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矿物……金属……”萨格拉斯的声音虚弱而混乱，“那些东西……有什么用……除了铸造一些粗劣的兵器……”
“只有灵魂……对，只有灵魂才是唯一的硬通货！”
“晋升……需要灵魂……复活……需要灵魂……所有的一切，都要向炼狱支付‘税’……”
萨格拉斯虚弱的精神波动断断续续地传来，充满了屈辱，“这是刻在每一个恶魔灵魂深处的枷锁……无法违抗……”
艾伦的目光微微一闪。
这些关于炼狱的情报验证了他的猜想。
炼狱，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自动运行的灵魂收割系统。
富饶到离谱的资源，混乱不堪的社会，原始到可笑的生产力，以及一套以灵魂为核心、可以被量化的“税收”法则……
他看着光幕上那片无人开采的邪铁山脉，看着那些为了指甲盖大小的灵魂结晶而自相残杀的恶魔，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这帮野兽，真是坐在金山上要饭啊！
第529章 金山的正确打开方式
”继续。“
艾伦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灵魂探针维持在3%的低功率，以一种缓慢而持续的方式，从萨格拉斯的灵魂中刮削着情报。
这已经是第四个小时了。
贾维斯正将这些碎片信息实时重组，构建出炼狱自持体系的底层逻辑图谱：
【恶魔复生→恶魔猎杀→获取灵魂→恶魔进化→战死→上缴灵魂税→灵魂重归血池。】
一个完美的、封闭的内循环系统。
”你们恶魔之间的大宗交易，用什么结算？“艾伦问。
萨格拉斯的灵魂微微颤动，经过四个小时的精神折磨，祂已经放弃了无意义的抵抗，转而选择有选择性地配合，试图通过展现“剩余价值”来换取喘息的时间。
“灵魂币。”萨格拉斯的声音沙哑而虚弱，“经过炼狱意志凝缩处理过的纯净灵魂……一枚标准灵魂币，等同于一个普通凡人的完整灵魂。”
”汇率？“
”……什么？“
”一枚灵魂币，在你们那里能换多少炼狱魔铁？“
萨格拉斯沉默了片刻，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一枚……大约能换一吨。但很少有恶魔会做这种交易。金属对我们而言意义不大。“
艾伦的手指停顿了一瞬。
一吨炼狱魔铁，这种金属在巫师协会的公开市场上，每吨售价200低级魔石左右。
炼狱——一个拥有无数超凡资源、却只认灵魂为货币的封闭市场。
如果有人能向这个市场大规模供应灵魂……绝对能获取数倍的利润。
艾伦随手关闭了灵魂探针。
萨格拉斯如释重负，那团暗色火焰萎靡地悬浮在半空，连维持形态的力气都快没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
艾伦的语气很随意，”如果我向炼狱批量出售人工制造的灵魂——数以万计、持续供应——你觉得，你那些同族会愿意和我做生意吗？“
供应……灵魂？批量？
足足愣了三秒后，一阵癫狂、尖锐的狂笑声猛地在隔离区内爆发，震得墙壁上的压制符文泛起阵阵涟漪。
祂甚至忘记了自己被锁链钉在牢笼中的处境。
“哈哈哈哈——！供应人造灵魂？巫师，你是在说笑吗？！”
萨格拉斯笑得整个灵魂都在颤抖，充满了无尽的嘲弄与鄙夷。
“我承认，你那些铁壳子武器的威力超出了我的想象，但你的无知，更是让我大开眼界！你以为灵魂是什么？地里长出来的麦子吗？可以随意收割、量产？”
萨格拉斯的语气充满了过来人的优越感，开始“教导”起这个异想天开的胜利者。
“我知道，你们人类中有些辉月甚至晨星级的巫师，掌握着所谓的人造灵魂技术。”
“但制造一个最低劣的灵魂，需要漫长的时间去培育精神胚胎，需要投入珍贵的意识残响，需要耗费天价的超凡材料！其单体成本，远超灵魂本身的价值！有那个闲工夫，去凡人位面直接屠城，都比这划算一万倍！但凡人都是有主的，那些高级巫师们有的是办法榨出更多的价值，怎么会做这种亏本生意。”
“在炼狱，只有海量的灵魂才有交易价值。几百个？几千个？那是乞丐碗里的零钱！而批量制造灵魂，你以为没有聪明人打过这种主意吗？但这就是一桩绝对亏本的买卖！永远不可能实现！你懂吗？这是常识！”
萨格拉斯斩钉截铁地断言。祂死死盯着艾伦，似乎迫不及待想看到这张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羞愧难当的表情。
然而，艾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像一个耐心听完产品介绍的采购商。
与此同时，在他的意识深处，另一场对话正在高效进行。
【调取‘人工灵魂大模型·零号’的完整成本报告。】
【指令确认。正在调取……报告生成。】
一张庞大的数据面板在艾伦的意识中展开。
【项目名称：人工灵魂大模型·涌现计划】
【核心技术：基于大规模采集智慧生命情绪数据，通过算力模拟，诱导‘种子’程序涌现独立意识。】
【成本：‘种子’程序运行期间，赛博坦算力消耗约100块魔石，无需材料。】
【产出：独立意识体，等效标准灵魂】
【若大批量制造，单体灵魂制造成本可以更进一步降低。】
萨格拉斯说得没错，从传统角度看，这确实是一笔亏本买卖。
传统巫师制造灵魂，走的是生物学与神秘学结合的路子。培育胚胎、抽取活体意识、刻画复杂的符文，这种手工作坊式的生产，成本当然倒挂。
但他艾伦·韦斯伦走的，是源自前世信息学与计算机学科的另一套体系。
灵魂，本质上不过是高维度、自指性的信息处理系统。只要拥有足够庞大的算力，辅以从全息游戏中海量采集的情绪数据作为变量刺激，就能在虚拟网络中直接“涌现”出灵魂。
成本？只有魔力和服务器折旧。
传统超凡世界做不到的事，他的赛博坦可以。
【贾维斯，如果我们将‘涌现计划’工业化，专门建立一个‘种子’培育池，并将算力提升至赛博坦总算力的50%，进行并行计算，生产周期与成本能压缩到多少？】
【正在进行模拟推演……】
【模型建立完毕……】
【推演结果：规模化生产可大幅缩短周期，加上优化算法，可将单体灵魂的‘成熟’时间压缩至72小时。】
【成本预估：能源与算力成本，约25标准魔石/单位灵魂。】
25块魔石换一吨炼狱魔铁，接近十倍的暴利！
太高了，利润太高了。
马圣当年怎么说来着？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世间一切法律。而现在，这帮恶魔把十倍的利润，当成没用的石头扔在地上。
艾伦看着这个数字，脑海中一个构想，如同病毒般滋生、蔓延。
他想起了前世地球上的“比特币”。那是一种通过消耗庞大电力与算力“挖”出来的虚拟货币。
而现在，他掌握了“挖”灵魂的技术，这何其相似。
用魔力、算力，还有当初从游戏里采集的情绪数据，去凭空印制炼狱的终极硬通货！
每一台高速运转的服务器，都将成为一台不断印钞的“灵魂矿机”！
“……怎么不说话了，巫师？”萨格拉斯见艾伦久久不语，以为自己的“常识”彻底震慑住了对方，语气越发得意，“现在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了吗？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乖乖接受我的条件，你将……”
艾伦终于移开了视线，打断了祂。
“你的情报很有价值，萨格拉斯。”
他看着光幕上那片被恶魔们视为不毛之地的魔铁山脉，眼神就像在看自己即将挂牌上市的私人产业。
“作为回报，我不仅会饶你一命，还将给你提供一个全新的职位。”
第530章 达成合作
“职位？”
萨格拉斯的灵魂火焰猛地一跳，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祂的思维在瞬间转了十八个弯。
这个巫师没有直接抹杀自己，甚至还提到了“职位”，这意味着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只要有价值，就有活下去的可能。
祂强行压下灵魂深处的屈辱与暴怒，用谦卑的语气问道：“尊贵的巫师，您……您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无论什么，只要我能做到……”
“炼狱跨界贸易联络员。或者用更通俗的话来说——我的独家买办。”
萨格拉斯的灵魂火焰凝固了，似乎没能理解这串字符的组合含义。
贸易……买办？
这是什么东西？某种更加恶毒的刑罚代号吗？
艾伦双手背在身后，不疾不徐地陈述着这份“工作”的职责，“你在深渊活了数千年，认识足够多的高阶恶魔，熟悉各个领主的领地划分，更清楚谁手里握着最庞大的炼狱魔铁矿脉。”
“我要你利用这些积攒了数千年的人脉，帮我联络深渊的卖家，为我的产品在炼狱市场建立销售渠道。”
“然后，作为我方采购代理，用我提供的‘灵魂货币’，大量收购炼狱的特产，主要是各类高阶金属矿物，乃至一切我需要的超凡资源，至于货币怎么来，不需要你关心。”
萨格拉斯终于听懂了。
祂不是要被折磨，也不是要被解剖。
这个巫师……是要自己去当一个……商人？！
一股比灵魂撕裂还要强烈的荒谬感与羞辱感，如同火山般在祂的意识中爆发。
祂是谁？
萨格拉斯！征服了七个位面的不朽君王！炼狱第九层的统治者！让无数世界在邪能烈焰中哀嚎的灭世天灾！
现在，这个把自己打成阶下囚的巫师，居然要自己去当一个沿街叫卖、讨价还价的……小贩？！
“你……你竟敢……”
祂的灵魂火焰剧烈膨胀，暴虐的气息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狠狠撞击在幽绿色的灵魂锁链上，激起一圈圈能量涟漪。
面对一位晨星级恶魔的暴怒，艾伦的眼神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看来你对新职位不太满意。”
他抬起手，作势要对空气下令，“贾维斯，看来这份工作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启动B计划，将样本彻底分解，提取法则模型与记忆数据，预计耗时……”
“我同意！”
萨格拉斯的声音尖锐而急促，硬生生打断了艾伦的话。
那团膨胀的火焰以更快的速度萎缩下去，变得比之前更加暗淡，只剩下最核心的一小撮，卑微地摇曳着。
祂怕了。
祂终于彻底明白，在这个巫师眼中，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身份、尊严、力量、历史——都毫无意义，自己唯一的价值，就是“活着”。
一旦失去这个前提，他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榨成连数据都不剩的残渣。
“很好。”艾伦放下手，“一个明智的选择，我会给你有限的自由，如果你识相，说不定百年之后我就会放过你。”
接下来，他甚至懒得再看萨格拉斯一眼，也完全不介意这位新上任的“买办”听到自己接下来的宏大蓝图。
他转过头，目光再次投向幕上那片赤红色的荒原。
看着那些裸露在地表、无人问津的山脉级金属矿脉，艾伦的眼神中完全没有对炼狱的恐惧，只有令人胆寒的狂热。
那目光，就像一个跨国矿业公司的CEO，正站在摩天大楼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一片储量惊人、且尚未被任何竞争对手染指的处女矿脉。
上一篇：吞噬星空之万源真神
下一篇：凡人：刚结丹，系统让我小心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