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质太广，便研究金属、晶体、血肉。
元素太广，便研究火焰、寒冰、雷霆。
空间太广，便研究距离、门、边界。
这些路子虽然窄了点，但好歹有明确的‘入口’，能通过实验和知识，一步步‘肝’进度。
而艾伦，已经有了一个绝佳的入口。
灵魂。
人工灵魂、自然精魂、残缺灵魂、魔兽灵魂、巫师灵魂、伪灵魂……他触碰灵魂法则后，才发现自己以往的认知是何等浅薄。
他目前仍处于第一阶段。
触摸法则，他能看见灵魂结构，辨认记忆与意识之间的联系，也能追踪灵魂遭受修改后留下的痕迹。
塔纳托斯能够隔空收割灵魂，正是这份理解的技术产物，但距离真正证得，还差得很远。
“建立灵魂法则深入计划。”
【正在建立。】
“第一阶段，补全各智慧种族灵魂样本。新增神性生物、元素生命、集群意识生命与位面原生意志四个研究方向。”
“第二阶段，进行灵魂拆分、重组与跨载体稳定性实验。”
贾维斯短暂停顿。
【最终研究目标？】
艾伦没有立刻回答。
如果触摸法则是看清灵魂，运用法则是改变灵魂，那么改写法则，便是定义灵魂。
到了那时，他或许可以赋予任何造物真正的自我。
也可以让一块钢铁诞生灵魂。
甚至，让一个彻底消亡的人，从天地间残留的无形信息中……重新归来。
“最终目标暂定为——亡者复生。”
【计划已建立。】
【预计完成周期：无法计算。】
若法则能在几十年内证得，晨星巫师们又何必拥有以千年计的寿命？
艾伦切换到第二个数据库。
屏幕上出现数千种合金属配方，这是他多年积累的成果。
秘银钨钢、耀变黑钢、地脉淬炼钢……
金属法则。
这是他志在必得的第二条“科技树”。
虽然还未“触摸”，但他的知识积累已足够庞大。魔像、战舰、引擎，他的整个工业体系都建立在金属之上。
一旦证得，整个赛博坦工业体系都会迎来质变，他将不再受限于材料的自然性能。
强度、韧性、魔力传导率……所有参数都将由他重新定义。
到时候，和平主义者的名头将会响彻诸天。
“建立金属法则触碰计划。”
【请设定切入方向。】
艾伦调出万里阳光号的舰体损耗记录。
穿越晶壁时，舰首装甲受到法则侵蚀，其中一些部分已经改变了性质。
“就从损伤开始。”
制造只是结果。
破坏更容易暴露本质。
他要记录不同金属在高温、高压、空间扭曲、法则侵蚀中的全部变化，再反向追踪决定金属性质的底层规律。
样本不够就买，实验场地不够就扩建。
他让科林他们不计成本地收购新材料技术，就是为了这个项目铺路。通过解析海量的合金配方，逆向推导其背后的物理规则，最终触碰那条统御万千金属的线。
时间不够，就用一百年。
【金属法则触碰计划已建立。】
两份修炼计划并列悬浮，这就是接下来的修行道路。
“至于第三条法则……”艾伦沉吟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贪多嚼不烂，奥古斯都说过，一位晨星一生最多证得三条法则。每一条都可能耗费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光阴。
灵魂与金属，一条关乎“内在”的永生与本质，一条关乎“外在”的力量与根基。先走好这两步，才是最理性的选择。
【预计十分钟后脱离魔力之海，抵达大图书馆位面外层空间。】
贾维斯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眼中的思索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与深邃。
假期，结束。
“以我的名义，向协会发送信息。”
“艾伦·韦斯伦，已完成休整。”
第505章 没有报酬的任务
万里阳光号驶入第七跨界转运港。
十二组超·AT力场依次关闭，庞大的黑色舰体停在泊位上方。
艾伦返回自己的住所，直接前往协会行政大楼。
十七层的走廊一如既往地安静。
只是这一次，当他经过时，协会调查员会主动停下脚步，侧身行礼。
“韦斯伦阁下。”
艾伦点头回应，走进1701号办公室。
埃莉诺坐在办公桌后。她面前悬着三层光幕，手边的茶还冒着热气。
“听说你的座驾很显眼。”
她关闭其中两层光幕。
“是在为你的任务做准备吗？不得不说，这次确实要用到了。”
埃莉诺没等他看完，将最后一层光幕推了过来。
“你的副部长申请已经通过预审。异常威胁反应部部长和最高评议团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但是？”
“你应该清楚，按照协会章程，首次进入核心部门领导序列的晨星巫师，必须独立完成一次同级任务。”
埃莉诺手指轻点。
一份赤色档案展开。
【A级任务：边缘位面Y-417紧急支援】
【任务类型：位面战争】
艾伦继续向下看。
Y-417是一处中型物质位面，陆地面积约四亿七千万平方公里。
位面内拥有多种大型魔力矿脉、两万多种可采集超凡植物，以及成熟的低阶魔兽养殖体系。
过去一百三十年，它每年都与协会交易，为协会带来超过10亿低级魔石的稳定收益。
直到三个月前，位面失联。
“归属协会的位面？”艾伦问。
“现在是。”
埃莉诺调出一份附属协议。
“Y-417原本由当地的巫师组织共同控制。入侵爆发后的第二个月，他们申请整体加入协会体系。”
“用出产换援军吗，很合理的选择。”
在文明存亡面前，资产只是纸面上的数字。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讨论是谁吃亏。
档案继续展开，字里行间弥漫着绝望。
入侵者并非此界原住民，而是来自位面之外的恐怖存在。
最初，当地居民误以为那只是一次寻常的空间裂隙事故，直到第一座城市被攻破，三十万生灵被集中献祭，一座稳定的跨界通道在累累尸骸之上成形。
恶魔军团由此降临。
它们编制严密，兵种分明：有负责侦察的翼魔，有承担正面攻坚的角魔，有驱使魔兽的炼狱术士，更有专门负责修建祭坛与腐化土地的工程单位。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战争机器。
Y-417最强的防御力量，由六名二级巫师、三十二名一级巫师，以及各方组织拼凑出的本土武装构成。
他们坚守了两个月。
最后一份战报显示，六名二级巫师已有一人阵亡，北方大片区域全部沦陷，位面人口损失超过十分之一。
更令人绝望的是，恶魔在战争开始后的第七天便突袭了星门。
那座星门是Y-417唯一的稳定跨位面设施。
核心底座被彻底摧毁。
常规援军进不来，位面内的人也出不去。
艾伦翻到最后一份口供。
那是一名被俘炼狱术士的审讯记录，大部分内容都是咒骂，只有一个名字反复出现。
萨格拉斯。
【身份推测：炼狱领主】
【实力评估：中等晨星级】
【法则倾向：火焰、腐朽、邪能，具体掌握程度未知】
【警告：当前降临Y-417的部队可能仅为先遣军团。】
艾伦看完档案，视线停在任务条款上。
上面只有一行。
【阻止Y-417彻底沦陷。】
没有规定歼敌数量，没有要求击杀萨格拉斯，也没有明确任务期限。
这意味着执行者必须自行判断，什么叫“彻底沦陷”，什么又叫“阻止”。
很灵活。
艾伦向下划了一页，报酬栏为空，损耗补充栏同样为空。
办公室沉默了数秒。
艾伦抬起眼：“让我去救协会刚收下的资产。”
“能不能给我报销一下主炮能源，一次就好？”
埃莉诺端起茶杯，避开了他的视线。
“尽管不知道你的主炮花销有多少，但是很抱歉，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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