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1178章

  “和太史署中秘法不太一样。”

  许宣惊奇,怎么这种东西也能如此轻易到手。

  就没有个前置小任务之类的?

  张太史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无所谓了。”

  “这种……要命的东西。”

  “谁爱看,谁就拿去看吧。”

第37章 送别

  看完手中那本薄薄的小册子,许宣闭上眼睛在脑海中默默推演了一遍。

  不过盏茶功夫,便重新睁眼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情理之中的……不难。”

  这浑天仪的操控之法,本就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仙法”。

  张衡本就是一位伟大的科学家、天文学家、地理学家。造浑天仪是为了观测天象、制定历法、探索宇宙奥秘,是为了“做学问”的。

  而做学问,尤其是这种需要观测、验证、推演的学问,其工具和方法,自然是希望有更多同道能够理解掌握,以便交流和进步的。

  因此,在设计操作方法时必然是朝着可学可验证的方向努力。

  按照册中记载,只要精通天文星象、历法节候、九州地理、以及基本的人文历史知识,再花上几个月时间,熟悉仪器的结构、掌握那些特定的观测符文与口诀,辅以一定的心算和推演能力,就能勉强运用浑天仪进行基础的“人道信息”观测与聚焦。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不难。

  实则,这东西的门槛比许多需要血脉传承的秘法还要高上几分。

  以上这些知识,每一样都需要经年累月的钻研才能精通。

  当今天下,虽然不少大佬都会点观星望气的本事,但那大多是作为一种辅助手段,谁会真的一门心思去钻研这些杂学。

  更何况这浑天仪的操作,还涉及不少数理推算、几何定位的逻辑思维。

  没有点这方面的天赋,想要入门都难。

  不过,这些门槛对许宣而言几乎不存在。

  他本身的知识储备就极其庞杂,理解力与学习能力更是远超常人。

  更重要的是,白莲神魂可以作弊啊。

  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就抓住了操控浑天仪的核心要领与内在逻辑。

  “只是,既然要入宫操作那台‘主仪’,就不能草率了。”

  皇宫核心区域现在必然是龙潭虎穴,布满皇帝和国师的耳目,贸然闯入,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在去碰之前,还是先把最后的收尾工作处理干净。

  所谓的收尾自然是傅家撤离之事,也是三奇此次入京的支线任务之一。

  此时傅府之内,此刻已是一片凌乱景象。

  在几名白莲教众的高效协助下,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

  最重要的金银细软、地契文书、家族信物等都已打包成几个不起眼的箱笼,一些笨重不值钱,或者不便携带的家什则被放弃。

  府中原本的仆人、护卫,也进行了筛选和安排。

  愿意跟随南下的人数不多,其余大部分仆役则被发放了遣散银钱,叮嘱他们各自寻亲靠友尽快离开洛阳,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毕竟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或者说绝大部分人觉得洛阳乃是天下之中,有皇帝在这里,还有高大的城墙坚不可破,怎么也不能有事。

  却是忘了洛阳已经遭过一次劫。

  当年董卓之乱中,一把火可是让内城照亮了一片天空,其他的伴生灾害更是让方圆二百里尽成瓦砾,宗庙宫室民宅全毁,数百万人被驱往长安。

  号称坚不可破的巨城一但被破了一次,那后续就随意了。

  一个新的政治军事集团占领旧集团时,总是喜欢用一场大火来摧毁旧集团的遗迹。

  洛阳九次大劫之中有七次大火,把这座天下之中彻底烧出了舞台的核心圈。

  此时,已然是第二次洛阳劫难的最后临界点。

  就在傅家众人收拾停当,准备离开府邸时,麻烦还是来了。

  傅家里的人毕竟是“犯官”家眷,按照律法无旨不得擅离,更何况,傅清风、傅月池姐妹皆是难得的美人。

  平日里觊觎她们美貌的人,就不知道有多少。如今傅家落难,又似乎有举家潜逃的迹象,岂能无人关心?

  几辆马车尚未驶出,一队穿着巡城兵马司服饰的兵丁就堵住了去路。

  那队正手里还拿着一份似是而非的公文,声称接到举报,要“请”傅家女眷暂留府中听候发落。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不安分的眼睛却一个劲地在傅家姐妹身上打转,贪婪与邪念几乎不加掩饰。

  却不知此等行径简直是在给男主角创造最经典的登场机会啊。

  “好大的胆子!”

  一道身影挡在了众人身前。

  宁采臣擅长琴技,外表清俊甚至略显消瘦,但这绝不代表他真的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这些年跟着许宣在郭北打过树妖,在钱塘斗过血魔,在地府杀过鬼王,在荆州斗过魔头……可以说是在“生死界限”上反复横跳了好几次。

  虽然三奇的成长方式比较散养,但得到的好处也是多的吓人。

  各种奇遇机缘数不胜数,各种灵丹妙药一点没少吃,更别提偶尔还能加餐吃到一些顶级妖魔血肉。

  如此这般下来,即便宁采臣并没有专门修行过体魄,肉体凡胎也早已被各种外力、药力、乃至生死搏杀中激发的潜能反复淬炼,变得远超常人。

  虽不及早同学那种专业人士,但绝对算得上是百炼金刚的底子。

  所以对付一批心怀邪念的巡城士卒,简直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情。

  甚至刚才出手的招式都开始追求华丽风格,不实用但视觉效果极佳。

  “耍帅……”

  一旁的季瑞目睹全程,忍不住撇了撇嘴,露出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不过,醒目如他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跳出来抢兄弟的风头。

  等到宁采臣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麻烦,季瑞才慢悠悠地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了一叠各式各样的令牌、信物、路引。

  保安堂此时在洛阳真的算是手眼通着天的。

  牌子五花八门,各个部门的滴里咣当非常有气魄,其中甚至还有……贾家的牌子,还有皇后的印鉴。

  刚刚带兵过来增援的校尉脸色瞬间就变了,冷汗唰地就流了下来。

  你们傅家不是出了名的清流名士吗?

  怎么也堕落到了和贾家为伍的地步了?

  世风日下啊!!!

  你这样...你这样我还怎么欺辱你们?

  恼羞成怒之下就是一套虎虎生风的拳脚,把地上那些还在呻吟的兵丁给暴揍了一顿,看得出功夫还真不赖。

  随后才转身请罪。

  “原、原来是……是贵人们!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冲撞了!”

  校尉点头哈腰,态度谄媚,连忙喝退周围还想围上来的兵丁,亲自引着众人朝着城门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还不断吆喝着为几人清理道路。

  然而此刻的洛阳十二道城门,除了少数几道因军事管制而完全封闭外,其余各门,全都堵得水泄不通!

  牛车、马车、驴车、独轮车……各式各样挤在一起动弹不得,车上堆满了箱笼包袱。

  “前面的快走啊!堵着作甚?!”

  “让开!都让开!我家老爷是XX著书郎!”

  “去你娘的著书郎!我爹还是XX将军呢!”

  “杂号将军也是将军?”

  “来来来,让你看看将军之子的拳头。”

  场面混乱到了极点,所谓的秩序在这里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拥挤与求生欲的碰撞。

  即便只有一小部分人看出了洛阳不妙,但放在洛阳的庞大体量里汇聚到城门处的也是乌泱泱的人啊。

第38章 准备揭秘

  幸好,许宣他们手持贾家的牌子,又有那校尉殷勤开道,一路几乎是插队前进,来到了建春门附近的码头。

  渡口那边,情况同样糟糕,甚至更加阶级分明。

  洛阳水系发达,洛水、谷水穿城而过,许多豪门大户、权势之家,早已将渡船乃至自家的画舫、货船,都调集到了几个主要码头,准备从水路撤离。

  码头上为了争夺泊位、优先通行权,各种明争暗斗。

  但说来也奇,傅家刚到码头,一搜豪华的楼船就奇妙的分开了沿途的所有渡船,还推走了原来停在泊位上的画舫,从容的靠岸。

  这么离谱的事情引得众人关注,非常的高调。

  可许宣已经不在乎什么影响了,老子就是用了盘外招怎么样?!

  傅家的马车以及跟随的部分家丁、白莲教众伪装的护卫迅速而有序地登船。

  傅清风、傅月池姐妹在码头上忍不住回头看向洛阳城里,这城里还有自己的爱人,还有自己的父亲,不愿独走的情绪正在泛滥。

  自古以来,码头和城门就是文人墨客笔下最有灵感的地方,并非因为风景多美,而是因为这里见证了太多的聚散离合,承载了太多沉重的情感。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无数的送别诗词,在这千百年间被反复吟诵书写,早已写烂。

  因为在交通不便通讯闭塞的古代,一次分别,真的可能就意味着永别。

  战乱、疾病、旅途艰险、世事无常……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让“生离”变成“死别”。

  也就许宣他们这群不把人的常规情感和困难当回事的家伙,才能在这种生离死别的氛围中,还能笑得出来。

  天南海北,真的只若等闲。

  路途中的风刀霜剑不过是沿途的风景,甚至……他们自己就是风刀霜剑。

  “反正只要船入了九州水脉,任你是哪路神仙、地方豪强、王爷的兵马,都得给咱们几分薄面。”

  “这一路南下,定然安全无阻。”

  四渎五湖水系大部分都被拿下,没拿下的也有咱的关系在那,说这话当然是有底气的。

  所以,大家都不担心傅家南下的安全。

  而那一对痴男女虽然理智上明白,但情感这东西从来不是只靠理智就能完全掌控的。

  俗套却又无比真实的情绪,依然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们。

  于是,在登船前那短暂而又漫长的温存时光里,傅清风紧紧抓着宁采臣的手,千叮万嘱,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宁采臣虽然强作镇定,安慰着她,但那微微颤抖的手,也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两人就在那嘈杂混乱的码头上,旁若无人地上演了一出情深意重的离别苦情戏。

  情深深雨蒙蒙~~~多少楼台烟雨中~~~

  许宣在心中哼着BGM,给这个场景又渲染了一下。

  季瑞和早同学这两个则是全程充当了合格的观众,看得是津津有味,心满意足。

  俊男靓女,互诉衷肠后总算分离了。

  没人知道两个人具体搞了些啥,总之当宁采臣从缓缓驶离的客船上纵身跃回码头稳稳落地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某种微妙而又显著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