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我拾取万物词条 第241章

  有人低声重复,脸色微变,“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似乎是……圣魔宗的人?”

  “不错。”

  银发老者点头,“她正是圣魔宗的妖女!”

  “那个时候,血僧年少轻狂,又从未经历过男女之情。段红莲刻意接近,甜言蜜语,温柔体贴,很快就将血僧迷得神魂颠倒,神志不清。他以为自己遇到了一生挚爱,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致命的陷阱。”

  “段红莲的心肠,远比你们想象的还要狠辣。她接近血僧,本就是别有目的。”

  “某一日,段红莲拿出一种通体赤红的果实,告诉血僧,这是天外奇果,服用之后,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她让血僧带回家,给家人食用。”

  “血僧对段红莲深信不疑,没有丝毫怀疑,兴高采烈地将红果带回了家,让父母、哥姐一一吃下。就连他大哥家刚出生不久、还在襁褓之中的孩童,也喂了一点果汁。”

  “结果呢?”

  有人急切地追问,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银发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声音低沉。

  “结果,吃完红果之后,短短半个时辰,血僧的父母,口吐黑血,当场毙命。他的哥姐,紧随其后,一个个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就连那个刚出生的婴儿,也脸色发紫,停止了呼吸。”

  “一家五口,尽数惨死!”

  话音落下,整个黄金楼大厅之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江湖之上,恩怨情仇,厮杀不断,本是常事。

  但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其中最被人看重的一条,便是——祸不及家人。

  哪怕双方仇深似海,不死不休,哪怕厮杀得再惨烈,也极少有人会对对方的父母妻儿、老弱妇孺下手。

  这是底线,是道义,是所有江湖人都默认的规则。

  可这个段红莲,竟然如此歹毒。

  她不仅欺骗了血僧的感情,还借血僧之手,毒杀了他满门!

  连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

  “这女人……她是不是疯了?”

  有人忍不住怒吼出声,“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血僧对她一片真心,她为何要如此狠心?”

  “就是!就算她是魔道妖女,也不该如此丧尽天良!”

  “血僧眼睁睁看着自己全家死在自己带回的果实之下,死在自己心爱之人的算计之中,岂不是要当场疯掉?”

  众人义愤填膺,纷纷议论。

  白发老者缓缓点头,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唏嘘。

  “你们猜得不错。那血僧,确实疯了。”

  “当他看到家人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看到他们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模样,当他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一手策划之时,他的精神,瞬间崩溃了。”

  “那一刻,他才幡然醒悟。”

  “段红莲根本不是真心对他。她是圣魔宗的妖女,修炼的,更是一门歹毒无比的邪功——《绝情神功》。”

  “《绝情神功》?”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不错。”

  银发老者沉声道,

  “这门功法,极为诡异,也极为残酷。修炼者必须先真心实意地爱上一个人,付出全部的情感,等到两人情根深种、爱意最炽烈之时,再亲手斩断情缘,彻底绝情断爱。”

  “唯有经历大起大落、大爱大恨,才能将这门功法修炼到极致。”

  “而段红莲修炼这门功法,最后的一步,便是杀死血僧。”

  “只有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人,她才能功成圆满,突破境界。”

  听到这里,众人又是一阵哗然。

  世间竟然还有如此残忍的功法!

  “可既然如此,她为何不直接杀死血僧,反而要毒杀他全家?”

  有人不解地问道。

  银发老者长叹一声,眼中露出复杂之色。

  “因为,段红莲假戏真做了。”

  “她原本只是想利用血僧,完成功法修炼。可在相处的过程中,她是真的爱上了血僧。”

  “真心爱上之后,她便再也下不了手,无法亲手杀死血僧。”

  “可《绝情神功》的修炼,已经到了最后一步,无法回头。若是不能完成绝情断爱,她便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一边是自己的性命,一边是自己的爱人。段红莲陷入了两难。”

  “最终,她想出了一个丧心病狂的办法。”

  “她不能杀血僧,便只能杀他全家。”

  “她要让血僧恨她,怨她,彻底忘记她,彻底放下她。如此一来,她便能完成功法的最后一步,绝情断爱,保全自身。”

  “她以为,只要血僧恨她入骨,便能从此两不相欠,各自安好。”

  众人听得沉默不语。

  这段红莲,当真是又狠又痴。

  她狠,能毒杀爱人满门。

  她痴,又舍不得杀死自己真正爱的人。

  “可她算错了。”

  银发老者继续说道,

  “她低估了血僧对家人的感情,也低估了这件事对血僧的打击。”

  “当血僧目睹满门惨死,彻底疯癫痴傻,整日疯疯癫癫,不吃不喝,如同行尸走肉之时,段红莲又后悔了。”

  “她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变成这副模样,心中痛苦万分,再也无法视而不见。”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她放弃了即将大成的《绝情神功》,放弃了圣魔宗的身份,冒着被正道追杀的风险,将疯癫的血僧,亲自送到了名震天下的落佛神寺。”

  落佛神寺!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不少高手都神色一肃。

  那是神州正道数一数二的佛门圣地,寺内高僧云集,佛法高深,素有“天下佛门魁首”之称。

  “段红莲跪在落佛神寺山门前,三天三夜,磕破了头颅,流干了泪水,苦苦哀求寺内的圣僧宏愿大师出手,救救血僧,感化血僧。”

  “宏愿大师慈悲为怀,看出段红莲并非全然泯灭良知,也看出血僧本性不坏,只是遭遇了太大的打击,最终点头答应。”

  “段红莲将血僧留在落佛神寺之后,便独自一人,返回了圣魔宗。从此之后,她便彻底绝迹江湖,再也没有在世间出现过。有人说,她被圣魔宗严惩,囚禁终身;也有人说,她自废武功,隐居山林,了此残生。”

  “而血僧,便在落佛神寺中,留了下来。”

  “宏愿大师佛法高深,日夜为其讲经说法,超度亡魂,安抚心神。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血僧的神智,终于渐渐恢复,不再疯癫痴傻。”

  “可经历了那般灭门之痛,被挚爱之人狠狠背叛,血僧的心性,早已彻底改变。”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阳光开朗、意气风发的武秀才。他的眼中,只剩下暴戾、冰冷与杀意。他的性情,变得极端暴躁,一言不合,便要动手杀人。”

  “即便在佛门圣地,也难以磨灭他心中的戾气。”

  “后来,宏愿大师闭关修行,参悟佛法。血僧无人管束,便悄然离开了落佛神寺。”

  “他心中恨意难平,一路之上,但凡遇到山中匪徒、街头恶霸、奸淫掳掠之辈,他便毫不留情,尽数斩杀。”

  “他杀的,的确都是该杀之人,都是罪有应得之辈。可他手段残忍,下手狠辣,动辄灭门满门,早已破了佛门的戒律清规。”

  “宏愿大师出关之后,得知此事,叹息不已。宏愿大师知道,血僧戾气太重,佛门已经无法感化他,再留他在寺中,只会引来更多的杀戮。”

  “最终,圣僧无奈,只能将血僧,逐出了落佛神寺,从此再无瓜葛。”

  “被逐出寺庙之后,血僧彻底堕入了魔道。”

  “他心中,依旧放不下段红莲。他不知道段红莲是死是活,不知道她身在何处。他只知道,段红莲是圣魔宗的人。”

  “于是,血僧一路直奔圣魔宗附近,见魔道教徒便杀,见圣魔宗据点便毁。他疯狂杀戮,血流成河,只为逼出段红莲,只为再见她一面。”

  “哪怕这份再见,可能是不死不休。”

  “圣魔宗乃是魔道大宗,高手如云,岂能容忍他如此放肆?最终,圣魔宗大师姐亲自出手,与血僧大战三天三夜,将其擒住。”

  “圣魔宗上下,都要求将血僧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可就在行刑之日,血僧却安然无恙地逃脱,重新回归了江湖。”

  说到这里,银发老者顿了顿,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缓缓道出了真相。

  “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逃脱的。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能在圣魔宗的眼皮底下,将他救走,又不被人发现的,整个圣魔宗之内,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那个人,就是段红莲。”

  “即便时隔多年,即便两人早已反目成仇,即便她亲手毁了他的一切,段红莲的心中,依旧放不下他。”

  众人沉默。

  这段往事,太过曲折,太过悲情。

  一个为爱疯魔,一个为爱痴狂。

  一个家破人亡,沦为恶人。

  一个身不由己,终究心软。

  “从那以后,血僧便彻底隐姓埋名,很少再出现在江湖之中。他的凶名,渐渐被人淡忘。直到最近,他才再次出现,却没想到,遇上了李启明公子。”

  银发老者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大厅之内,依旧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段悲情的往事之中,心中百感交集。

  梁良更是听得心神激荡。

  他原本以为,血僧只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却没想到,他的背后,竟然还有这样一段令人唏嘘的过往。

  而墨老,端着茶杯,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第192章 黄金楼叙事

  “没有想到,曾经在江湖上名头大盛、凶威赫赫的血僧,竟然就在昨日,彻彻底底败给了那横空出世的少年天骄李启明!”

  黄金楼大厅,这里是江湖侠客、各方势力探子汇聚之地,但凡江湖中发生半点风吹草动,不出半日,便会在此地传得沸沸扬扬。

  说话的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苍老的银发老者,他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手中拄着一根纹理古朴的木杖,一看便是在江湖中漂泊半生、见多识广的老江湖。

  此刻老者微微摇头,浑浊的眼眸中满是唏嘘与难以置信,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瞬间引得周遭一片哗然。

  “血僧竟然真的败了?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啊!”

  “十年前他独闯太行三十六寨,一夜之间斩杀寨主以下三百余人,血流成河,太行三十六寨就此除名,从那以后,江湖中人听到血僧的名号,哪个不是闻风丧胆、避之不及?”

  “是啊!血僧修炼的乃是邪异功法《血煞经》,一身血煞真气阴毒无比,中者立毙,就算是老牌的炼神境高手,都不敢轻易与他交手,这般凶人,竟然会败在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手中?”

  “李启明这三个字,最近半年简直是江湖中最响亮的名号!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边陲小子,一路横推各路高手,破邪祟、败强敌,天骄榜上一路飙升,直接登顶成为千古第一天骄,如今连血僧都栽在了他手里,这等天赋,简直是惊哭鬼神!”

  酒楼之中,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为血僧的落败而惊叹,在为李启明的强横而折服。

  在众人眼中,李启明战胜血僧,已然是千古难见的壮举,足以载入江湖史册,成为无数少年武者心中的传奇。

  银发老者听着周遭的议论,再次轻轻叹息:

  “老夫原本以为,李启明能胜血僧,已是逆天之举,纵观整个江湖年轻一辈,万载以来,无人能及,可谁能想到,这世间之事,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离奇……”

  老者的话尚未说完,便被一道粗犷不屑的声音骤然打断。

  “这算什么?你们这些人,终究是眼界太浅,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只知道李启明打赢了血僧,便觉得惊天动地,却不知昨日那一场大战,真正恐怖的根本不是血僧,而是天空之上那漫天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