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地脉淬炼钢让整艘战舰呈现出沉重的黑色。
黑色舰身上也没有任何装饰，只有舰首侧面印着一行巫师文字。
【万里阳光号】
港口上的交谈声停了一瞬。
一名长着两颗脑袋的异族商人仰头看了半天，左边的脑袋开口道：
“哪个浮空城的新型战舰？”
右边的脑袋摇头。
“没有魔力帆，没有元素塔，也没有外置施法平台。看着不像巫师造的。”
旁边一名白袍巫师盯着舰首主炮。
“外形倒是很好看。”
“就是太黑了。”
艾伦听见评价，心情不错。
这就算是这艘造价不菲战舰的下水仪式了。
它完全驶出空间门后，十二道港口牵引光束同时照在舰体上，引导战舰落向泊位。
万里阳光号并非肃正主力舰的完整复制品。
当初带回来的资料缺少舰体总设计、能源分配系统和超过七成的材料配方，赛博坦只能根据已有数据逆向补全。
它的理论性能，大约是原版的百分之八十。
五座大型魔力炉组成能源核心，舰体主体使用地脉淬炼钢，关键位置嵌入耀变黑钢。
外层装甲之下，还布置了十二组超·AT力场发生器和一组反巫术防御力场。
舰首安装一门完全按照图纸制造的“归零”反物质泯灭主炮。
两侧配置八十四门等离子轰击炮，另有一千三百二十个通用发射单元，装载红莲魔导弹。
艾伦传送进入舰桥。
银灰色舱门向两侧滑开。
面积超过一千平方米的主舰桥呈阶梯状展开，正前方是一面弧形观测窗，三层操作台环绕中央指挥席。
地面铺着深色木材，休息区甚至设置了酒柜与恒温餐台。
这部分设计很不肃正。
机械境可不需要沙发，也不喝酒。
他坐进指挥席，椅背自动调整。
十六条思维线程依次接入战舰系统，舰桥内的灯光随之亮起。
【欢迎登舰，指挥官。】
贾维斯的声音从舰桥各处传来。
“空间门状态？”
【连接稳定。】
战舰腹部设有一座大型转运机库，机库尽头，一道直径三百米的常设空间门正与赛博坦保持连接。
它不仅是运输通道，也是现实锚点。
只要空间门没有被切断，艾伦便能随时往返赛博坦并将两台四级魔像与现有军团投入战场。
别人开船携带舰员。
他开船锚定一座工业位面。
安全感这东西，果然还是按万吨计算比较可靠。
“解除泊位固定。”
【固定解除。】
“启动反重力阵列。”
万里阳光号下方荡开一圈透明波纹。
一千五百米长的黑色战舰脱离泊位，平稳升空，朝高空驶去。
跨位面旅行主要有两种方法。
第一条是通过星门。
速度快，风险低，问题只有一个。
贵。
按照万里阳光号的体积，通过一次大型星门，预计需要支付五百万低级魔石，往返就是一千万，还要提前申请大型通行权限。
如果运输高价值货物，这笔费用可以接受。
单纯赶路，属于拿魔石烧火。
何况，许多边缘位面根本没有公共星门，部分重要位面的星门还掌握在本土势力手里，外人连报价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条路，是横渡魔力之海。
载具先突破位面晶壁，再根据坐标自行航行。
这种方式没有路费，但门槛更高。
载具至少要具备晨星级防护与动力，导航系统也必须足够可靠。
坐标偏差哪怕只有万分之一，都可能错过目标位面，然后永远迷失在魔力大海中。
艾伦来到巫师世界后，所有跨位面旅行都依赖星门。
今天是第一次例外。
【目前高度三万公里，正在接近位面晶壁。】
万里阳光号穿过云海。
天空颜色逐渐加深，阳光却没有减弱。
大图书馆位面的太阳不是恒星，它位于法则层中，为整个位面提供光与热。
战舰继续向上。
高空魔力乱流撞击舰体，AT力场表面泛起大片六边形光纹。
五座魔力炉提高输出，黑色战舰顶着越来越强的压力，向晶壁层推进。
前方很快出现了一层无法形容颜色的屏障。
它就是这个位面“边界”概念的具现。
任何不具备跨界能力的物质，接触它都会被抹去。
“维度航行引擎，全功率运行。”
舰体深处传来一次震动。
眼前的空间仿佛开始折叠。
万里阳光号的舰首从现实中淡去，紧接着是舰身与舰尾。整艘战舰进入维度夹层，向晶壁发起穿越。
警报声接连响起。
【外层压力达到设计值的71%。】
【舰首装甲法则侵蚀率0.03%。】
【AT力场稳定。】
艾伦盯着不断变化的数据，没有下令减速。
数秒后，战舰猛地一轻。
所有警报在这一刻同时停止。
观测窗外的天空消失，艾伦第一次看见了位面之外的景象。
没有上下。
没有远近。
无数色彩混在一起，又在观察者意识中不断改变形态，庞大的能量潮汐横贯虚空，一颗颗位面像玻璃球一般悬浮在魔力之海中，外层晶壁散发出不同光泽。
大图书馆位面就在战舰后方。
从这里看去，它是一颗被淡蓝色晶壁包裹的巨型光团，内部的海洋、浮空岛与太阳全部压缩成层叠的虚影。
艾伦从指挥席上站了起来，他终于不再透过星门的缝隙偷看宇宙。
贾维斯正在疯狂记录数据，使劲地采集信息。
“导入枢纽城坐标。”
【坐标确认。】
“设定往返航线，开始第一次跨位面试航。”
【预计航行时间：七小时四十三分钟。】
第一次自主跨位面航行，成功。
以后不需要排队，不需要中转，也不用再给星门管理者交过路费，只要有坐标，诸天位面都将向他开放。
第503章 想打炮，但没钱
魔力之海没有物理意义上的“空间”，无数扭曲的色块与光带彼此纠缠、吞噬，像是打翻了上帝的调色盘。
偶尔有庞大的能量潮汐如星河般冲刷而过，足以将任何没有晨星级防护的物体瞬间分解为最原始的魔力粒子。
万里阳光号十二组超·AT力场不断调整功率，将足以扭曲金属的冲刷分散到舰体两侧。
一颗颗大小不一的位面光球如同深海中的珍珠，就在这片混乱的海洋中沉浮，晶壁系外壳折射出不同的光晕。
近处，一座陌生位面缓缓转动。
它的晶壁呈暗红色，表面分布着大片黑斑。几条发光的能量带从晶壁边缘延伸出去，没入魔力之海深处。
万里阳光号舰体外数百枚探测器正在工作。
它们不断记录沿途的能量密度、空间曲率、潮汐方向与法则侵蚀强度，再将数据送入中央数据库。
【已建立第二十七组位面外环境模型。】
【正在记录航道环境数据，已采集海量信息样本。】
【航道稳定性评估中……与预设坐标偏差率0.0012%。】
【预计五小时五十一分钟后抵达枢纽城晶壁。】
贾维斯汇报完毕，又调动六条观测阵列，追踪远处一片正在移动的银色光雾。
艾伦没有干涉。
此刻，他正躺在舰桥上层的休息区。
恒温餐台摆着水果、烤肉和一瓶冰镇酒，落地观测窗外，整片魔力之海缓慢变幻。
战舰自动航行。
赛博坦提供后勤。
贾维斯负责导航和驾驶。
“第一次，总要有点仪式感！”
艾伦端起酒杯，指尖传来玻璃冰凉的触感，液体在杯中晃动的弧度几乎与现实无异。
他几乎要忘记自己正身处一场危险的跨位面跃迁任务中，仿佛真的置身于一艘豪华邮轮的甲板上，海风拂面，星光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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