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308章

  这是一场“学力测试”。

  但测试的方法很古怪。

  地点在一间空教室,教室的墙上还嵌着几块银底铭板。

  李察看不懂那些铭板,跟着其他学生依次进入。

  教室里坐着两位上了年纪的考官。

  他们会让学生把手按在一块铜板上,然后要求背诵一段拉丁文。

  背的磕磕巴巴也好,背的流利无比也好。

  考官都不会给出评价,只是在名册上简单的记上一笔。

  当轮到李察的时候,他提前把【隐匿灵视】铺开。

  随即了然。

  那块铜板,是引来检验回路的。

  只要手一按上去,有没有以太回路,上面嵌合的铭文就会给出相应的回馈。

  背诵拉丁文,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目的,是为了遮人耳目,以免那些普通班的孩子们察觉到什么。

  测试结束之后,分班的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

  学生们被分成了两个班。

  普通班和特殊班。

  李察进的是“特殊班”。

  相较于特殊班,普通班的名单很长。

  苦读多年,误以为自己终于挤进帝都顶尖学府的苦读生们,全都兴奋地挤在告示栏前面。

  他们在找到自己名字后,下意识松了口气。

  但转瞬间,又有些疑惑。

  为什么和一些人分开了?

  原因……告示上没有写。

  他们不知道,但李察知晓。

  彭德尔顿在课表发下来的时候,私底下和他交了底。

  “普通班和特殊班的基础学识课是一样的。

  但是,特殊班有另外的‘附加专题’。”

  李察问“附加专题”是什么,彭德尔顿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告诉他。

  “你过几天就知道了。”

  然后,他又说:“普通班的学者,这辈子最高只能走到讲师。”

  但是。

  特殊班的学者,却可以摸到副教授。

  教授要做的事,普通班的人是看不见的。”

  李察明白了。

  普通班苦学多年的学子们,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挡在了外面。

  他们自以为进了帝都大学,前途一片光明,未来无限可期。

  但却不知道,自己的头顶早就已经设置好了天花板。

  这层天花板,是无论怎么撞都撞不开的。

  李察从班里出来的时候,遇见了第一个被这堵墙挡在外面的学生。

  这个男孩站在告示栏前面,把分班名单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不停地确认,自己的确是被分到了普通班一栏。

  可是为什么?

  他的眼里满是迷茫。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淘汰的。

? 第249章 换生灵

  基础学识课是通用的,两班同堂,所学的内容也相差不多。

  真正把人分开的,是独立在基础课之外,只对特殊班学生开放的课程。

  导师单独带的小课、答疑,还有一门旁人连名字都没听全的“附加专题”。

  第一堂课是一位姓克罗夫特的副教授主持。

  李察提前进了教室。

  他看见,这是一位瘦的脱了相的中年男人,颧骨高耸,一双眼睛深陷进了眼窝里。

  他瘦的不像是学者,倒是像是个猎手一样。

  不过猎手的瘦类似干硬的火腿。

  虽然瘦,但却有肌肉。

  只要燃血,就能把整个人都撑起来。

  但是这人瘦的就只剩下一副骨架了。

  这位副教授来的不早不晚,刚好卡在了上课的时间。

  他刚一进来,目光就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李察的身上。

  “威廉姆斯。”

  他冷淡的开口:“我听说,你是被人‘抬’进来的。”

  教室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变得安静下来。

  周围的学生,视线都齐刷刷的转向李察。

  “我今天倒真想要看一看。”

  克罗夫特副教授的嘴角下压:“莫蒂默教授的招牌底下,站了个什么样的人。”

  李察坐着没动,也没有接话。

  克罗夫特转过身,从讲台上拎起了一本书,摊开在桌面上:

  “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战争史》”

  他伸手指在这一页上。

  “这一段,是密提林辩论里,克勒翁的那篇演说词。

  从句套从句,一句话拖了大半页。”

  李察自然记得这一段。

  这可谓是整部书里句法最绕的一个地方,像是专门用出来折磨人的。

  克罗夫特开始提问了:“我需要你们,当场给我口译成阿尔比恩语。

  口译完,再翻译成古希腊文。”

  他开始点名。

  第一个被点到的,是一个穿着考究的贵族子弟。

  这名贵族子弟开头还算流利,但刚到了第三个从句,就被卡住了。

  一个不规则动词的变位,让他怎么都想不起来,脸都被涨的通红,当众出了糗。

  第二个被点名的,也卡在了一个变位上。

  克罗夫特视线又扫了一圈,定格在了李察身上:

  “威廉姆斯,你来翻译。”

  李察起身。

  【博闻】瞬间把整段的原文、连同印刷的瑕疵,都立在了脑海里。

  他看着那一页,眼前浮现出来的是一整段被拆解过结构的文字。

  【思辨】随即替他剥解出了称重的主句。

  克勒翁这片演讲之所以绕口。

  原因就在层层叠叠的让步从句,和条件从句上。

  但主干其实就只有一句话。

  雅典人对叛乱的盟邦不能心软。

  把这根最关键的主干抓住,其余看似复杂的从句,就会自己缠绕回主干上。

  李察腹稿已经打好,他开口了。

  他嘴里的阿尔比恩语译文又稳又准。

  即便是句法绕的地方,也被他用阿尔比恩语的逻辑重新搭了一遍,意思一点都没有丢。

  即便是翻译到那几个最阴的不规则动词时,他也没有打半点磕巴。

  【呼吸】让他有了一副精准的发声仪器,每一个复杂的音节都咬的极为清楚。

  【学识】令他对每个希腊单词都有着自己的理解,远超死记硬背。

  回译出来的句子,甚至还原出了克勒翁特有的那种咄咄逼人的语气。

  全场霎时间安静下来。

  珠玉在后,令那两个卡壳的贵族子弟脸色变得难看。

  克罗夫特站在讲台后面,眼神不断地打量着李察。

  最终鼻子里哼了一声:“还算不错。”

  第一趟的大课口译,只是一个开头。

  在基础学识课后是大课,会有上百人坐在一间阶梯教室里听。

  但除了大课,还有一种小课。

  那就是由一名导师带领十名以内的学生。

  众人围在一张桌子前面。

  当面问、当面考。

  谁的底子虚,一下就能抓出来。

  后续两天的小课,克罗夫特把特殊班的三十来个人,每个人都单独拎出来盘了一遍。

  在上百人的大课里,他没有这个时间。

  但是小课一组只有不到十个人。

  他有的是时间把每个人都好好地盘一遍,找出短板。

  尤其是李察。

  史学上,他拿出了塔西陀最晦涩的一段,让李察分析作者隐藏在叙事下的政治倾向。

  李察从容不迫,慢条斯理的将塔西陀那种“看似公允、实则刀刀见血”的笔法剖了个明白。

  铭文学基础,克罗夫特又拿出一份混了三个时代书写体系的拓本,让李察断代。

  李察借着惠特康姆饥边界石那一次的底子,再加上小姨的专项强化。

  将三层叠加的铭文,一层一层的全部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