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圣僧的自我修养 第155章

  “求他?”

  鼍洁不屑的冷笑一声。把那本经书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那和尚满嘴的大道理!”

  “说什么不为正果,只为修行,只为度人”

  他停了一下,把经书往案上一搁:

  “放屁!”

  黑鱼精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说得冠冕堂皇,不就还是看不上我。”

  鼍洁低下头,拿指甲在案沿上慢慢划了一道,

  “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能说出这种话,还不是因为他背景硬!”

  “他是如来佛祖的二徒弟,谁敢真动他?”

  “他没被人踩在脚底下欺负过,自然能装出一副清高悲悯的模样!”

  鼍洁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我父王,稍微改了点下雨的时辰和点数,害了什么人?就要被斩首示众,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凭什么他敖烈,犯下大逆不道之罪,却能有观音菩萨亲自出面保他一命,还能跟着这和尚去西天,成正果?!”

  “凭什么?”

  “就凭他姓敖,是西海龙王的亲儿子?我比他差在哪里了?”

  近侍低着头,不敢动。

  “要不是我父王死了,我和母亲怎会落魄到去北海龙宫寄人篱下?年年看人脸色过日子。”

  鼍洁的声音压得很低,很平,越平越叫人背脊发凉

  “我母亲又怎会郁郁而终?!”

  “说什么历练,实则是母亲一死,就把我扔到这脏兮兮的黑水河,不管了!连个洞府都没有,还得靠我自己去抢!”

  他轻轻笑了一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是历练,还是羞辱?”

  鼍洁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道:

  “对了,那个死老头,找着没?”

  “千万别让他这个时候跑出来,坏了我的事!”

  黑鱼精身子一抖,战战兢兢地道:“大王恕罪!……属下带着人找了许久,那老头太过滑溜,又熟悉水下地形,实在是……”

  鼍洁没有发火。

  他看着黑鱼精,嘴角慢慢往上扯,抬手招他过来。

  “过来。”

  黑鱼精,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

  鼍洁又抬手,朝他招了招。

  再近一点。

  黑鱼精低着头走到他跟前。

  然后,

  鼍洁的脸庞骤然扭曲,化作一颗硕大无比、布满坚硬鳞片的鳄鱼头颅!

  血盆大口猛然张开,露出尖牙。

  “咔嚓!”

  一口下去!

  那黑鱼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鼍洁整个吞入腹中。

  连骨头带肉,嚼得嘎吱作响。

  鼍洁重新化回人形,坐回椅子上,用指甲剔了剔牙。

  “听了这么多,还能留你不成?废物,就别活了。”

  他说,声音里没有什么起伏,像在说今日天色不好。

  “那素斋看着就恶心,还是肉吃着香。”

  鼍洁一边剔着牙,一边随手翻开了沙僧给他的那本《心经》。

  字写得十分工整,是沙僧一撇一捺,规规矩矩的抄完的。

  “观自在菩萨……”

  他才扫了这五个字,头颅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一撞,疼得他眉心一跳,胃里涌上来一阵恶心,像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他把经书扔出去,啪的一声,落在地上,页脚翻卷着,摊在那里。

  “什么邪书!”

  他捂着头,大口喘着粗气,恶狠狠地骂道:

  “真他娘的恶心!”

  他骂了一声,揉了揉眉心,疼痛稍缓,盯着地上那本经看了看。

  忽然又笑了,那笑容有点疯,眼尾不自主地往上扯着:

  “玩我是吧?!不收我?看不起我?用这破书来恶心我?”

  “好啊!玩啊!反正我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就都别过了!”

第182章 毕竟无性

  鼍洁一拍石案。

  “来人啊!”

  他高声喊道。

  偏殿外,另一个水族近侍战战兢兢地溜了进来,连滚带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大……大王!有何吩咐?”

  “拿纸笔来!”

  近侍应了,手脚颤抖地取来纸笔,摆在案上,连滚带爬地退出了门。

  鼍洁坐到案前,提起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停了一息,落下去,慢慢游走。

  他写得不快,一行,两行,停下来,轻轻笑了一声。

  “舅父啊。”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股漫不经心的凉意。

  “你永远躲在后面,这一次,你还能全身而退吗?”

  写完,吹干墨迹,将信笺折好,手指压着折痕,慢慢抹平,抹了两遍,直到那道折痕平整服帖。

  “人呢?”

  刚退出去的近侍又连忙跑了进来:

  “大王!”

  鼍洁把信笺推过去:

  “挑一个腿脚最快的,将这封信火速送去北海龙宫,亲手交给我舅父!”

  “就说我在这黑水河底,得了世间罕有的奇珍异宝!甥不敢自用,请他老人家务必来赴宴赏玩!”

  他微微倾身,目光如毒蛇般盯着那近侍,“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

  近侍双手接过信笺,连连磕头,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鼍洁靠回椅背上,翘起一条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有节律地响。

  厅里寂静。

  地上,那本心经还摊开着,页角翻卷,正好停在那一行:

  “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

  字迹工整,一丝不乱。

  鼍洁低头扫了一眼,嫌恶的把目光移开,没有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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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房中,

  这水下府邸虽然宽敞,鼍洁也安排了好几间上等客房,但悟空等人非要和师父挤在一处。

  于是便让换了个最大的套房,师徒几人全歇在了一起。

  夜深人静,水流无声。

  师徒几人刚刚做完晚课。

  玄奘盘膝坐在床榻另一端,手里捻着念珠。

  阿虎卧在角落里,垂下眼睛,尾巴搭在自己爪上,半睡不睡。

  小白龙在灯下,低声与沙僧说着什么,沙僧捧着一卷经文,皱着眉,偶尔问一两句,小白龙就指着某行字,解释几个字。

  八戒脱了鞋,爬上床,往里面一躺,拿被子盖住圆滚滚的肚子,声音闷闷地道:

  “师父,这水底太阴冷,俺老猪先给您暖暖被窝……”

  话没说完,鼾声便起。

  悟空搬了把椅子,在玄奘旁边坐下,翘着二郎腿,双臂交叠搭在椅背上,随口问道:

  “师父啊!”

  玄奘嗯了一声。

  “这鼍洁,看着与咱们之前遇到那些入了魔道的,或是愚笨不知,或是冤屈执念,有些不一样!”

  “那些,多少还有个来处,有个缘由,怎么说的都还找得着。”

  悟空侧过脸,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停了停。

  “可这小子,是打根子里就歪的,心思深沉,满腹算计,看着就是那种天生骨子里透着坏水的。”

  “这种人,怎么度?”

  客房里的声音突然轻了一些,小白龙侧了侧耳,没有转头。

  玄奘拨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

  睁开眼,目光平和地看着悟空,轻轻摇了摇头,沉默了片刻。

  “悟空,”

  他开口,声音很平,

  “你这个问题,为师当年求学时也问过。”

  悟空坐直了一点,扬了扬眉:

  “师父也会有疑惑?”

  “自然有!”

  玄奘放下念珠,把手搁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