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维斯。”
“新建项目。”
【确认。请输入项目概述。】
艾伦看着光幕，眼底倒映着幽蓝色的数据流：“项目代号——‘灵魂矿机’。”
“核心目标：将人工灵魂涌现机制升级为可量产的工业化生产线，以赛博坦的算力为矿机，以五千万玩家的情绪数据为矿料，以灵魂币为最终产出。”
【已记录。请设定阶段性指标。】
“第一阶段：扩容算力矩阵，优化大模型涌现算法，将单体灵魂的生产周期压缩至极限，一期工程年产量提升至百万级。”
“第二阶段：以萨格拉斯为跳板，建立稳定的炼狱贸易通道，用量产灵魂换取炼狱魔铁及其他战略资源。”
“第三阶段——”
艾伦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位面晶壁，看到了那个遍地是宝藏、却被一群只知道互相撕咬的野兽占据的赤红世界。
“规划二、三期拓建工程，给我在炼狱倾销灵魂，把价格打下来！我的目标是要让炼狱的每一个恶魔都有灵魂用！”
【项目概述已录入。是否需要生成初步研发路线图？】
萨格拉斯已经彻底呆滞了。
祂像一个被雷劈中的原始人，听着一段来自未来文明的广播，每一个词祂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祂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的世界观。
用算力当矿机？用情绪当矿料？
工业化……量产……灵魂？
让炼狱的每一个恶魔都有灵魂用？
祂之前对艾伦“人造灵魂”想法的嘲笑，此刻化作了无数个巴掌，狠狠抽在自己的脸上。原来，对方不是无知，而是掌握着自己无法理解的技术。
这买卖要是真能成，是一台足以颠覆炼狱秩序的印钞机！
“不急。”艾伦打断了贾维斯的询问，“让我们的贸易联络员尽快开展工作。祂脑子里还有很多关于炼狱经济结构、权力分布、以及各大君主之间龌龊事的细节。”
“我需要一份完整的市场调研报告。”
艾伦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团已经彻底陷入呆滞的灵魂火焰。
“萨格拉斯。”
“……在。”祂下意识地应道。
“你的第一个任务，”艾伦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吩咐仆人打扫房间，“整理一份炼狱九十九层所有恶魔大君的详细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他们的性格偏好、力量体系、私人恩怨、以及贸易习惯。”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报告要足够详细。我要知道，他们是喜欢用哀嚎的灵魂碎片佐餐，还是喜欢用宁静的灵魂结晶铺床。”
“三天后，我要看到初稿。”
说完，艾伦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隔离区。厚重的合金大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将光明与黑暗彻底隔绝。
牢笼中，萨格拉斯的灵魂火焰在黑暗里静静悬浮着，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巫师……都这么会玩的吗？
这位恶魔大君根本不知道，祂刚才那番自以为是的“好心劝告”，恰恰帮艾伦确认了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最后一块拼图——
炼狱之外，没有任何一方势力具备低成本的灵魂量产能力。
这意味着绝对的零竞争。
而一个零竞争、需求无限大、且买方手里握着海量艾伦急需资源的封闭市场……
在艾伦前世的记忆中，这种市场有一个专业的术语。
叫蓝海。
既然已经暂时达成了“合作”，艾伦自然不会再对这位新上任的“联络官”进行涸泽而渔式审讯。
灵魂探针的功率被贾维斯精准下调到了不伤及本源的0.5%，转为温和的“有限研究”模式。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艾伦一头扎进了赛博坦的实验室。
他将萨格拉斯的灵魂切片数据，与那一百多万具低阶恶魔的残余灵魂进行反复比对。
越是深入，艾伦越是心惊。
灵魂，确实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黑箱，有着极其特殊的运行规律，萨格拉斯的灵魂甚至在被‘归零’主炮轰击后，依然能保持结构稳定，记忆不失，但普通的灵魂在肉体被破坏后，又会快速消亡。
哪怕他已经通过算力涌现技术掌握了“制造”灵魂的方法，但那就像是原始人学会了钻木取火，他只是触发了现象，距离真正弄明白灵魂的底层法则奥秘，依然差得远。
第531章 权力是一切的通行证
一道流光毫无征兆地穿透了深蓝居的墙壁，悬停在他的面前。
流光缓缓展开，化作一封由魔力符文构成的正式公函。
最上方，是真理之扉的徽记与位面勘探开发协会的探针星环。
【任命通知】
【经协会最高评议团决议，调查员EX-2071，艾伦·韦斯伦，于Y-417位面紧急支援任务中表现卓越，展现出符合晨星巫师评级的强大实力与战略价值。】
【即日起，正式任命艾伦·韦斯伦为协会‘异常威胁反应部’副部长。】
【即刻生效，通告全体成员。】
公函的下方，烙印着会长奥古斯都·瓦伦丁与异常威胁反应部部长赫拉克勒斯·冯·奥尔德两人的精神印记。
“终于来了。”艾伦眼底闪过一丝精芒，“贾维斯，封存当前实验数据。准备前往协会行政大楼。”
半小时后。
艾伦的意识从数据之海中抽离，回归到人偶躯体内，他先在衣帽间，取出一件崭新的、绣着银色暗纹的黑色巫师长袍换上。
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去赴一场晚宴。
他两世为人，这才算第一次当领导，以后一定要注意格调。
他好好倒腾了一番，走出深蓝居，深蓝色的眼眸中映照出那座漂浮于云海之上的协会总部大楼。
以前，他只是匆匆过客。
现在，那里有他的一席之地。
……
异常威胁反应副部长办公室，位于协会总部大楼的最顶层区域之一。
这里的装修风格都与楼下那些繁忙高效的业务部门不同。
走廊里铺着厚重的地毯，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幅描绘着古老神话生物或未知星象的油画，空气中弥漫着某种镇静熏香的奇特味道。
安静，甚至有些死寂。
艾伦的专属办公室在走廊尽头——3901室。
推开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厚重大门，一个面积超过五百平米的巨大空间展现在眼前。
第一眼看去，这里更像是一个私人博物馆，而非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永恒的蔚蓝海景，室内则摆放着各种奇特的“战利品”。
一具被封印在透明水晶中的、仿佛由影子构成的扭曲生物；一柄插在基座上、仍在微微嗡鸣的异形能量武器；甚至还有一个浸泡在营养液中、缓缓搏动着的、房屋大小的未知生物心脏。
办公室的正中央，那个眼眶里是个符文球的男人——赫拉克勒斯，正背对着门口，欣赏着那颗巨大的心脏。
“很美，不是吗？”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响起，“来自‘蠕动深渊’的子嗣，一个天生的晨星级生物。它没有智慧，只有吞噬与繁衍的本能。三百年前，它差点吃掉了一个刚刚萌芽的文明位面。”
艾伦走到他身边，目光同样落在那个巨大的心脏上，附和道：“真是一个优质的生物兵器。”
赫拉克勒斯终于转过身，符文义眼上下打量着艾伦，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欢迎加入，韦斯伦副部长。看来我们对‘美’的定义，高度一致，这个办公室可是我费了心思帮你布置的。”
他伸出手。
“正式认识一次，赫拉克勒斯·冯·奥尔德。你的新同僚，以及上司之一。”
“艾伦·韦斯伦。”艾伦与他交握，力度适中，“很荣幸与您共事，部长阁下。”
两人松开手，赫拉克勒斯指了指一旁的会客区。
“坐吧。在你开始享受这份新工作之前，有几件事需要了解。”
他亲自为艾伦倒了一杯深红色的液体，那液体中仿佛有无数微小的光点在沉浮。
“协会的人员，大致可以分为三类。”
赫拉克勒斯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第一类，是‘行政人员’。你可以理解为全职雇员，从底层的办事员到各个部门的主管，他们拿着协会的高薪和最优厚的福利，但他们的力量、知识、乃至生命，都完全服务于协会这台庞大的机器。”
“第二类，是‘合作人员’。就像你之前的身份，调查员。更像是协会长期签约的雇佣兵，自由度高，可以利用协会的平台接取任务，换取自己想要的资源。协会不强制他们，但他们也永远接触不到真正的核心。”
赫拉克勒斯身体微微前倾，符文义眼中的光芒变得有些刺眼。
“而我们，是第三类人——高层，或者说，‘合伙人’。”
“从你接受任命的这一刻起，艾伦，你就不再是为协会打工了，你成为了协会本身的一部分，有权调动你职权范围内的所有行政人员，有资格参与新位面的开拓与利益分配……简单来说，”
他微微一笑，“你终于有资格坐上牌桌，而不是在旁边看着别人打牌了。”
艾伦端起酒杯，轻轻晃动，没有说话。
这番话，与埃莉诺当初所说的几乎一致，但从一位资深晨星、部门一把手的口中说出，分量截然不同。
“当然，上了牌桌，就得遵守牌桌上的规矩，也得承担输牌的风险。”赫拉克勒斯靠回沙发，“我们部门，就是负责处理那些‘牌桌之上’的麻烦。”
“有多麻烦？”艾伦抿了一口那深红色的液体，一股灼热而精纯的能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其实……也不麻烦。”
赫拉克勒斯摊了摊手，语气变得有些懒散，“真正能威胁到巫师根基的‘异常’，比如你之前遇到的机械境，自然有会长和真理之扉那群老怪物去头疼。我们？我们只处理一些边角料。”
他随手在空中划开一道光幕，上面罗列着部门近百年的任务记录。
【……处理潜入G-312号农业位面的高维模因污染源】
【……追捕一名从‘禁忌知识监管所’逃逸的混沌教派二级巫师】
【……调查M-884号矿业位面土著神灵的异常苏醒事件】
任务列表很长，但无一例外，最高风险等级都未超过A级。
“看到了吗？大部分时候，我们就是个清道夫。清理那些从大佬指缝里漏下来的垃圾，或者处理一些下属位面自己搞不定的突发状况。”
赫拉克勒斯耸了耸肩，“所以，我们部门人不多，除了你我，只有三位晨星级的‘特聘顾问’，他们常年在外，除非接到强制征召令，否则你基本见不到。剩下的，就是十二支由二级巫师带领的快速反应小队，他们是‘行政人员’，归你我直接调遣，但部门中，最高战力，始终是我们两个。”
艾伦内心闪过一个词。
养老部门。
不，更准确地说，是一个位高权重、还没有KPI压力的完美平台。
“我明白了。”艾伦放下酒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看来我未来会有一段相当清闲的时光。”
“尽情享受吧，副部长阁下。”赫拉克勒斯站起身，“你的权限已经完全开通。现在，这里也是你的地盘了。”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转身，再次走向那颗巨大的心脏，似乎对新同事的交流已经失去了全部兴趣。
艾伦目送他的背影，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黑木办公桌后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正是协会的内部系统。
他的身份标识已经变成了【异常威胁反应部-副部长-艾伦·韦斯伦】，权限等级——晨星级（高）。
过去那些灰色的、无法点击的选项，此刻全部显示为可供访问状态。
手指在搜索栏中，精准地输入了一串尘封已久的编号。
【BR-0931】
权力，就是撬开一切秘密的钥匙。
光幕刷新，关于那次将他逼入绝境的强制任务档案，再次浮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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