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竟没有一个完美的选择。
算了，还是再等等，说不定后面还能开出好货。
艾伦将两枚法则结晶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特制的“静滞魔方”中，存入最高安全等级的保险库。
“贾维斯。”
“在，指挥官。”
“命令，持续监控枢纽城市场和协会交易市场上关于‘高品质晨星级灵魂’的交易信息。有符合条件的，自动下单购买。”
“遵命。任务已添加至最高优先级。”
艾伦转身，走到巨大的全息星图前。代表灰色航道后半段的广袤区域，已被他标记为红色，这些地方，他马上就要一一攻打。
赛博坦红莲魔导弹、魔力电池组、以及PX系列魔像替换模块的生产线正在超负荷运转。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收购下一批“原材料”了。
? 第594章 清剿开始
十二天的休整期一晃而过。
补充完兵力、弹药的艾伦立即乘坐万里阳光号飞出G-771位面，重返灰色航道D-25航段。
舰桥内，灯光昏暗。
艾伦靠在指挥席上，面前的星图上，代表灰色航道后半段的广袤区域有多处已被标记。
“指挥官，情报已更新。”
贾维斯的声音响起，“骸骨公舰队覆灭的消息已在过去十二天内完全扩散。根据‘北风号’传回的最新数据，灰色航道D-20至D-30航段的商船流量，在近三天内提升了百分之十八。多个商会正在试探性地恢复航线，甚至有不明组织向我方公共频段发送了感谢函。”
艾伦的指尖在星图上轻轻划过，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拦路虎被清除，利益便会立刻填补真空，谁让他是一个爱做好事的热心人呢。
他的目光掠过那六个被重点标记的红色区域，最终定格在距离最近的一个光点上。
“D-23航段，‘蚀骨者’拉格纳。”艾伦轻声念出第一个猎物的名字。
星图上立即浮现出相关情报：“拉格纳，晨星级黑巫师，麾下拥有三艘中型浮空战舰，常年盘踞于D-23航段的一座奇特浮游大陆上。
“根据过往情报综合分析，其掌握法则为【邪毒】，预估已达第二阶段；另一门破坏性极强的法则，情报模糊，疑似达到第三阶段。”
“就拿他开刀，航向修正至D-23航段，开启信号伪装，保持航速。”
猎杀，正式开始。
……
两天后，D-23航段。
一座直径超过三百公里的浮游大陆静静地悬浮在魔力之海中，它的表面布满了巨大的孔洞与沟壑。
拉格纳的巢穴——腐蚀之巢，这是一个拼凑而成的巨构，连半位面都算不上。
此刻，腐蚀之巢内，一个身材干瘦、皮肤呈现出不祥的灰败色、浑身缠绕着绿色毒雾的巫师，正观看着眼前的影像。
一艘修长的战舰正缓缓驶入侦测范围。
“一千五百米级……”
拉格纳贪婪的目光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又是落单的肥羊？”
“大人，要出击吗？”身旁的学徒小心翼翼地问。
“出击！为什么不出击！”拉格纳猛地转身，“全员出动！三艘战舰全部压上去！别让它跑了！”
很快，三艘造型狰狞、舰体表面附着着大量增生骨质与血肉组织的战舰，从腐蚀之巢的巨大洞窟中缓缓驶出，直扑万里阳光号。
“敌方舰队已出巢，三艘战舰全部出动，正在向我方高速接近。”
“距离？”
“三千公里。”
艾伦看着星图上狂飙突进的三个红点：“胃口倒是不小。”
就在拉格纳的舰队将距离拉近到不足两百公里，自以为已经将猎物死死咬住时，熟悉的场景再次复刻。
“激活赛博坦空间锚点，投放‘军团’。”
万里阳光号附近，10道空间裂缝被骤然撕开，下一秒，钢铁的洪流倾巢而出！
“龙骑兵”推进的光芒在深空中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海。
拉格纳舰队的旗舰舰桥上，警报声瞬间响起。
“侦测到大型空间波动！”
“敌、敌军！数量……急速增加！”
但，已经晚了。
“开火。”
龙骑兵浮游炮与一万两千门魔像胸炮同时开火。
密集到令人窒息的能量洪流构筑成一张横跨数百公里的火力之网，瞬间将拉格纳舰队吞没。
没有任何悬念。
两艘护卫舰甚至没能将防御屏障推到最大功率，就在第一轮饱和式齐射中，被打成了两团剧烈膨胀的金属碎片与血肉烟花。
拉格纳的座驾被四面八方的钢铁军团彻底合围，连一丝逃跑的缝隙都找不到，只待四台和平主义者前来抓捕。
就在艾伦以为可以像上次一样，轻松收尾时，一道闪烁着不祥灰光的身影，从那艘孤零零的旗舰中径直飞出。
单枪匹马，竟要一人直面整个魔像军团。
只见“蚀骨者”拉格纳，直接对着前方最密集的一处PX-3方阵，伸出了手。
一圈灰色的、仿佛能让光线都为之扭曲的波纹，瞬间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数十台PX-3在无声中迅速解体，化作漫天铁砂！
艾伦盯着光幕上成片暗下去的友军光点，立即坐直了身体，上次那骸骨公可都没有这么凌厉的手段。
“贾维斯，分析该法则表征数据。”
“分析中……目标法则具备‘瓦解物质结构完整性’的特性，直接摧毁我方魔像的金属结构。威胁等级……极高！”
拉格纳一边狂笑，一边在魔像军团中蛮横地冲撞起来。
他所到之处，无论是PX-3的重装甲，还是自由高达的泰坦魔钢，都如同纸糊的一般，被那灰色的法则之力一触即溃。
拉格纳欺近一台加百列身前，一拳打在它的胸口装甲上，这台圣洁的机体瞬间开始崩解，直接化作一捧飞灰。
三台自由高达协同攻击，高频震荡斩舰刀劈向拉格纳，却被他体表浮现的灰色光晕挡住，刀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崩灭”，寸寸断裂！
“警告：PX-3战斗魔像损毁数量，二百四十七台。”
“警告：自由高达损毁，三台。”
“警告：加百列损毁，一台。”
冰冷的战损报告不断跳出。
艾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原以为会是一场零损耗的速推，却没想到这个拉格纳的法则，竟是坚硬材料的克星。
就在这时，PX-5“熊大”终于赶到，为了掩护其他单位，用它那八十六米高的巨大身躯硬抗了拉格纳一记远程法则冲击。
咔嚓！
“熊大”那条由寂灭银打造、足以硬抗晨星级法则轰击的左臂，从肘部开始，表面的银色光泽迅速褪去，浮现出蛛网般的灰色裂纹，随即在一片死寂中，崩解成了漫天粉尘！
“连寂灭银都能被一击而毁？”
艾伦眼神一凛，瞬间推翻了原定战术：“所有单位后撤，拉开距离，改风筝战术。”
“四台PX-5，启动胸载式‘归零’火炮，给我远程轰死他！”
他彻底放弃了让18号出战的想法，8号的战斗方式对上这种专门瓦解物质结构的法则，太过危险。
命令下达，战场态势骤变。
庞大的魔像军团迅速后撤，形成了半径超过三百公里的巨大球形包围网，开始放风筝战术，而“熊大”、“熊二”、“熊三”、“熊四”四台晨星魔像，则从四个方向远远锁定了在虚空中无能狂怒的黑巫师。
它们的胸口装甲滑开，露出内部结构繁复、闪烁着湮灭光芒的微缩版“归零”主炮。
“开火！”
四道刺目的光柱撕裂虚空，从四个不同的角度，封死了拉格纳所有的闪避路线。
拉格纳脸色剧变，死亡的阴影让他疯狂压榨魔力，名为【崩灭】的法则领域全力张开，试图瓦解射来的能量光柱。
但纯粹的高密度能量体，并不像实体物质那样容易被“崩灭”。光柱虽然被削弱了近七成，但剩余的能量依旧狠狠地轰在了他的护身力场上。
轰！
拉格纳被炸得倒飞出数公里，浑身毒雾一阵涣散。
不等他喘息，第二轮、第三轮齐射已经到来。
在足足十二发“归零”的饱和式轰炸，以及数万台魔像无穷无尽的远程火力骚扰下，拉格纳终究挡不住了。
最后一发光柱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他的身体如同那些被瓦解的魔像一样，化作了尘埃。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消散的地方。
塔纳托斯举起囚魂灯笼，将那团刚刚脱离躯壳、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晨星灵魂，熟练地收入囊中。
战斗结束。
艾伦看着贾维斯统计出的战损报告，陷入了沉思。
这次的损失远超预期，给他敲响了警钟，即便情报上看似是“弱敌”，任何一位能苟到晨星阶段的巫师，其掌握的法则都有可能在特定机制下造成致命威胁。
要知道，PX-5胸炮的技术可是脱胎于“机械境”的肃正科技。虽然只是减配版，但一炮蒸发一座岛屿轻而易举，就这，足足轰了半天才把这个棘手的家伙彻底抹杀。
“指挥官，”贾维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复盘，“对拉格纳灵魂的初步分析已完成。”
艾伦将意识沉入分析报告。
【崩灭法则（第三阶段）】：其本质，正是“瓦解物质结构的完整性”。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艾伦之前因战损而带来的些许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瓦解物质结构……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18号在骨狱中凭借纯粹力量打爆一切的场景。
18号的战斗哲学，是以超越极限的速度与力量，从物理层面摧毁敌人。
而【崩灭】法则，则是从规则层面瓦解物质。
这两者若是结合……艾伦的呼吸微微一滞。
“简直是天作之合。”
他惊喜的说道，目光看向了身后静立的18号。
看来清剿行动，必须提速了，一方面是趁自己再次出动的消息还没传开，打那些个黑巫师措手不及。
另一方面，是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这枚全新的“插件”，安装在18号身上时，会绽放出何等璀璨的光芒。
? 第595章 屠夫之名
灰色航道D航线的后半段正经历着一场史无前例的血腥洗礼。
这场洗礼的发起者，没有宣告，没有檄文，只有一台台悍不畏死的战争机器。
【D-22航段，目标“寒渊”埃尔斯，晨星级巫师，掌握法则：冰霜、诅咒。】
【攻击指令已下达。】
虚空中，PX-5“熊大”庞大的机体脱离编队，单骑冲阵。
面对埃尔斯在旗舰外围撑起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领域】，“熊大”体表的寂灭银装甲流转起幽暗的光泽，将法则侵蚀强行免疫了大半。
它引擎全开，举起了那柄六十米的“陨星II”型高频震荡斩舰刀，化作一道银色流星掠过。
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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