寒光。

  田望着那森严的营垒,又回头看了看北方地平线上仿佛永不消散的尘烟,心中充满了绝望。

  难道他真的要死在这里?!

  像那些被他们抛弃的镇民一样……

  沦为星兽的食物?!

第144章 被埋下的祸根、荒野上的队伍

  而就在田万念俱灰之际。

  营垒的大门突然缓缓打开了一线,一队骑兵簇拥着一位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贵族,策马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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