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707章

  这一点至关重要,地域认同的加成直接拉满。

  钱塘百姓提起他,那语气都带着“咱家孩子”般的自豪。

  其次,经历足够神奇。

  从铁掌镇钱塘开始就有了自己的传说度,一个文弱书生竟能把地痞恶霸打得跪地求饶,这种反差强烈的话题在任何时代都经久不衰。

  随后下山破奇案、降妖除魔的种种细节,也逐渐通过说书人和百姓之口流传开来,情节之曲折、手段之玄奇,远超寻常话本。

  更有李老夫子这等德高望重之辈,一直不遗余力地为其宣扬“仁心义胆”之名,将他的武力值与道德值双双拔高。

  再到后来,什么江南文会上力压群儒、西湖边与神女论道、入画舫不近女色光吃饭、成为于公的忘年挚友……

  这一桩桩、一件件奇闻轶事,不断维系并推高着他的热度。

  最后,更是有天大的功德在身。

  许宣能一跃而上,成为钱塘乃至江南地区口耳相传的真正传说,最关键的因素还是在于——“保安堂”。

  保安堂这些来在江南地区大规模赠医施药、施符辟邪的善举,最早、最直接的受益者就是钱塘本地的百姓。

  三年下来,不知将多少人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又挽救了多少个濒临破碎的家庭。

  在古代这般人情淳朴的社会,忘恩负义、放下碗就骂娘之辈终究是极少数。

  因此,在无数被救治者及其家属心怀感激的口口相传之下,“许神医”的名号在本地早已超越了名医的范畴,几乎达到了“万家生佛”的级别。

  现在许.钱塘骄傲.宣要去洛阳了,于情于理,深受其恩惠的父老乡亲们自然都要来送一送,表一表心意。

  于是,便发生了码头堵塞的这一幕。

  跟在许宣身后忠心耿耿的石王见状,当即就要上前为自家老大开道。

  以他那山石成精的强悍体魄,分开江河海浪都不在话下,更何况是分开人群。

  他刚迈出一步,周身气息微沉,便欲行动。

  却被许宣轻轻抬手拦了下来。

  “都是乡里乡亲,一片好意,岂能用强?不能让大家寒了心嘛。”

  许宣笑着说道,语气温和。

  众所周知,咱们这位“圣父”虽不是什么热衷虚名之辈,但也绝不会为了特立独行而刻意维持冷傲姿态,那样岂不是犯了脱离群众的大忌?

  这是万万不能的。

  他现在没有走过去与每一位乡亲自在地握手寒暄,纯粹是因为这码头实在太小,人又太多,实在施展不开。

  这时,眼尖的人终于发现了正主的身影。

  刹那间,本就热烈的场面如同滚油泼水,彻底沸腾炸裂!

  “啊!!!!许公子!!!看这边!”有少女激动得尖叫出声,嗓音穿透嘈杂。

  “祝许大人上京夺魁,蟾宫折桂!我秀春楼十二秀女愿日夜焚香,为大人祈福……”某处传来老鸨热情洋溢、内容微妙的祝福。

  “那个!穿玄色外袍的就是许宣!快看!”有人精准指认。

  “不对!是那个脱掉外袍、挽起袖子的才是!”旁边立刻有人纠正,显然信息更新不及时。

  甚至有酒楼的伙计趁机高声揽客:“观海楼今日同庆许相公北上,酒水一律九折!九折啊!”

  “许相公!看我!看我一眼!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激动到语无伦次的。

  “许大侠!去了洛阳也要拿出打遍钱塘无敌手的气势!打翻那些北佬!”这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豪迈派。

  混乱中,一声格外清晰又略显突兀的呼喊格外突出:“许神医!我……我有个隐疾,您临走前再帮我看看吧!!!”

  这话一出,周遭瞬间安静了一瞬,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去。

  那喊话之人顿时面红耳赤,羞愤难当,猛地以袖掩面,“扑通”一声扎进了旁边的运河里试图遁走。

  反正码头上喊什么的都有,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气氛狂热得几乎要掀翻岸边的柳梢。

  西门县令不得不紧急调派更多衙役官差来维持秩序,顺便还得忙着打捞那位落水群众,河面上“扑通扑通”响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煮汤圆。

  被这汹涌人潮和奇葩祝福包围的许宣,顿时觉得不能再这么干站着愧对父老乡亲的热情了。

  深吸一口气,将身上的外袍利落地脱下递给身后的石王,又仔细地将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再顺手理了理被风吹得微乱的发髻。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扬起那标志性的、足以安抚人心的温和笑容。

  西门县令闻声也看了过来,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期待。

  许宣可是本届解元,扬州举子之魁首,文采斐然,更有诗名传世,这般送别场景,合该有一首感人肺腑的离别诗问世,方能不负盛况,传为佳话。

  于是他凝神屏息,准备欣赏才子即兴赋诗。

  只见许宣面对人潮,双脚并拢复又自然分开,身体挺直如松,随即抬起了双臂。

  嗯?

  西门县令微微一怔,没料到作诗前还要先摆个架势?

  莫非是新兴起的什么诗派礼仪?

  紧接着,许宣两臂弯曲,上臂与肩平齐,小臂垂直于地面,双拳虚握,高度与胸齐平,目光平视前方,沉稳坚定。

  随后,左手掌心稳稳贴于右拳拳面,拇指内扣......

  啪!

  一个干净利落、力道十足的标准抱拳礼。

  嗯?!

  西门县令彻底懵了,这……这是什么礼节?

  他搜肠刮肚,也想不起《仪礼》或哪本圣贤书中有此记载。莫非是自己离开白鹿书院日久,在学问上竟已怠惰落伍至此?

  还没等他想明白,许宣的声音已然响起,虽不高亢,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感谢父老乡亲厚爱,深情厚谊,许宣铭记于心!临别之际,言语难表万一,接下来我许某人就给大家打一套掌法,以壮行色,也答谢诸位!”

  西门县令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仿佛有铜锣在颅内敲响。

  啥玩意?打……打拳?!

  在这文人北上、万众送别的码头上,你不吟诗,要打拳?!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周围的钱塘百姓可不管县令大人此刻内心的凌乱与崩溃,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好!”

  “许相公痛快!”

  “还是许相公体贴咱们!念那诗啊赋的,文绉绉的俺们也听不懂!这拳脚功夫好啊,咱还能看个热闹,学个影子不是!”

  人群顿时兴奋起来,翘首以盼,气氛反而比期待一首诗时更加火热。

  只见那书生模样的人青衫磊落,缓步踱至河边,看似弱不禁风,脚下却隐有根柢。

  忽然朗声长吟:“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声如金石,震荡云空。

第64章 诗掌双绝

  吟罢一步踏出,竟不沉坠,履波如履平地。鞋底竟不沾湿,湖面只微微漾开一圈涟漪,旋即平复如镜。

  双足在水面上交替轻点,便如踏在实地一般,身形倏忽来去,潇洒飘逸。

  路人惊叹:这正是武林中失传已久的“登萍渡水”轻功,练到极高深处,方能如此举重若轻。

  旋即许宣掌势一起,画风陡变!

  “下则为河岳!”一声断喝,右掌缓缓推出。这一掌毫无花巧,平实无奇,却带着一股沛莫能御的沉重之势。

  掌风所至,轰然巨响,水面竟被压出一个径约丈许的巨大掌印凹坑,四周湖水翻涌如沸,浪花溅起丈余高。

  那并非巧劲,而是纯粹、霸道、碾压一切的至大至刚之力!

  轻灵步法与雄浑掌力本是武学大忌,一者求轻,一者求重,真气运行南辕北辙。

  但这书生却将二者强行融于一身!

  在波涛间纵横腾挪,身影依旧潇洒,但每一掌劈出,都似有万钧之力,双掌开合间,隐隐然有风雷之声。

  “上则为日星!”又是一声清啸,他身形拔起,于最高处双掌环抱,如托山岳,继而猛然下按!

  轰隆!

  整个湖面为之剧烈一颤,以他为中心,河水猛地向下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浪涌如山,向四周排开,气势磅礴,直如海倾!

  更奇的是,那雄浑无俦的掌力之中,竟有点点微弱却执拗的星火之光闪烁明灭,并非内力显化之象,而是一种……灼热的精神气魄!

  那光芒微弱,却穿透水雾,竟让人心生暖意,仿佛目睹薪火相传,百折不挠。

  每一朵火星亮起,他掌势便更沉一分,气魄更壮一分,仿佛汲取着天地间某种亘古长存的力量。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一首正气歌打完,借着那反震之力,身形如被无形丝线牵引,倏然倒飞而出,轻飘飘地落向二十丈开外的大船。

  青衫在水汽中划过一道弧线,方才那搅动湖海的滔天气势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负手立于船头,衣袂微湿,神情依旧平静,仿佛方才那番惊天动地的演练不过是信手翻了几页书卷。

  从容帅气的一塌糊涂。

  唯有湖面久久不能平息的波涛,以及空气中残留的灼热战意,证明着那并非幻象。

  寻常百姓早已惊得呆若木鸡,怔在原地。

  他们不通武艺,全然不懂什么轻功掌法的精妙之处,方才那一刻,却只觉一股磅礴浩然的气魄随着许宣的掌风扑面压来,几乎让人喘不过气,胸腔里又有一股热血被莫名引动,不受控制地沸腾翻滚,直欲燃烧起来!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轰鸣而起,震动了整个码头。

  “好!!!打得好!”

  “我就说‘铁掌镇钱塘’这种霸道的名号绝不是乱起的!今日总算亲眼得见了!”

  “这掌法打得真是……俊啊!刚猛霸道,又透着股说不出的潇洒!难怪能打遍江南无敌手!”

  “何止是镇钱塘!我看许相公这铁掌,镇的分明是整个江南啊!”

  就连方才还在懵圈的西门县令,此刻也忍不住跟着抚掌叫好。

  这掌法确实好,刚柔并济,意蕴非凡;但那引动他文心的诗句意境,更是绝妙!他此刻才回过味来,那几句诗……

  其实那《正气歌》中的词句并非第一次在江南地界流传,早有只言片语不知从何处冒出,在文人墨客间悄然传诵,引得无数猜测,却无人知其源头。

  只是……

  西门县令望着船上收势而立、气息平和的许宣,心头仍有一丝文人式的惋惜:“如此好诗,如此正气……为何不配上一套剑法呢?”

  诗剑双绝,白衣胜雪,弹剑长歌……那才是他想象中才子英雄应有的风范,才是更般配的CP啊!

  船上的许宣仿佛能感受到岸上那缕细微的遗憾,心中不由暗笑。

  若真配上剑法,那便是“越女剑法·正气歌”了。招式固然华丽,却也难免被那些眼毒的高手窥破自己剑法的虚实。

  远不如这看似朴实、却蕴含王道气劲的掌法来得高深莫测。

  毕竟,他用这双拳头,可是实打实地打死过不少妖魔鬼怪,乃至……人的。

  这份沉淀下的杀伐之气,比任何精妙剑招都更能震慑人心。

  大船,就在这震耳欲聋的欢呼与议论声中,缓缓驶离了喧闹的岸边。

  许宣,北上!

  人群中的小青,黄金瞳瞪得溜圆,内心已是翻江倒海:“………”

  “好好好,好一个书生和尚!”她几乎要磨碎一口银牙,又是气恼又是佩服,还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兴奋。

  “你的上限到底在哪里?!这种又拉风又接地气、还能把文雅和霸道揉在一起的骚操作,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啊啊啊啊啊!”

  “我以为你最多就是现场写首酸诗糊弄一下……呜呜呜~~~~~”

  风头全让你出尽了!下次本王出行,也要搞个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