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零开始打造魔像军团 第466章

　　自前而后。

　　埃尔斯的旗舰，那艘在D段被誉为“万年冰山”的重型巨舰，从舰首至舰尾，被平滑地切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切口处，金属结构仍在恐怖的高温下不断熔化。

　　舰体在真空中缓缓爆炸分离，内部惊恐的黑巫师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哀嚎，便被紧随而至的炮火彻底清洗。

　　一道漆黑的身影无声出现在战舰上空，塔纳托斯举起幽绿色的囚魂灯笼，探出无形的锁链，将一团不甘的灵魂直接从敌人首领残破的躯壳内硬生生扯出。

　　在战场上吞噬了无数亡魂后，这尊死神的压迫感正变得越来越令人窒息。

　　【D-20航段，目标“千面”组织，盘踞于“扭曲要塞”，首领晨星级巫师，掌握法则：幻影、风暴。】

　　【任务指派：塔纳托斯。】

　　这一次，庞大的魔像军团只是封锁了敌方要塞所在的整个空域，并未进攻。

　　一道无法看见的影子，穿过了要塞重重防御，直接降临。

　　塔纳托斯，一机，即一军。

　　【灵魂法则】领域无声展开，要塞内所有生命体的灵魂在这一刻被强行冻结，连思维都陷入了停滞。

　　【腐朽法则】的光晕如水波般扫过，那些强大的黑巫师、狰狞的血肉改造体，在极致的惊恐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躯壳开始老化、腐朽，最终化作一地随风飘散的尘埃。

　　半小时后，塔纳托斯悄然回归舰桥，囚魂灯笼里，又多了一枚躁动不安的高品质晨星灵魂。

　　【D-17航段，目标“巨岩兄弟会”，大型浮空要塞“磐石之心”。首领为叛逃的白巫师，掌握法则：重力。】

　　面对这个以防御著称的硬骨头，艾伦甚至懒得派出任何一台晨星魔像去进行“单挑”。

　　“全军，齐射。”

　　万里阳光号的舰桥上，他看着星图上那个巨大的红点，下达了简单的命令。

　　十几万台战争机器，在同一时间，将炮口对准了同一个坐标。

　　那一刻，幽暗的深空仿佛被瞬间点亮。

　　密集到无法计数的能量光柱汇成一道灭世的洪流，轰击在那座堪比小型大陆的浮空要塞上。

　　没有任何法则能挡住这种纯粹的当量堆叠。

　　一片极致刺目的白光散去后，那片空域只剩下弥漫数千公里的宇宙尘埃。

　　“磐石之心”，连同里面两位试图负隅顽抗的晨星巫师，被直接从物理层面上，彻底抹除。

　　……

　　一个月。

　　四个盘踞多年的晨星级黑巫师势力，连同三十七个大大小小的星盗团伙，在钢铁与能量的洗礼下灰飞烟灭。

　　灰色航道D-25至D-15航段，以星盗为职业的黑巫师十不存一。

　　“航道屠夫”，这个艾伦十分抗拒的名字，开始从幸存星盗的口中，传入往来商船的频道，传入沿途的补给港口，最后，甚至传入了遥远的枢纽城。

　　D-16航段。

　　万里阳光号正在追击一伙臭名昭著的中型星盗团“铁颚”。

　　“指挥官，前方侦测到交火信号。”贾维斯汇报，“一支三艘船组成的商队，正在被‘铁颚’围攻。”

　　艾伦的目光从星图上移开，看了一眼全息投影中那三艘狼狈不堪的商船。

　　“PX-3军团，第四、第五联队出击。”

　　他淡淡下令，“六分钟，解决他们，别耽误下一个行程。”

　　命令下达，两千四百台重装魔像如出鞘的利剑，瞬间撕裂空间，插入战场。

　　原本还在戏耍猎物的“铁颚”星盗们，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密集的炮火瞬间淹没。

　　五分四十二秒后，战斗结束。

　　那支获救商船的船长，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被牵引光束接上了万里阳光号的舰桥。

　　他浑身颤抖，几乎是跪着爬进来的，当他看到指挥席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黑发青年时，牙关不受控制地打起颤来。

　　您……您就是……‘航道屠夫’大人？感谢您的仁慈，我愿为您奉上商队一半的利润作为感谢金！”

　　船长的声音带着哭腔，不知是感激还是恐惧。

　　艾伦从座位上起身，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贵族式微笑，缓步走到他面前。

　　“韦斯伦重工，艾伦·韦斯伦。”他伸手扶起船长，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地纠正道，“我更希望你记住的是这个名字。”

　　船长愣住了。

　　“感谢金就不比了，比起你挣的那些辛苦钱，我更希望你收下这个。”艾伦没有多言。

　　一个记忆水晶飘向了他。

　　“这是我们韦斯伦重工的全线商品目录、旗下G-771位面中级星门的通行许可，以及一份为你和你的商会量身定制的、为期三年的八折优惠贸易协议。”

　　艾伦拍了拍船长僵硬的肩膀，微笑道：“战争是昂贵的。我的舰队每时每刻都在消耗海量的魔石。希望我们的合作，能为您，也为我，带来一些收益。记住，高端的商战，往往需要最坚实的后盾。”

　　船长捧着那枚记忆水晶，大脑一片空白。

　　此乃广告。

　　战争是生意，救人，同样也是生意。

　　类似的场景，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不多不少，重复了三十一次。

　　消息以比舰队航行更快的速度传播开来。

　　在灰色航道的各个角落，商人们的交谈中多了一些新的内容。

　　“听说了吗？D段那个‘航道屠夫’，他不是单纯的疯子，他是个十分友好的商人！”

　　“没错！我表哥的船队前天就被他救了，他一言不合把星盗全扬了，连灰都没剩，然后转头塞给我表哥一份采购订单！”

　　“那个自称‘韦斯伦重工’艾伦的晨星巫师？位面开发与勘探协会的那个？天呐，他一言不合就把半条航道的星盗全灭了，就为了卖他的魔像？这特么是什么硬核营销？！”

　　当艾伦的舰队抵达D-14航段时，这场单方面的猎杀行动，意外地按下了暂停键。

　　“指挥官，接收到两条来自灰色航道公共信道的广域通讯，其中提到了您的名字。”贾维斯汇报道。

　　艾伦挑了挑眉：“放出来。”

　　光幕上，两份措辞极为恭敬的“转行声明”被并列显示出来。

　　发信人，正是盘踞在D-14航段的最后两个晨星级星盗头目——“毒蝎”与“鬼火”。

　　声明中，两人痛陈自己过去的罪行，洋洋洒洒几千字表达了对艾伦·韦斯伦阁下维护航道秩序之举的崇高敬意，并郑重宣布：即日起，解散麾下所有劫掠团队，金盆洗手，弃暗投明。

　　他们甚至表示，愿意向奥秘法典议会缴纳大半身家，只求换取成为一名“合法商人”的资格，绝不挡韦斯伦重工的财路。

　　艾伦看着声明，沉默了片刻，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可惜了，两枚大好的法则结晶。”

　　他自言自语，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么聪明人这么多，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刷素材了。”

　　与此同时，远在G-771位面的韦斯伦大厦顶层，科林与薇拉正对着一份刚刚由贾维斯同步过来的报告，目瞪口呆。

　　“老板他……他做到了？”科林的声音有些干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报告显示，灰色航道D段的航运保险费率在一个月内，暴跌了百分之四十一。”薇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下的眼眸闪烁着震撼的光芒。

　　“我们G-771位面中级星门的通行申请数量，激增了百分之三百二十！甚至有十七支从未有过接触的陌生商队，主动向我们递交了长期合作意向书！”

　　更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些被艾伦“顺手”救下的商队，已经成了韦斯伦重工的“野生推广员”。

　　他们在沿途的五个大型补给港口，大肆宣传着来自“万机神国”的工业品是何等优秀与价廉。

　　甚至有几支精明的商队，已经直接修改航线，绕道前来G-771位面，准备进行大宗采购。

　　薇拉看着飞速增长的财务预估报表，表情在欣慰中，却带着一丝隐忧。

　　“免费的广告效果好得惊人，”她轻声说，“但树大招风，老板的名声……传得太快，也太响了。”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报告末尾的一条情报上。

　　“航道屠夫”艾伦·韦斯伦的名号，已经不仅仅是在灰色航道D段的后半段流传。

　　在巫师世界的核心枢纽，它已然成为了一些顶级势力口中，一个值得被提及的新名字。

第596章 一个警告

　　科林与薇拉发来的财务预估报告正以三维图表的形式悬浮在艾伦面前。

　　看着那几条陡峭攀升的利润曲线，艾伦觉得十分赏心悦目。

　　战争，果然是高效的商业催化剂。

　　他划掉报告，他的目光投向星图上的D-15航段，那里还剩下几个零星的红色标记，是这场“商业推广活动”预定的最后几站。

　　就在这时，艾伦眼前的世界，骤然坠入黑暗。

　　舰桥内柔和的光线、战舰平稳运转的低鸣、指挥椅坚实的触感……所有对外界的感知，在一瞬间被齐齐切断。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的感官和灵魂，已经被一股无形力量从魔像躯体中硬生生拽了出去。

　　失重感席卷而来。

　　仿佛脚下的现实突然塌陷，他正被拖向一处没有尽头的深渊。

　　冰冷、窒息。

　　“精神维度的强制拖拽……心灵学派的高阶手段？”

　　电光石火间，艾伦的思维依旧保持着冷静与理智。

　　但不过片刻，他的感知又重新上线。

　　他不再位于万里阳光号的舰桥，而是悬浮于一片光怪陆离、混沌翻滚的海洋之上。

　　无数扭曲的幻影、破碎的记忆、狂乱的情绪乱流在他周围尖啸、盘旋。

　　是集体潜意识之海。

　　他来过这里。

　　上次寻找丽娜作为自己的营销主管时，他是主动潜入，此刻，他感觉自己像一头被强行拖上岸的巨鲸，整个存在都被暴露无遗。

　　他的意识体，在这里也并未显化为上次那种内敛的“星盘”，而是呈现出了更本质的形态。

　　银色数据流从虚空中延伸出来，彼此交错，组成了一张庞大而松散的网络。每一个节点都闪烁着微光。

　　网络的边缘，几乎延展到数千公里之外。

　　这是艾伦真正的本体——【艾伦网络】在心灵维度的投影。

　　他的意识形态刚刚稳定，周围的混沌海洋便开始沸腾。

　　无数影影绰绰的诡异幻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扑了上来，撕咬着银色网络。

　　剧痛从灵魂深处炸开，仿佛有亿万根钢针在同时穿刺他的脑袋。

　　“哼。”

　　艾伦发出一声冷哼。

　　他没有反击，也没有试图驱散这些幻影。他知道，这些只是潜意识之海的“原生生物”，是无穷负面情绪的聚合体，杀之不绝。

　　真正的敌人，是那个将他拖到这里的人。

　　铭刻于灵魂最深处的【机械心智】巫术瞬间发动到极致，就连这灵魂上的剧痛也被如同数据一般屏蔽、隔离，无法再动摇他分毫。

　　紧接着，庞大的网状结构猛然收缩，从数千公里的弥散状态，重新凝聚成一个密度极高、光芒璀璨的银色奇点。

　　“回归！”

　　银色奇点瞬间撕裂了周围的空间，循着那条来自物质世界的微弱精神链接，强行返回！

　　……

　　【警报！指挥官体征异常！精神波动急剧下降！】

　　【正在遭受未知心灵攻击！】

　　尖锐的警报声响彻舰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