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以艾伦目前的技术实力，本不能理解和使用这种晨星级的顶级技术。
但艾伦在研究过程中发现，这武器的原理竟与他早期开发的“解离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底层的原理惊人的相似。
只不过，“归零”主炮是将这个过程放大到了法则层面，一炮下去，天塌地陷。
正是因为有“解离术”的技术底蕴作为基础，他才硬生生啃下了这份图纸，还成功造出了简化版，安装在了PX-4，也就是“熊大”的身上。
艾伦喝了口酒。
晨星巫师拥有漫长生命。
花几十年憋一个大招，还是有些不体面，等以后再想想其他办法加快充能时间。
这次二十四小时的试航，主要目的就是跑通一次完整的跨位面航行流程，顺便……回公司看看。
……
五小时后，枢纽城的晶壁出现在航线前方。
万里阳光号降低速度，维度航行引擎调整输出。黑色舰首穿过晶壁层，重新进入正常空间。
提前提交的停泊申请已经通过。
当一千五百米长的战舰驶入外环港口时，那些小型商船纷纷让开航道。
没有人提出异议。
战舰停稳后，艾伦独自下船。
他没有带塔纳托斯，也没有让PX-4随行，他直接借用港口的短程传送阵，直接抵达了韦斯伦重工新总部的顶层。
光芒散去，他出现在熟悉的办公室里。
科林、薇拉、丽娜早已在此等候。
“老板！”
看到艾伦的身影，三人几乎是同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是混杂着激动、狂喜与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
艾伦晋升晨星的消息，早在数年前就传到了他们耳中。
但听闻，和亲眼见到这位一手缔造了韦斯伦重工的创始人，以晨星巫师的姿态归来，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震撼。
“坐。”艾伦摆了摆手，径直走到落地窗前。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亢奋的三人瞬间冷静下来，重新坐好，腰杆挺得笔直。
“我晋升的消息，有没有给公司带来了什么变化？”艾伦看着下方那片已经比五年前又扩大了近一倍的工业园区，淡淡问道。
“变化？”科林推了推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亮得惊人，“老板，那不是变化，是颠覆！”
他激动地调出全息光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商业情报简报。
“您之前被困失落位面，公司经历了一段非常艰难的时期，但就在您晋升消息确认的第二天，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构装齿轮’，就立刻宣布永久性退出所有与我们存在竞争关系的低端魔像市场！”
“之前一直卡着我们环保事业部进入‘铁炉堡’位面的‘灰石理事会’，主动派特使前来，不但送上了一份为期五十年的独家废料处理合同，还附加了三条高品质矿脉的优先开采权。”
“还有……”薇拉接过话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梦幻，“之前那些在万象商城上恶意给我们刷差评、组织水军抹黑我们的匿名势力，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他们的家族甚至主动送来了赔偿，只求我们不要追究。”
巫师世界，实力就是最硬的规则。
一个二级巫师建立的商业势力，无论多大，都只是沙滩上的城堡，随时可能被浪潮冲垮。
但一位晨星巫师庇护下的产业，那就是矗立在海岸边的礁石。
没人会为了区区商业利益，去得罪一位拥有漫长生命、手段莫测的晨星巫师。
以前所有的商业倾轧、恶意竞争、上层打压，在“晨星”这个名号面前，都成了笑话。
“很好。”艾伦没有多说，这背后暗流和博弈的重担自有他来承担，没必要也让他们烦恼。
他转过身，看向自己的三位核心高管。
“我这次回来待不了多久，协会那边有一个任务，需要外出执行，归期不定。”
听到“任务”二字，科林三人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他们很清楚，能让一位晨星巫师亲自执行的，绝不会是小事。
“在我离开期间，公司的发展方针不变。”艾伦的目光扫过三人，“继续扩张，继续积累。我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多的魔石，以及……更先进的技术。”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丽娜身上：“财务部成立一个‘前沿技术收购’专项基金，预算无上限。凡是涉及到灵魂学、新材料学的研究成果或专利，只要有出售意向，一律买下。”
“是，老板！”丽娜重重点头。
“好了，就这样吧。”
艾伦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传送的光芒再次亮起。
“我期待下一次回来时，能看到一个更庞大的商业帝国。”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办公室中。
科林、薇拉、丽娜三人站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直到办公室的灯光自动调节至柔和模式，他们才从那股无形的威压中缓过神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热。
他们的老板，已经向着巫师世界的顶端攀登了一大步。
而他们，将为这位新晋的神祇，铸造最锋利的剑，与最坚实的盾。
……
万里阳光号舰桥。
艾伦回到指挥席，下达了返航指令。
【航线已设定，正在返回大图书馆位面。】
【维度航行引擎第二次测试开始，预计七小时后抵达。】
第504章 晨星之后，修的是道
万里阳光号驶入魔力之海。
枢纽城的晶壁在舰尾迅速缩小，最终变成观测阵列中的一枚坐标。
舰桥内，静谧无声。
窗外是光怪陆离的魔力之海，扭曲的法则在这里形成肉眼可见的色彩风暴。偶尔掠过的能量潮汐，让十二组超·AT力场发生器的数据曲线，瞬间拉出一道道刺目的峰值。
艾伦站在巨大的落地观测窗前，深蓝色的眼眸倒映着窗外那片凡人无法理解的混乱与瑰丽。
返航的七个多小时，是他难得的思考时间。
他此刻复盘着晋升晨星后的这五年。
这段时间里，他总计烧掉了近二十亿魔石，打造了两台四级魔像和一艘准肃正级战舰，相当于五年就拥有三个晨星级别的战力，从任何角度看，这都是一份堪称辉煌的成绩单。
但只有艾伦自己清楚，他个人的“修行”，几乎陷入了停滞。
“贾维斯，调出我的冥想数据，与晋升前的数据进行效率对比。”艾伦的声音在空旷的舰桥中响起。
【数据对比模型生成中……分析完毕。】
【统计周期：五年零四个月。】
【精神力总量增长：3.71%。】
【魔力总量增长：0.82%。】
【综合战力提升评估：低于1.3%。】
【结论：晋升晨星后，您通过《万机共鸣冥想法》获取精神力与魔力总量的效率，下降为原先的14.3%。继续构筑新的‘核心矩阵’，投入产出比预估将越来越低。】
艾伦的意识沉入灵魂深处。
那片由符文构成的浩瀚星图中，十七个核心矩阵如恒星般璀璨，彼此共鸣，转化着魔力。旁边，还有着足以构筑更多矩阵的广阔空间。
晋升晨星后，他仍旧每天保持冥想，核心矩阵也从之前的数量增加到了一组，但他的实力几乎没有进步。
原因有两个。
首先，他失去了肉体。
冥想法本就是对灵魂、肉身、魔力的同步改造，如今寄宿在炼金人偶内，循环残缺，效率暴跌是必然。
但这不是主要原因。
真正的症结在于，巫师这条路，在晨星这个阶段，迎来了“版本大更新”。
晨星之前，规则简单粗暴：堆精神力，扩充魔力，铭刻更强的巫术。谁蓝条更长，技能更猛，造物更多，谁就是老大。
《万机共鸣冥想法》更是将这套“数值膨胀”的逻辑推到了极致。
核心矩阵加蓝条上限，常驻巫术矩阵加快施法，脑力增强矩阵提供多线程算力。
理论上，只要艾伦愿意，他可以把核心矩阵堆到一千组，一万组。
听起来很美好。
实际上，毫无意义。
他曾以为《万机共鸣冥想法》是一条可以无限变强的通天大道，但现实是，这条路已经走到了拐点。
“魔力……精神力……”艾伦喃喃自语。
他摊开手，这具临时炼金人偶的强度，也就和人造人18号差不多。
他的力量，取决于他“登录”的躯壳，肉体对他而言，已经是可有可无了。
在PX-4“熊大”体内，他拥有驱动低配版“归零”主炮的浩瀚魔力；在“塔纳托斯”体内，他的精神力可以穿梭幽影界，隔着位面收割灵魂。
他的灵魂，更像一个权限无穷的“超级管理员账号”。而魔力，则是不同服务器（魔像）自带的能源。
账号本身，近乎“空蓝”。
“晨星之前，巫师强化自身。”
“晨星之后，巫师理解世界。”
奥古斯都当初的话，此刻才真正显露出其沉甸甸的分量。
法则。
这才是晨星阶段的核心竞争力。
晨星巫师的强弱，看的不是蓝条长短，而是你对世界规则的理解到了哪一步。
同样是火球术，普通巫师还在纠结温度、范围。
而触摸了火焰法则的晨星，能直接看见“燃烧”的本质。
他能让火焰凭空燃烧，让魔力成为燃料，甚至让火焰只对特定目标生效。
若能走到“改写法则”那一步，他甚至能定义一种全新的“火”。
“凡被光照者，皆会燃烧。”
“凡呼我真名者，灵魂化为薪柴。”
到了那一步，火焰的温度已经不重要了。
规则本身就是武器。
艾伦调出购买的协会数据库中有关法则的资料。
法则亦有高下之分。时间、空间、物质、元素、魔力……这些构成宇宙最底层框架的本源法则，过于宏大，根本不是个体能触碰的。
若真能证得其中一个，瞬间就可以毁灭整个宇宙。
巫术学派数千年的老巫师，也只敢说自己掌握了空间折叠、空间锚定或空间切割中的一部分。
没人敢说自己掌握了空间。
至于时间，更接近一种理论概念。
协会历史上，曾有晨星巫师宣称自己证得时间法则。
三个月后，最高评议团删除了他的研究报告，并把他送进了灵魂医疗中心。
诊断结果是长期冥想导致认知错位。
通俗来说，悟道悟疯了。
因此，聪明的巫师们选择了研究次级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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