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614章

  西汉时期,刘邦之子刘长和刘长之子刘安为淮南王,在此建都。

  这位在历史上也是大大的有名,奇人中的奇人。

  也是许宣都需要给予尊重的历史人物。

  刘安和众门客著成《淮南子》。有《内篇》21篇、《外篇》33篇、《道训》2篇,20余万字。

  著诗歌《淮南王赋》82篇、《群臣赋》44篇、《淮南歌诗》4篇、《淮南杂星子》19卷、《淮南万毕术》。

  内容涉及政治学、哲学、伦理学、史学、文学、经济学、物理、化学、天文、地理、农业水利、医学养生等领域。

  单论贡献远超一般帝王,是个有科学思想的掌权者。

  但对于星象之说过于痴迷,见到彗星长至满天,便认为天下兵战应当大兴。

  加上自己心中的欲望,终究是决定起兵造反。

  兵败自杀的下场也是让人唏嘘。

  当然这是许宣的想法,顾教授的想法则是完全相反的。

  刘安的行为在儒家看来有些大逆不道。

  又是炼丹,又是推广杂学,是主治黄老之学,最后还造反。

  几乎每一件事都踩在了他们的神经节点上,死了也是好事。

  就如王莽一样,花样再多他也不正统啊。

  两人正在争论的时候船夫匆匆跑来:“两位先生,寿春码头到了!”

  于是暂且搁置争议。

  船即将靠岸,许宣站在甲板上,拍了拍手示意学子们聚拢过来。

  这里有不少人都是第一次来寿春,所以需要叮嘱一番。

  他环视一周,目光在几个特殊人才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还是先抓个典型来给众人打个样吧。

  “季同学,解释一下什么是:满招损,谦受益,时乃天道。”

  季瑞脸色一垮,您这个时候点我干什么,我这次可老实了,根本没有定各种画舫红楼。

  但既然点了名那就讲一讲吧,他此刻的学识是一点不差。

  “回先生,”整了整衣冠,清了清嗓子,“此句出自《尚书·大禹谟》,意为自满招致损失,谦虚得到益处,这是天理常道。”

  “学生以为,此言不仅劝人谦逊,更暗含‘物极必反’的深意。譬如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做人做事都当留有余地……”

  就连顾教授都满意地点点头,这孩子已经不是那个后三排的孩子了。

  而许宣的用意大家也懂。

  眼下正值秋闱前夕,寿春城内鱼龙混杂——有各地赶考的举子,有暗中兜售“考题”的骗子,甚至可能混着些想借科举生事的江湖术士。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出是非,扰乱了心神,导致十年寒窗功亏一篑那才是追悔莫及。

  众人纷纷表示许师您就放心吧,我们可是肩负着各种觉悟的。

  许宣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学子或许还不明白他这番话背后藏着多少血泪教训。

  就说自己当年入职崇绮的时候也是小小的施展了一番才能,成功让姓宋的,还有其他两名书生心神大乱。

  如此才开启了这波澜壮阔的一生。

  历史上不知有多少才华横溢的举子就因为考前一时冲动,或是与人争执,或是陷入骗局,最终榜上无名。

  “记住,有任何麻烦——”许宣拍了拍胸口,“来找我。”

  这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毕竟连阴阳法王那样的存在都被他超度了,区区科举路上的魑魅魍魉,又算得了什么?

  车队缓缓驶近寿春城门时,几个身着粗布长衫的读书人突然拦在了路中央。

  许宣眉头微蹙,掀开车帘打量——这几人虽然衣着寒酸,但腰间挂着的却是上好的徽墨,脚下的布鞋也崭新得可疑。

  “诸位何事?”不动声色地问道。

  为首的书生拱手作揖,语气恭敬得近乎做作:“在下潜江学子周文彬,与几位同窗特来拜会崇绮书院诸位高才。”

第637章 保驾护航

  他侧身露出身后几个同样打扮的人,“恰逢秋闱盛事,不知可否讨教一二?”

  许宣眯起眼睛。这人话说得漂亮,可站姿却透着股蛮横——右脚微微前踏,正好卡在马车前轮的位置。

  说来就来啊。

  这种低级的盘外招,已经很久没遇到过了。

  秋闱不比春闱,根本不需要什么“扬名立万”的过程,只要文章写得好考官自会取中。

  这帮人拦路挑衅,无非是想用些刁钻古怪的题目扰乱崇绮书院学子的心境,让他们在考场上发挥失常。

  “啧,真是……”许宣摇了摇头,又好气又好笑。

  三大书院的学子本就备受瞩目,如今被人盯上,倒也不算意外。只是没想到自己刚在船上提醒完,这群人一下船就撞上了这种下作手段。

  望着寿春城门下熙熙攘攘的考生们,心中感慨万千,

  科举取士本是朝廷选拔人才的善政,可偏偏让许多人迷失了本心。

  为了做官,连读书人最基本的道德廉耻都能抛却,实在可悲。

  嘴上都是主义,心中全是……

  问题是这种制度延绵至现代也是一样的处境。

  后来人的智慧也不行啊。

  而后边马车上的季瑞一听那几个人的挑衅当场就坐不住了,一把掀开车帘就要往下跳:“让本公子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学问!”

  早同学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腰带:“你疯了?许师刚才在船上才特意点了你名!”

  宁采臣也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我听得出来,你现在就是想在众人面前显摆学问。”他朝前方努了努嘴,“这种事交给许师处理就好,那几个不长眼的不会有好下场。”

  “就是就是,”其他学子也七嘴八舌地劝道,“跟这种小人较真,平白跌了身份。”

  坐在最前方马车里的许宣:“……”

  揉了揉太阳穴——这帮小兔崽子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在学生们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动不动就要人“没好下场”的魔头吗?

  “继续走。”许宣淡淡吩咐车夫,“敢拦路的,直接碾过去。”

  是挺魔头的。

  不过这也是一种心善,起码这群人不会受到保安堂铁拳的制裁。

  马车缓缓启动,那几个拦路的书生见状,慌忙退到路边。

  许宣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崇绮书院要人脉有人脉,要名望有名望,跟这种跳梁小丑较劲,简直浪费时间。

  那几个拦车的学子见崇绮书院的人竟对他们视若无睹,顿时恼羞成怒。

  为首的周文彬一咬牙,站在城门口高声喊道:

  “崇绮书院的学生也不过如此!是瞧不起我等寒门学子,还是肚子里根本没真才实学?”

  这话一出城门口来往的考生纷纷侧目。

  按理说他们本不该如此失智,敢当众挑衅江南文脉的代表。

  但此刻箭在弦上只能硬着头皮用激将法了。

  许宣眉头一皱,正要有所动作却被顾教授一把按住手臂。

  “你还要参加科举,不宜在此惹人注目。”老教授整了整衣冠,从容道:“这次让老夫来。”

  许宣眨了眨眼心想也好。

  顾教授是真正的读书人最擅长以理服人,说不定能给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改过的机会。

  老头背着手缓步走到那领头的学子面前。

  虽年过六旬但往那一站,不怒自威的气场顿时让周文彬腿肚子发软,额头渗出冷汗。

  “这位同学……”顾教授慢条斯理地开口。

  周文彬刚想赔笑解释,突然——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他扇得眼冒金星。

  “老夫崇绮书院明经科教授,顾卫。”老教授甩了甩手腕,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解《论语》,“大晋文帝三十九年进士,曾任翰林学士。”

  周文彬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啪!

  又是一巴掌。

  “不服?叫你老师来找我。”

  啪!

  第三记耳光接踵而至。

  “还不服?”顾教授整了整衣袖,“那你报官去吧。”

  说完,老教授气定神闲地转身回到马车上,只留下周文彬瘫坐在地上,脸颊肿得像发面馒头,满眼都是金星。

  事实证明老年人也是有一把子力气的。

  这保驾护航工作做的,着实到位。

  车厢里,许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老教授这一手,用在此时此刻倒是刚刚好,就是这手法...有些眼熟。

  “问题解决了,而且没有浪费大家时间。”回来的顾教授却怡然自得地捋了捋胡须,“老夫觉得许教习的教育方式确实可圈可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一掌打出个早同学已经是书院美谈了,老夫今日效仿一二,感觉……”

  老教授回味似的握了握手掌:

  “确实痛快。”

  “希望这几个不走正道的小东西能够从中吸取教训,然后洗心革面。”

  “否则这辈子都无望上榜。”

  “毕竟这种手段只会给他人留下话柄,朝堂取才也是要考虑道德风评的。”

  完了,许宣的当头棒喝出现了人传人现象。

  不过如此一来问题确实解决了,当一个颇有名望的老儒生动手之后,事件的性质就变了。

  全部风波都被引到了顾教授的身上,而他并不在乎。

  周文彬的老师来了都得给他行礼,至于报官……崇绮书院真的不怕这个,就是当官的来了都要先给老先生问好。

  “现在想来还是于老匹夫活的通透的,自己这般年纪才想通,着实浪费了大好年华。”

  车队继续前进。

  来到客栈安顿好后,学子们各自回房温习功课。许宣刚摊开《春秋》,店小二就送来一封烫金请柬。

  “陆府别院,恭候许兄。”

  落款是“陆耽”二字。

  眉梢一挑——这位原扬州别驾,盛教授的得意门生,当年苏州之乱后认的好学长不是前往帝都发展了吗?

  没想到竟在此时回了寿春,还专门在这个时间找自己……

  “顾教授,我出去一趟。”许宣收起请柬,披上外袍,“是陆耽师兄相邀。”

  顾教授正品着茶,闻言点头:“陆家小子回来了?去吧,顺便打听打听帝都的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