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当时再怎么忍也会被人抓走,真是一群卑鄙小人!
三个入监的情景让他明白要面对是何等麻烦的局面。
季瑞却是没心没肺的继续耀武扬威,挑衅这个日常总是很傲气的上等马,乐此不疲。
而宁采臣则是劝了半天发现两人只是日常互动,也就歇息了,有时间不如琢磨前段时间听的《棡鼓之曲》。
至于安危,他也从没有担心过。
这等小场面,离必死之局还远得很呢。
果然,许师已经站在了监牢之外。
三人立刻爬起来行礼,看到这几个学生身上暂且没有受刑的痕迹,许宣心中的杀气暂时收敛了几分。
于是开启了嘲讽模式。
“季汉卿....拳脚功夫不行啊,这才几个人就被打成这样?”
“宁采臣,唇枪舌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好用。”
“你二人可知错?”
许宣阴沉着脸看上去让人心慌,钱仲玉立刻站了出来打算解释一二,这事全是他引起的。
“你以为我不会说你,只是放到最后罢了。”
随后看向猪头季瑞。
“拳脚功夫不行就要练啊,不然以后再被人打一顿?”
“胆量也不行,危机时刻袖口里的刻刀为何不用?”
“智慧也不行,画舫桌上的盘子,酒具,化妆用的胭脂水粉,为何不用?”
“迂腐!”
许师傅在线骂人,钱仲玉当场傻眼。
您这教的都是什么啊?怎么听上去不像是反话?
然后就见许师开喷宁采臣。
“是不是觉得自己对着差役义正言辞的斥责很帅气?”
“我告诉你,狐假虎威需要对面没有虎才行。”
“否则这些小鬼会给你面子?”
“当然,你为同学出头的精神还是值得鼓励的。”
“多少读书人就差了你这一点书生意气,很好。”
许宣对于季瑞和宁采臣的选择是比较欣赏的,明哲保身谁不会,舍生取义才是难。
至于钱仲玉.....
“你心中那个恶字被锁住了啊,只对普通人和同等之人有恶,面对位高权重终究是善了一点。”
说的钱同学满面羞愧,自己没有做到言行合一。
虽然心中有千般道理,但是最开始确实有些压住了本性。
“此间事不用操心。”
“交给我了。”
许宣说完就走,他要开始干活了。
回到作战指挥室开始翻看谢玉提供的建邺官员资料。
官职,地位,权势,家世,年纪,财富,女人。
大量的信息被汇总到一起,看完之后心中已有定计。
经过筛选后有一个人通过了圣父严选。
把大致思路写了出来递给跃跃欲试的小青。
“这个人,拿下。”
“没问题。”
兵分两路,许宣调整了一下心态单独前往龙江关。
至于救人?
救什么人!
长沙相要是没了,三个学生自己都可以走出来。
那个李少翁真的是不中用,都来到建邺多久了竟然还一事无成。
勾结当地官员的手段如此拙劣,还用世外高人善于炼丹的人设,结果就是连个基本尊重都没有。
方士唉,一直都是祸国殃民的群体。
看看前辈徐福,骗经费,骗人手,都润出国了好不好。
好好一个灭绝人性的白莲教高手,混的跟个江湖骗子一样,不够丢人的。
就连他想利用一下都很麻烦,废物。
圣父要给对方提提速了。
二人见面一阵寒暄。
“许公子,昨日与你探讨一番心有所获,礼尚往来,我这里有一本《淮南万毕术》可以与你一观。”
“此乃淮南王刘安所著,已成孤本。”
少翁打算以利诱之,拿出了一些宝贝来拉近关系。
只是今日的许公子的眼神之复杂让他感到怪异。
那是不可置信,是惋惜,是痛苦,是摇摆,最终化为了坚定。
“少翁前辈,这三日之中我们相谈甚欢,让我想起了当年的友人,可惜.....”
方士有些奇怪,可惜什么?
第97章 竟然是白莲余孽
许某人颤抖着指着对方说道:“可惜您竟然是白莲余孽!”
咔嚓!
此言一出,如同九霄雷云落心间,震的神魂不稳。
少翁的内心铛的一下坠入谷底,脑海之中各种念头闪过。
他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他的,还有多少人知道,要不要杀人灭口。
自己要不要跑路,地下的楚王剑怎么办,外边会不会已经被朝廷高手包围。
想来所有白莲教徒被人点出身份后都会有这样的心路历程吧。
还好就在他杀心欲动的时候许宣及时补充。
“走吧。”
“许某通过某些渠道已经知道了您的身份,那些人过不了几日就要动手。”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说完许公子转身,留下了一个决绝的背影。
好一招欲擒故纵,逼则反兵,走则减势。不论是细节还是情绪都拿捏的非常到位。
一步,两步,三步...
“许公子且慢!”
某人内心暗笑,从一见面开始白莲法相就在发动蛊惑之力,作为白莲降世真经原典的修行者,对于教徒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由此可见,白莲圣母真的不是个好东西。
不是吃,就是骗,合在一起就是骗吃骗喝啊。
而少翁一个闪身挡在了大门口。
开玩笑,这种事情必须要问清楚啊,稀里糊涂的只会白白送命。
就算要逃命也不差这一时,再说水淹江南可不是他一个人做的主意,身份暴露的原因更是重中之重。
而且对方来报信的原因是什么也得弄清楚。
有些急躁的他还以神魂法抽出元气在门口布置了封禁,这是彻底不演了。
“许公子,咱们坦诚以待。”
“老夫确实是白莲教出身,不知.....”
许公子叹气,目露怀念之色。
一个完成不到两个时辰的小故事讲起。
“话说那一年....”
许家是钱塘出身的大药商,因为上达天听所以见识过世界最真实的样子,对此产生了迷茫。
就是佛门最喜欢的那种理想与现实割裂的精神状态。
此时有个喜欢戴兜帽的人出现,二人成为了挚友,而那人叫朱无用。
少翁听到这里有种恍然大悟之感,这位不就是当初教中的风云人物嘛。
正经八百的科举出身的才子,解首之身,县令之职。心中对于大晋朝廷有着彻骨之恨,对于百姓还有着大爱的那种真教徒。
一年多以前消失在了江南某处,魂火已灭。
所以许仙是朱无用接触的教友,只是没有完成最后拉人的那一步就死了。
难怪昨日交流之中对方的思想如此契合白莲教义。
那我岂不是赚到了?
白捡一个身世清白,有钱有势的教友。
许宣:没错,咱们俩是双赢。
“那这身份....”
“是长沙相透露的。”
殷羡已经知道少翁的身份,只是一直装不知道来享用丹药和长期的供奉。
这段时间准备升迁豫章太守,打算以白莲余孽为进身之姿。
虽然故事很合理但是不能细纠,细纠就会发现漏洞百出。
可是人在慌乱之下思绪会产生剧烈的波动,圣父又是个极其擅长蛊惑的妖人。
两相结合很轻易的就让老方士怒火中烧。
少翁内心感叹好一个殷羡,老夫一直当他是个蠹虫,没想到是个扮猪吃虎的。
只是再生气也只能忍了下来。
对方有气运护身,不破气运,下手代价太大。
当务之急还是把许仙许公子拉入教中,以免夜长梦多。如此缘分若是错过是要挨天谴的。
于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服对方。
更是一咬牙,一跺脚的表示再过几日江南就要发大水了,不如随他一同离去。
“大水!”
“少翁莫要骗我,翻阅建邺郡志以及今年水文,当没有洪灾。”
见许仙不信,少翁只能拿出这是天灾的理由。
长沙相贪婪无度,获罪于天,当有此劫。说完还用神魂手段展示了修行者的能力,来增强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