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1042章

  说明许宣在阳间有事,不可能长期待在阴间。

  只要大魔王不在,那些手下再厉害,还能厉害得过他血魔邓隐?

  “嗯……”

  邓隐沉吟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就……再多待两天。”

  他抬起头,望向第六大狱的方向,那个“新黑山”的老巢应该就在那边。

  去看看。

  只看一眼。

  万一能打听到什么更有价值的情报呢?万一能顺藤摸瓜,找到许宣在阴间的更多布置呢?万一……

  “想我也是散仙之徒,蜀山长老,魔道巨凶,人间有数的高手。”

  邓隐一边飞,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他不知道的是——阴间以前是没有劫气的。

  那些鬼王、鬼帝、鬼卒,在阴间活了几百年几千年也没遭过什么大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在太乙救苦天尊,地藏王菩萨,以及各路大神通者的看管下,几乎任何劫难都被这些大佬随手打散,保护着轮回的安稳。

  但仙神无踪之后,某人多次非法出入境,到底是改变了一点生态

  劫气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一点一点在阴间蔓延开来的。

  所以,血魔该有一劫啊。

  此刻的第六大狱深处,一座不起眼的小地狱里,张华正站在一张破旧的案几前,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卷宗。

  他浑然不知自己即将遇到麻烦,还在和祝英台扯淡。

  是的,祝英台又下来了。

  不过这一次不是冒冒失失掉下来的,而是主动前来救人。

  起因,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书院里有人挂了。

  旬假第一天,教授们恰好都不在,谁不想美美的睡个好觉,然后下山去玩?

  可就在这宁静的早晨,一声惨叫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啊——!”

  一个书生从床上弹起来,脸色煞白,手指颤抖地指向房梁。

  同窗正在荡秋千!

  绳子勒进脖颈,面色青紫,舌头伸出,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下方。

  在这个时候众人六神无主,最终还是新晋后三排的大佬祝英台以及他的好基友梁山伯出面主持了局面。

  看了一眼遗书,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全是不能理解的震撼。

  “这是……为了替他父亲申冤?”

  旁边一个书生连连点头:“他父亲前些年被冤枉入狱,死在牢里。他伤心欲绝,又无处伸冤,就……”

  “就自杀了?”

  祝英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孝心可嘉....但脑子呢?

  你死了,谁替你父亲申冤?阎王爷吗?

  再说咱们可是崇绮书院的学生!

  且不说书院里那么多的大佬教授你不敢找,可这一届科举殿试中大出风头的几个学长你总是可以联系的吧。

  可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没用。

  祝英台想了想,让人去准备香烛纸钱,又找来同学的生辰八字准备去下边看看情况。

  捞人她是没那本事,但同学一场帮其早日解开心中怨气早日投胎还是可以的。

  对着梁山伯说道:

  “我下去一趟。”

  “守好我的肉身,别让人碰,也别让猫狗靠近。”

  “三天之内,一定回来。”

  说完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心神沉入那扇看不见的门中,找到了张师兄。

  “师妹,席方平的魂魄已经找到了,现在正在来的路上。”

  张华放下手里的卷宗,揉了揉眉心。

  “崇绮书院的学生都这么勇的嘛?”

  “还要来地府申冤?”

  他着实不理解这个思路,人间真的已经到了如此癫狂的地步了吗,还是崇绮的风水有问题,读书人一个比一个莽。

  祝英台只能干咳,点我?

  过了半晌才幽幽地叹了口气:“书院以后会加强这方面的教育的,再说这几年也没下来几个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迷迷糊糊的年轻书生走了进来。

  原本还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叩拜阴间神官的席方平眼睛忽然瞪大了。

  “祝兄?!”

  “你也死了?!”

第452章 阴间要热闹了

  祝英台这个人,在崇绮书院里是个异数。

  说他娘炮吧,确实有那么一点。生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皮肤比有些女孩子还白嫩,说话的声音也不似寻常男子那般粗犷。

  但脾气却是相当火爆,而且拳脚功夫也是相当不俗,还会一手威猛无比的剑法,施展开来打的其他同学不敢佩剑,有崇绮第一剑客之美誉。

  如此也就罢了,还是个顶级关系户。

  据说祝英台的家族和院士夫人关系很好,就连那位以严厉著称的许教习都对祝英台另眼相看。

  祝同学入学这么久,愣是没挨过一次抽。

  在学生之中也是很吃得开,混迹后三排和三奇为友,岂能是寻常人物。

  所以席方平很少招惹这种一看就很古怪的同学。

  平日里见了点点头打个招呼也就过去了。

  可往日再不亲近,这到了地府之中看见了那也自动升级成了挚友。

  正所谓:

  异乡为客久,方知故土亲。纵是旧时疏,眉目亦生温。

  到了此时,席方平心中的诗意上涌,还做了一首小诗,不愧是才子。

  然后眼眶就红了。

  是被祝英台一拳砸的。

  主要张口第一句就不中听。什么叫‘祝兄你也死了’?我活得好好的,你咒谁呢?

  祝英台可是正儿八经的拜了李英奇为师,还修行了蜀山玄功,一身力气非同小可。

  打的席同学包头求饶的时候也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祝同学可能不是死下来的。

  而打完之后就在考弊司中,张华开始询问这个蠢书生到底为什么要挂在房梁上荡秋千。

  “砰!”

  祝英台更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那张破旧的案几原本就缺了条腿,摇摇晃晃地勉强立着,被她这么一拍,直接塌下去半边。上面的卷宗哗啦啦洒了一地,落得到处都是。屋里的几个小鬼差吓得一激灵,齐刷刷往后退了两步。

  “你知不知道你舍友快被吓死了?!”

  席方平恨不得把脸埋进膝盖里。

  “我……我没想到……”

  “行了行了,”张华摆摆手,“人已经死了,说这些也没用。让他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席方平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父亲……是几年前含冤而死的。”

  至于为什么今天才下地府申冤,是因为得到了托梦。

  “托梦?”

  “对。”席方平点点头,“就在前几天,我连续做了好几天的梦。梦里我父亲站在一片黑漆漆的地方,浑身是伤,哭着跟我说,他在阴间过得不好,那些害他的人买通了阴间的差役,天天打他,天天折磨他。”

  “他说他很惨,说他疼得受不了,说他在阴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席方平的眼泪流下来。

  “梦中看到父亲那个样子,心里疼得不行。就想这天地怎么这么不清?这人世怎么这么浑浊?活着申不了冤,死了也申不了冤,这世上还有没有公道了?”

  “然后我就升起了一个念头。”

  “就是要到阴间来,替我父亲申冤。”

  “这个念头特别强烈,强烈到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整天整夜地想,想得都快疯了。最后……”

  祝英台和张华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为父申冤的剧情。

  “原来不是你蠢。”祝英台缓缓开口,“而是招惹了什么东西啊。”

  张华伸出手,掌中忽然多了一柄长剑。

  那剑通体赤红,剑身上有火焰般的纹路流转,刚一出现,整个考弊司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

  剑光所至,那些阴森森的鬼气纷纷避让,如同见了克星。

  握着剑,对着席方平晃了晃。

  然后,异变陡生。

  魂魄之中忽然显出一道细细的黑色丝线。

  从席方平的眉心延伸出来,一直向后延伸,仿佛连接着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席方平自己也吓了一跳:“这……这是什么?”

  张华盯着那道黑线,脸色凝重。

  “阴阳两方大世界正在不断靠近,双方产生的联系越来越多……”

  “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啊……”

  话音未落,手起剑落。

  “锵——!”

  丝线应声而断。

  丝线断裂的瞬间席方平浑身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被抽走了。

  整个人呆立在原地,眼神从茫然渐渐变得清明,又从清明渐渐变得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脸色变得精彩极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