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787章

  显然,内心并非表面那么不屑一顾。

  碎屑之力确实难以真正威胁到它这具分身根本,但若是完整的金乌之力,或者更精纯的大日本源……那“焚山煮海”可不是古人编的空话!

  到时候除非解开锁链封印,放出被镇压在淮水水眼深处的本体,否则光是这淮河之水,恐怕都经受不住那等层次的极致炙烤,非得被蒸干大半不可!

  想到这里,它那狂暴的战意中,反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目光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那个始作俑者。

  “许宣,你这家伙……”

  它舔了舔嘴唇,露出尖锐的獠牙,周身战意如同实质的火焰般开始升腾、燃烧。

  “可真够劲啊!一年之后,可别让俺失望!”

  与此同时,涂山秘境之中的禹王宫内,则传来了一阵酣畅淋漓毫无形象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看到没!看到没!我老弟厉害吧!”

  禹王的香火身穿着古朴的兽皮,兴奋地在大殿里走来走去,手舞足蹈,仿佛那引动大日之力的是他自己一般。

  “前脚刚跟那淮水的泼猴约了一年之期,后脚就火力全开,满世界寻找克制淮水的法子!当真是有气魄!有胆识!深得我心!深得我心啊!哈哈!”

  越说越兴奋,甚至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一副恨不得立刻提起当年那把斩妖除魔的宝剑,先冲去淮水把猴子砍了助助兴的架势。

  “我是真的担心我这老弟等不及一年,明天就要去锤那猴子了!啊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女娇看着自家男人这兴奋过度的样子,秀眉微蹙,感觉有些不对劲。

  通过禹王之前的复述那个人族后辈许宣更像是个心思缜密,善于谋定后动的角色,不像是如此……生猛莽撞之人啊?

  怎么突然就搞出这么大动静,连大日之力都引动了?

  不过转念一想,能和自家男人玩到一起称兄道弟的,说不定骨子里根本就是一路货色!

  ……

  而与北方的热闹喧嚣不同,远在江南太湖之畔,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袭白衣的白素贞悄然现身于烟波浩渺的太湖之上,感受着湖底水元之力传来的一阵阵不正常的悸动和紊乱,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绝美的脸庞上带着几分无奈和担忧。

  “这丫头……”她低声自语。

  小青作为三湖水君,其力量与三大湖息息相关。

  她在北方如此“火力全开”,甚至引动了超越自身常态的力量,自然会反哺影响到三湖的水元循环。

  小青一乱来,三大湖的水脉都会随之动荡不安。

  白素贞一边忧心忡忡地想着,一边已然抬起玉手,纤纤玉指掐动法诀,周身散发出浩瀚而温和的磅礴妖力。

  “风来,雨至,水元归位!”

  她轻声吟诵,施展出呼风唤雨的大神通。

  霎时间,太湖上空云雾汇聚,细雨飘洒,道道蕴含着她精纯法力的灵雨落入湖中。

  如同最灵巧的双手,温柔地抚平着躁动的水脉,梳理着紊乱的灵气,将那些因小青力量剧烈波动而引起的涟漪一一安抚下去。

  太湖,是小青最初登临水君之位的地方,与她的联系最为深刻紧密。

  因此,当北方那大日之力爆发,小青力量剧烈消耗和波动的刹那,白素贞就第一时间感知到了太湖的异常,立刻赶来为自家这个不省心的妹妹“兜底”,稳定后方。

  做完这一切,白素贞凝望着北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片刚刚平息下能量风暴的荒野。

  再次轻轻一叹,语气中带着宠溺,也带着一丝责备:

  “真是胡来。”

  只是眼底深处也有一丝压制不住的情绪在躁动。

  修行界各处洞天福地宗门世家对此异象反应不一,或惊疑,或推算,或沉默观望。

  但这一次,反应最为剧烈却并非山野修士,而是坐镇神州,承负万民气运的人间皇朝。

  深宫之内,刚刚从睡梦中被内侍惊慌叫醒,连龙袍都来不及穿整齐的晋帝,听着司天监紧急呈报的“大泽乡日夜出,光照数百里”的讯息,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没完了是吧?!”

  气运金龙发癫,他头疼欲裂。

  这次气运金龙倒是安稳,可这“日夜出”的天象,依旧让他头痛欲裂,不知多少野心家会以此做文章。

  金殿上灯火通明,气氛压抑。

  大臣们和几位闻讯赶来的皇室成员,个个面色惨白,交头接耳。

  这“日夜出”之象,无论怎么用祥瑞,异宝出世之类的借口去解释,在根深蒂固的谶纬学说和汹汹舆论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根本圆不过去!

  巨大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了下来。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一个人身上——太史令。

  被连夜从府邸拖来,官帽都戴歪了的太史令站在大殿中央,心里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以及让世界毁灭的负面情绪。

  上次已经绞尽脑汁才勉强糊弄过去,这才消停几天?

  又来一个更狠的!

  再这样下去得编造多少个弥天大谎,才能从这旋涡里活着回家!

  眼角余光瞥向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此刻却恨不得让他立刻“解读”出个吉利结果的同僚和宗室,心中更是冷笑:

  这他娘的还不明显吗?!大晋啊,迟早要完!

  但为了项上人头和全家老小的性命,他知道必须想出一条“生路”。

  电光石火间,脑中灵光一现。

  按照老规矩启动浑天仪,开始推演,手指翻飞,口中念念有词。

  随后自然演变到脸色惨白如纸,“哇”地连呕出几大口鲜血的变化。

  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油尽灯枯。

  “陛……陛下……臣……臣以性命为引,沟通天机……窥得……窥得一线真相……”

  他断断续续,将自己的“生路”和盘托出:

  首先,将所有问题的根源,先都归结到蓟县县令治理不力,导致地方怨气上冲,引动天象示警。

  其次,也是关键的一点,他巧妙地将“日夜出”对应的“割剖国分”、“国雄逃亡”中的“国”,解释为并非指代整个大晋皇朝,而是特指沛国!

  是沛国气运有变,藩王德行有失,才引来了这等局部性的凶兆!

  如此一来,便将一场可能动摇国本,质疑天子德行的大凶之兆,巧妙地“大事化小”,局限在了一个藩国及其封君的身上!

  说完这一切,太史令直接“晕”了过去,被内侍慌忙抬下救治。

  临走前,他那“苍白如死人”的脸色和地上的鲜血,无疑是最好的注脚。

  已经尽力了,答案就是这样。

  你们若是真把我逼死了,下一任太史令为了活命或者别的什么,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说出什么更加“警世”的“预言”来!

  大殿之上一片寂静,随后一阵风吹来,凝重的气氛散开了。

  从高踞龙椅的晋帝,到下面噤若寒蝉的文武大臣,一听太史令这番“呕心沥血”得出的解释,先是一愣,随即几乎所有人眼中都爆发出难以掩饰的喜色!

  妙啊!

  高啊!

  你这太史令,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啊!

  于是,这件事立刻以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方式,顺水推舟地走了下去。

  一道措辞严厉的圣旨迅速发出,蓟县县令被直接革职查办,锁拿进京问罪,成了平息天怒的第一个祭品。

  紧接着,另一道申饬的旨意也快马加鞭送往沛国,将沛顺王狠狠训斥了一顿,斥其治理无方,德行有亏,以致地方怨气上冲,天象示警。

  并责令他立刻上了一封言辞恳切的陈罪书,向天下承认是自己的过失导致了这场异象。

  一场足以引发朝野震荡甚至动摇皇权合法性的危机,就在这看似荒唐实则充满政治智慧的“解读”下,被强行按压了下去,至少在明面上“就此为止”了。

  所以维系九州安稳的重任,其实都担在了一个会说谎的太史令身上。

  当然这一位回家之后也是没有休息好。

  在开启浑天仪时确实看到了一点东西,那几口血也并非全是装出来的。

  南方,有刺目的白光升起,正在北上。

  并非祥瑞的柔和之光,而是带着兵戈杀伐之气,锐利无匹,直冲斗牛!

  再往后就没敢看了。

  所以下一次....该编点什么东西呢?

第153章 应该不安全

  梁国,属豫州,治所在睢阳。

  此地地处中原腹地,水陆交通便利,物产丰饶,乃天下有数的富庶之邦。

  到了这里,其实离帝国的心脏——洛阳,就不算太远了,直线距离大约六百里,快马加鞭几日便可抵达。

  能被封在此等膏腴之地,当代梁王自然是颇受皇室信任的宗室重臣。

  毕竟,如今的诸侯王多兼任一方都督诸军事和地方刺史,掌握着不小的兵权与行政权,镇守要冲,拱卫中央。

  不仅如此,梁国境内佛法昌盛,乃是禅宗体系的重要传播地,临济派、曹洞派和法眼派三大支派在此皆有根基深厚的寺院。

  这些禅林古刹中,虽少有那种能惊天动地的绝顶高手,但中坚力量如各院首座、精修多年的僧侣却非常可观,形成了稳定地方、震慑邪祟的一股强大力量。

  因此,相较于北方其他地区的混乱,梁国的秩序维持得相当不错。

  至今为止,只有偶尔闹过几次不成气候的白莲教骚乱,大的恶性妖魔事件或大规模叛乱并不多见,算得上是乱世中的一方“净土”。

  起码在明面上是这样,只是从净土宗得到的信息来看,似乎还有一些不协调的地方。

  比如这个地方地脉煞气颇多,有不少本宗门高僧来此镇压,一镇就是几十年。

  书院的老教授们对于梁王的评价都不低,但对于梁国的评价都犹如雾里看花,不是很真切。

  那么在圣父的眼中,这个地方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了。

  毕竟洛阳那种人道枢纽都藏污纳垢,其他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净土。

  这一日,在下邑县通往睢阳的官道上,一辆青篷马车正在不紧不慢地前行。

  车轮碾过平整的黄土路面,发出规律的辘辘声。

  帘幕挑起,一位身着青衫看起来文质彬彬,脸色有些苍白的年轻士子,正探出半个身子与前面赶车的护卫说话。

  “石兄,其实此番受挫,真不能怪你。实在是这北方之地,过于凶险。”

  他目光扫过道路两旁看似平静的田野山峦,继续道:“你想想,就咱们昨天一路行来,途经的那些地方,县志野史里记载的,随便数数就有四五个不知哪个朝代的王侯将相之墓,还有好几个在当地流传甚广有名有姓的神仙传说、精怪轶事。”

  “能在漫漫历史长河,茫茫众生传说中留下名号的甭管是正是邪,是人是鬼,哪一个会是易与之辈?底蕴都深着呢。”

  见护卫沉默倾听,士子又将话题引向了更深处:“再说那阴曹地府,乃是与咱们这阳间人间平级的大世界,广袤无边,法则迥异。”

  “亿万年积累下来,里面藏龙卧虎,蛰伏着多少上古凶灵、积年老鬼。”

  “就连我自己也是多次深陷险境,狼狈而逃。”

  “而黑山老妖,更是目前地府之中割据一方的顶尖霸主。它含怒打出的‘日火神芒’莫说是你我,便是真正的近仙高人来了,正面硬接恐怕也讨不了好。”

  “所以啊,石兄,这段时间你是受了点委屈,吃了些苦头,但咱们不都全须全尾地活下来了嘛?”

  许宣语重心长,继续着他的“心理疏导”。

  “做妖怪呢,最重要的是要开心。”

  “好了,听我的,别再怪自己了。”

  自从发现石王在经历了阴间通道爆炸,硬抗大日之力余波被打得嵌进地里昏迷等一系列打击后,似乎有些意志消沉,趋向“自闭”。

  许宣这一路上可谓是苦口婆心,变着法子地劝慰。

  他是真怕这位得力干将心境受损,意志动摇。修行之道,越到后期,心境的作用越是凸显。

  万一心神崩了,产生了无法磨灭的阴影或自我怀疑,可能就真的再也找不到前进的道路,甚至还有道心不稳境界掉落的风险。

  自己这多功能护卫除了运气似乎差了点,无论是战斗经验、阵法造诣、还是忠诚度和实用性,那都是一等一的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