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最后,
那根呼啸而来的粗大树干……
撞击,剧痛,黑暗。
他挣扎着起身,检查自己的身体。
他发现自己除了衣物破损严重,又沾了些尘土,身上竟没有一处的伤口,只有一些淤青和擦伤。
太不可思议了!
以那树干横扫而来的力道……
即使,他还能活着,
也应该身受重伤才对。
环顾四周,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林间。
远处,边镇的方向,有淡淡的烟柱升起,在清晨的天空中拉出灰色的轨迹。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离开了边镇?”
“是谁救了我么?”
此刻,优也是满心疑惑。
空地上除了他,别无他人。
救他的人似乎已经离开了。
可那人是谁?
为什么要救他?
优纠结了半天,
最后,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
而望着远处的边镇,优心中泛起了一丝忧愁。
现在……边镇怎么样了?
昨晚的兽潮……
他不敢细想,但却打算去看一看。
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
至于,田和卜教士?
他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不必找了。
在钟声响起的那一刻,在他看清那些“核心信徒”眼中只有逃命的仓皇那一刻。
他对群星教国最后一点的幻想……
也随之破灭了。
有的,也只剩厌恶了。
他们口口声声的“众生平等”、“信仰之光”,在生存的本能面前,薄如蝉翼,一捅就破。
至于贵族?
优也并未觉得那些贵族有多好。
他从小就在边镇底层挣扎求生,见惯了税吏的凶狠、巡逻兵的傲慢、贵族老爷们马车经过时扬起的尘土。
他们何曾把平民的命当命?
所以,两边都不是好东西!
甚至,群星教国的那些教士还更可恶一些,因为他们用谎言包装了野心。
让无数像他、像那些死在兽潮中的人一样,心中燃起了虚幻的希望……
然后,更彻底地坠入深渊之中。
他曾过一位年迈的教士说过。
很久以前……
群星教国并不是现在这样的。
那时候的教士,都是可以为了信仰付出自己的生命的。
他们愿意前往那些贫瘠而愚昧的部落中,努力传播着群星之主的信仰,并为他们带去种子,教导他们种植,让这些部落得以生存、乃至发展下去。
当初的洛河部落也是这样的。
可自从那位传说中的第一代教皇雷回归星海后……
这一切都变了。
新上任的教皇瑟和主教们,更关心自己的宫殿和沉浸在享乐之中。
下面的教士自然也是有样学样,使得传教成了敛财和蛊惑人心的工具。
所以,如今的群星教国早已变的乌烟瘴气了。
优甩甩头,将杂乱的思绪抛开。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边镇走去。
……
而当优朝着边镇走去后。
一道身影从树林中走出。
正是柯。
人鱼一族和三大公国建交后,星力物品的交易也有专人负责。
所以他便脱离了车队,
自己一个人在大陆上走着。
没有目标、没有想法。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
而在不知不觉中。
他来到了特洛子爵的领地。
那位特洛子爵见到他这位人鱼一族的使者,态度也是恭敬不已。
而当他展现出二阶神恩的力量后,更是变得恭敬、卑微。
因为特洛子爵也只是一阶神恩者。
而那位昔日高高在上的木执事也已经认不出他了。
在见到他时……
木更是跪在地上,语气尽显谄媚。
当初那些的奴隶也早都死了。
换了好几批了。
他也认不出来了。
只感觉曾经的一切……
都好似一场幻境。
那么的不真实。
仿佛他只是在做梦。
当醒来后,他还是那个奴隶柯……
……
但到了最后,他什么也没有做。
他来到这……
或许只是想要和昔日的自己做一个道别。
可命运却是如此的荒谬。
木执事只因为他对其态度冷淡,便被特洛子爵卸去执事之位,全家都被赶出了领地。
对此,特洛子爵也是振振有词。
“既然使者您不喜欢这家伙,那家伙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但我怕这些贱民的血,脏了您的鞋子。”
“所以,便饶他一命。”
“干脆赶走,眼不见心不烦!”
柯笑了。
原来这就是权势么?
仅仅只是不喜……
甚至,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下面的人就已经帮他给解决了。
而看到柯笑了。
特洛子爵心中也是高兴不已。
即使,木已经为他工作了近四十年了。
但在他眼中,木依旧只是一个举无轻重的小人物罢了。
如今能让这位人鱼一族的使者高兴,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因为即使身处边境。
他也非常清楚星力物品的价值。
一把单星纹的长剑,就足以买下他的领地!
可想而知……
星力物品的价值是多么的高昂!
只可惜,大部分的星力物品都被三位公爵所垄断,用于军队之中。
这也是为何军队可以和星兽抗衡至今的缘由。
最后,柯离开了。
但也没有如特洛子爵的愿,送他一柄星力物品。
而特洛子爵虽然遗憾,但也并没有太难受。
因为无论是柯在府邸的日用消耗,还是自己把,用了多年的木执事全家都给赶走,对于他来说,都是无本的买卖。
甚至把木全家赶走,他还能省下不少资源。
还不用担恶名。
毕竟他可是因为木得罪了这位人鱼一族的使者,才将其全家赶出去的。
而柯救下优的原因,也没有太复杂。
他只是看到优愿意为了其他平民而牺牲自己的大无畏所打动。
便出手救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