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264章

  李察的胸口冷得像被人塞进了一块冰。

  看来战争是无法避免了,这对于达人们确实是极度重要的利益之争。

  “教授。”

  风的声音又轻了一些,变得几乎像是在跟身边一个老朋友交心:

  “我不属于‘抢新地’的那一边。”

  “我猜到了。”

  “你怎么猜到的?”

  “你要是属于那一类,今天就不会顺手帮我们封死这口坑了。”

  风又轻轻地动了一下。

  “……说得是,我现在本体在新大陆,能在这边护住的地方不多。”

  “这口坑算一处,还有北方这一带的几座旧的薄弱点,再远的我管不到。”

  “嗯。”

  “火在旧大陆烧起来的时候,最好把你那些学生从战场边上挪开。”

  “我老了。”莫蒂默教授叹了口气:“挪不动几个了。”

  “能挪一个,是一个。”

  教授捧着姜水,过了很久才开口。

  “……我能问你最后一句吗?”

  “问吧。”

  “等旧大陆的火烧起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风停了非常非常久,久到每个人都以为它已经走了。

  “……教授。”风最后说。

  “嗯。”

  “我出生的那座村子,就在这一带。”

  老人没出声。

  “我那身体,现在已经认不出来是谁的了。”

  “我自己照镜子,镜子里头照不出来,只剩一片风。”

  “可那座村子,我还记得。”

  “村子在哪儿?”莫蒂默教授问。

  “离不应坑五十英里。”

  “叫什么?”

  “叫……”风停了一下。“我不告诉你。”

  “你要是知道了,就会想着护那座村子。”

  老人捧着姜水,过了很久才说话。

  “……好。”他说:“各管各的。”

  封坑的最后一道铭文,在这一刻落下。

  李察的呼吸从那个被强行带着的节律里头,挣脱了出来。

  风最后吹拂了一遍核心区。

  “教授,下次再见面,我请你喝酒。”

  “你没舌头。”

  “我请你喝就行了,我自己在旁边看着。”

  老人慢慢地笑了。

  “行,下次见。”

  风彻底散了。

第223章 神秘消退(月票加更23)

  李察站在最里圈的光锁里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

  用牛皮绳吊着的银戒指和鹰钩,都通体发凉。

  从封坑开始,它们就一直凉着。

  而他的【感知】,他悄悄看了一眼面板。

  【感知】Lv.2的进度,一路冲了上去。

  持续观测两个超出自身位阶无数档的存在,这半天下来,进度直逼60%。

  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站在那里头,看着,听着,被一股风裹着呼吸,被一道目光偶尔扫过。

  可那“看”和“听”本身,就是【感知】技能最好的养料。

  ………………

  李察在莫蒂默教授回帝都的前一天,求得了赫顿先生引荐。

  他把那只乌木匣子,带到了老教授面前。

  地点还是赫顿的办公室。

  “教授。”李察把匣子朝那一边推了推。

  “晚辈手里有一件东西,自己鉴定不了,想请您看一眼。”

  莫蒂默教授放下温水杯,伸出那只抖个不停的手,把匣子拉到面前。

  他先看阿瑞斯加的那道临时封印。

  看了一眼没说话,那道封印太潦草了,潦草到不值得他多看第二眼。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赫卡忒加的那一层封印上头。

  老人呵呵笑了一声。

  那笑声又干又哑,好像看见了一个老熟人的笔迹,又像是在学童作业里头读到了一句不该出现在那个年纪的话。

  李察等着老人解释他笑什么。

  莫蒂默教授没解释。

  他笑完把匣子端详了一会儿,慢吞吞地开了口。

  “这是织网传统的东西。”

  李察心里一动。

  灰烬带那座前罗马的祭坛,是织网传统;

  那面铜镜,镜身边沿“命运之线”的浅浮雕,也是织网传统。

  “你应该占卜过了。”老人很笃定。

  “……占过。”

  “占出来什么?”

  “完全打开,是死路。”

  莫蒂默教授又呵呵笑了一声。

  “可你没占出来‘为什么是死路’,对不对?”

  是的,他确实没占出来为什么。

  塔牌只给结果,不给缘由。

  这是他这一档占卜的边界,再往下问,反噬就来了。

  “教授,那您能不能……”

  “急什么。”莫蒂默教授摆摆手:“我跟你掰扯掰扯。”

  他的指尖轻轻地点了点匣子。

  “咱这一行有个最浅显的误会。”

  “很多人以为,封在匣子里头的东西都是想‘出来咬人’的。”

  “……不是吗?”李察问道。

  “出来咬人的那种,是最低档的。”

  老人继续解释着:“咬人的东西封它最省事,刻一道铁笼子似的铭文就行。”

  “真正麻烦的,是不咬人的那种。”

  李察听得脊背微凉。

  “不咬人的,吃什么?”

  “吃‘调子’。”

  老人的指尖在匣子周围那片空气轻轻拨了一下。

  “我跟你打个比方,你拿过音叉吗?”

  “……知道是什么,没上手拿过。”

  “一根叉子你敲一下,它发出固定声音。”

  莫蒂默教授比划着。

  “你不敲它,它不响。

  可你要是在它旁边敲一根调子相近的叉子,它自己就跟着响了。”

  “这一类东西,就是音叉。”

  李察忽然懂了。

  “它不出来。”老人继续说:“它就在匣子里头等着,等有人动它周围的以太。”

  “你拆它的封印,要用以太吧?”

  “……要。”

  “你读它的铭文,要让自己的灵感贴上去吧?”

  “……是。”

  “以太一动,铭文一读,那根叉子就响了。”

  莫蒂默教授在桌面上有节律地敲了两下。

  “它响一下,吸你一缕。”

  “它响第二下,吸你两缕。”

  “它响到第十下,你自己的以太循环就跟它的调子合上了。”

  老人停下来,把抖个不停的手收回膝盖上。

  李察后背冷汗刷地一下出来了。

  “那我该怎么办?”

  “你最近,是不是见过或者学过能让以太‘静下来’的法子?”

  这说的应该是噤声术式,被看出来他也不意外。

  “……见过。”李察老老实实地答。

  “我最近确实读到过一份,能让一定区域里头的以太活动短暂‘停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