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依旧给力是好事,但太给力就吓人了,尤其是心里有鬼的某人。
“那个……”他干笑两声,强行把话题拽回来,“白姑娘能算出这位文曲星会投生在何处吗?”
“天机混沌,只能推演出就在江南一带。”
哦~~~~
天机混沌好,真的好啊。
天天推演岂不是失去了人生中的很多快乐,也失去了很多惊喜。
许宣就不喜欢这种东西,除非他也会。
言归正传。
“天命转世真的很厉害吗?”
毕竟文曲星的高光表现可不多啊,许仕林那小子可没有内裤外穿的本事,比干也就多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这个问题许宣问出来后白素贞觉得佛门的教导还是太肤浅了。
于是双手掐印,蓝光闪烁,二人已经置身星海之中。
白老师小课堂开始了。
“天命转世,远比你想象的更重要。”白素贞的声音在星海中回荡。她指尖轻点,群星运转的轨迹顿时清晰可见,“你看——”
素手一点,几颗星辰显化出来按照天地运转秩序开始旋转。
星光交织中,浮现出人间百态:有婴儿降生时屋顶紫气升腾,有书生金榜题名时文曲星光灌顶,更有将星陨落时天穹血月当空。
“众星在天,天有其象,人禀气而生,含气而长,得贵则贵,得贱则贱;贵或秩有高下,富或资有多少,皆星位尊卑小大之所授也。”
“所以星辰天命也是一种人生命运。”
作为黎山老母的弟子,此刻人间没有其他修行者比她更懂星辰的力量。
北斗和南斗在满天星辰之中都是仅次于太阴太阳紫薇这些大星的位置。
每一次降临人间都会引起天大的波澜。
“实际上两年多前南斗第六,北斗第七,北斗第一星已经降临人间,具体有没有附身到人族的身上尚未得知。”
“但这已经足以让观测星辰的修士惊惧。”
白素贞面色凝重。
七杀、贪狼、破军在命宫的三方四正会照时,就是所谓的“杀、破、狼”格局。
七杀为搅乱世界之贼,破军为纵横天下之将,贪狼为奸险诡诈之士,此三星一旦聚合,天下必将易主,无可逆转。
到时候红尘气起,自己若不在此之前超脱人间,恐有大危机。
说回文曲星。
许宣凝视着星图中闪烁的北斗七星,目光停留在第四颗天权星上。
白素贞的指尖轻点,那颗星辰顿时绽放出清冷的文华之光。
“文曲为北斗第四星,五行属阴水。”她的声音如清泉流淌,“身负此命格者,琴棋书画无师自通,诗词歌赋信手拈来。只是……”
星光流转间,几缕粉色雾气缠绕上星体。许宣会意:“桃花带煞?”
白素贞微微颔首:“更关键的是,在紫微斗数中,文曲与文昌同为佐曜之最。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只是基本命格。”
星图上浮现出无数金色丝线,“一篇文章可点醒百万黎民,一首诗词能振奋三军士气——这才是星君转世真正的分量。”
所以每一刻星辰天命都有着影响世间亿万人的能力。
“杀破狼三星降世不到三年文曲星降世,这个世道的纷乱已经肉眼可见。”
“这件事的幕后之人也是个着眼人间之人。”
白素贞真的是许宣的贵人,一通分析就拆解了个干干净净。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许宣掰着手指总结道,“有人算准文曲星即将转世,就提前布局,借着科举这个文气最盛的时机收集读书人的心愿,这样就可以完美承接。”
了不起,了不起。
这真的是布局人间落子啊,也不知道背后是哪方大佬,细细想来晋帝也有可能。
既然幕后之人如此认真,那我还是破坏掉吧。
要不说他是天生的魔头呢。
这种一看就非常高端,非常隐秘,非常耗费心力的计划被发现后,根本不管有的没的直接搞破坏。
但这也是最简单,最不会吃亏的破局之法。
第634章 广发英雄帖
白鹿书院,后院库房里。
老沈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尊青铜簋器。
昏暗的烛光下,伯彝簋表面的饕餮纹饰显得格外黯淡,原本莹润的青铜光泽如今蒙着一层灰败。
“造孽啊……”
从袖中取出三柱清香,青烟袅袅升起时他口中念念有词,书院上空的文脉清气被缓缓引下,如涓涓细流般注入簋中盛放的五谷。
仲秋祭孔的日子越来越近,额头的皱纹也越皱越深。
他必须在这之前把簋器修复得七七八八——至少不能让人一眼就看出这件镇院之宝曾被某个败家子借去当做法器砸人。
“许汉文啊许汉文……办事是真的利索,就是崽卖爷田心不疼。”
老沈望着库房里其他的礼器突然打了个寒颤。
幸亏当初没把最重要的鼎器借出去,不然现在怕是要捧着堆青铜碎片哭晕在茅厕。
完成今日的补漏工作后还检查了一遍上边的手印有没有散去,全部搞定才把大门紧紧锁上,还吩咐外边的书院护卫要小心守护这些书院财产。
“没有我的手令不要让任何人进入,你们的职责很关键啊。”
护卫们只当时老院长突然起了责任心,以前可没有几天来一趟的时候。
老沈刚松了口气,正想回房歇息,就见门房急匆匆地小跑过来,手里捏着一封信。
“山长,您的信。”
“哪来的?”老沈漫不经心地问,手指还在整理衣袖上的褶皱。
“崇绮书院,许教习。”
“嗯?!”浑身一僵,仿佛被雷劈中般定在原地。
忽然觉得手臂发沉,胸口发闷——这感觉,就像当年在战场上被敌军铁骑冲撞了一般。
记得自己年轻时能单手挥舞三十斤的战戈半个时辰不喘粗气,驾着战车绕山疾驰如履平地。虽不敢说日啖五牛,但食饭三斗绝不在话下。可此刻他竟觉得自己老了。
看见门房手中的信件仿佛看到了什么噩耗一样,迟迟没有动作。
“山长,您……”门房有些担心,咱山长可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性子,怎么今天突然出神。
“咳咳,没事,给我吧。”
回到书房他坐在太师椅上,心情时好时坏。
这灾星……
揉着额角,突然想起自己年轻时那些“光辉事迹”——
曾在山中称过王,千里驰援闯帝都,更有转战三千里,横行洞庭湖的过往。
一直以来都特别得意自己年轻时的那些狂野经历,甚至引以为荣。
结果老了老了,看到一个后辈更加狂野地闯入自己的世界。
现在看来自己年轻时也是挺低调的啊。
希望这一次是好事吧。
心中有些复杂地拆开了信件。
老沈拆开信件才读了一半,额头上就已青筋暴起,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待看完最后一个字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跳起三寸高。
“取老夫的刀来!”怒喝一声,花白的胡须都在颤抖。
堂堂科举大典,竟被这些世家鼠辈用如此龌龊手段玷污!
但愤怒归愤怒,终究是年纪大了经历的多了,多了几分稳重。
强压火气连夜召集书院教习,动用白鹿书院在荆州的人脉暗中查访那些诡异的文曲星君像。
果然,不到三日就有了收获。
从山脚下的浔阳书院之中找到了几个,还抓了几个不学无术的学生。
就像是信中所说,扭曲了文曲星君的形象,至于邪法还无法确定。
作为执掌江南文脉的泰山北斗,老沈有着许宣无法比拟的优势——千年的儒家底蕴。
根本不需要分析推理,也不需要推算星辰,直接去库房之中请出苍壁一照便知。
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壁礼天。
这方青玉璧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璧身上古老的云纹仿佛在缓缓流动——这正是儒家传承千年的礼天之器,专司沟通天道,监察文运。
沈院长已经号召了书院的教授们一同见证这一幕,若许宣所言写真,那么……
“诸位同僚,今日便以苍璧照妖!”双手托璧过顶。
书院教授们屏息凝神,只见一道清光自璧心射出,直指那尊诡异的文曲星君像。
“咔嚓”一声脆响,木雕表面的彩漆瞬间龟裂。黑气如毒蛇般从裂缝中窜出,却在清光中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果然如此!”沈山长须发皆张,“竟敢以邪术窃取文运,动摇科举根基!”
教授们哗然。
在古代这就是铁证如山——便是狄仁杰的推理、宋慈的验尸术、包拯的虎头铡加在一起,也推翻不了苍璧照出的真相!
众人震怒,这是欺我儒家没有雷霆手段。
老沈更是怒风冲冠,当年老院长收留他这个武夫入白鹿书院就是看中他这份血性。如今若让宵小之辈得逞,如何对得起恩师在天之灵?
于是立刻广发英雄帖,散播到了天南海北。
一时间,白鹿书院的信使四散而出。
北至燕京,南抵岭南,东临沧海,西达巴蜀,所有知名书院都收到了这封带着滔天怒火的檄文。
天下文坛为之震动——要知道,白鹿书院这一动,可不只是江南的事,而是关乎整个儒家的气运之争!
许宣在钱塘接到消息时,正端着茶盏的手都僵住了。
“我还是小看了这件事啊。”
他虽料到老沈会重视此事,却未完全站在儒家的立场思考。
这已不是简单的科场舞弊,而是有人要生生从儒家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在这个世界教派之争非常惨烈。当年佛道之争可是打得山河变色;如今有人敢动儒家的文运根基,无异于宣战。
就连孔夫子都亲自出过手,留下了很大的争议。
少正卯,春秋时期鲁国的大夫,官至少正,能言善辩,是鲁国的著名人物,被称为“闻人”。
他和孔丘都开办私学,招收学生。多次把孔丘的学生都吸引过去听讲。
鲁定公十四年,孔丘任鲁国大司寇代理宰相,上任后七日就把少正卯以“君子之诛”杀死在两观的东观之下,曝尸三日。
手段不可谓不酷烈。
第635章 雷霆之势
孔丘回答子贡等弟子的疑问时说:少正卯是“小人之桀雄”,一身兼有“心达而险、行辟而坚、言伪而辩、记丑而博、顺非而泽”五种恶劣品性,有着惑众造反的能力,和历史上被杀的华士等人是“异世同心”,不可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