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铁血王女,一个都没放过。严惩,收回领地,该杀的杀,该关的关。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本杰明没有说话。
“那些贵族倒了,他们的士兵怎么办?”罗伦继续说,“没地方去,没饭吃,只能跑。往哪儿跑?往北跑,往王领跑往起码能活下来的地方跑。”。
“我这边离南境近,首当其冲。”
本杰明沉默。
他在思考。
那些俘虏,那些残兵败将,那些学了游击队皮毛却运用浅薄的人——
“你觉得他们和芬恩有没有关系?”他问。
罗伦愣了一下。
然后他摇了摇头。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说没有。”
他停顿了一下。
“但现在……我不好说。不好说。”
本杰明看着他。
“什么意思?”
罗伦深吸一口气。
“我这边离南境近,风声也传得快。”他说,“如果那些传言是真的,那他们和我们记忆中的样子,已经发生了变化。”
“人都是会变的。”
发现本杰明因为自己的话陷入思考,罗伦补充道,
“但你能不能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那些正在被押送的俘虏。
“就像我——”他的声音低下去,“绝不会接受有任何势力在我的领地里重聚。哪怕是芬恩指使的,也绝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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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伦的那番话,让本杰明异常重视接下来的审讯。
不久后,他得到了一个相对完整的答案。
这些人,都是从南境失势的贵族领地中逃出来的。
因为南境发生大规模叛乱的缘故,许多贵族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他们以为这是一次机会,可以趁机扩张势力,可以趁乱捞一把,可以在那位大公自顾不暇的时候做点什么。
但他们错了。
那位平定叛乱的“铁血王女”,行动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那些起了心思的贵族,被一个接一个地清算严惩,收回领地,该杀的杀,该关的关。
而他们这些士兵,自然也因为“叛军”的身份,成了被追捕的对象。
无处可去。无路可走。
只能逃。
从南境逃出来的人,数量绝对不少。他们有的结伴而行,有的各自为战。
至于将他们聚在一起的领头者——
本杰明从几个战俘断断续续的供词中,拼凑出了一个人的轮廓。
那是一位资深的游击队成员。
从绿荫河地来的。
自从那场战斗结束后,游击队损失惨重。有些人死了,有些人散了,有些人活下来,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复仇。
对谁复仇?
对赛丽娅。对阿普顿。对那个亲手摧毁了他们一切的王女和她的支持者。
他们的领头人,也是这个目的。
这些都是本杰明从战俘的话中推测出来的。真实性有待考究,但对他分析南境的局势,已经足够有用。
至少——
这帮土匪,只要不是芬恩授意的,都能让他松口气。
如果芬恩真的开始用这种方式扩张势力,如果他真的开始收编这些残兵败将,如果他真的把复仇的火焰烧到王领——
那本杰明南下要面对的,就不只是一个愤怒的芬恩。
而是一个已经走上另一条路的人。
还好。
不是。
第335章 现在有点怕她
雪总是下个不停。
不是那种纷纷扬扬的大雪,是细密的、冰冷的、钻进衣领就会让人打寒颤的小雪。
那支队伍在山林间穿行。
二十三个人。不多不少,刚好二十三。他们走得很急,脚步杂乱,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来路,确认没有人追上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叫赫曼。
他曾经是游击队的一员。在绿荫河地,在那些最艰难的日子里,他和芬恩一起战斗过,一起挨过饿,一起在敌人的围剿中东躲西藏。他见过芬恩如何在绝境中重整旗鼓,如何在最黑暗的时候点燃希望的火种。
然后那场战斗来了。
赛丽娅。那个女人。
她亲手摧毁了一切。
赫曼活下来了。他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他只知道,从那之后,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复仇。
对王国的仇恨。
对贵族的仇恨。
对这个国家里每一个还能安居乐业的人的仇恨。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还活着,还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而自己却要像丧家之犬一样逃亡?
凭什么那些贵族还能坐在温暖的城堡里喝着酒,而自己的战友却已经埋在绿荫河地的泥地里?
凭什么?
“头儿,我们往哪儿走?”
身后有人问。
赫曼没有回头。
“往北。”他说,“越过这条山脊,有个村子。富得很,守卫没多少。”
“够我们吃一阵子了。”
身后传来几声低低的笑。那种笑里带着狠意,带着期待,带着已经压抑太久的欲望。
赫曼没有笑。
他只是在想,那些被他“优化”掉的废物——那些不敢动手的,那些心存犹豫的,那些还对什么“过往荣誉”念念不忘的,现在大概已经死了吧。
无所谓。
那些人留着也是累赘。
他需要的,是真正能用的人。是那些和他一样,对这个世界只剩下恨意的人。芬恩能在整个南境的围剿下重整旗鼓,他也能。芬恩能做到的事,他一样能做到。
而且他会比芬恩做得更好。
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不会对任何人心软。
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背叛他。
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开始。
这片土地上,从南境逃出来的人太多了。那些失去领地的士兵,那些被战火摧毁家园的流民,那些心里只剩下仇恨的人——他们都是柴薪,只需要有人点燃,就能烧成燎原的火。
他会是那个点火的人。
他相信。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人也跟着停下来。
“头儿?”有人问,“怎么了?”
赫曼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前方。
前方的雪地里,站着一个人。
不,那不是“人”。
那东西穿着残破的铠甲,铠甲上覆盖着黑色的结晶,像藤蔓一样攀附在上面,蔓延到手臂、脖颈、甚至脸颊的边缘。他的脸干枯灰败,眼眶里燃烧着黑白色的火焰。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雕像。
赫曼的瞳孔猛地收缩。
死诞者。
他见过这种东西。在王都那边传来的消息里,在逃亡路上偶尔瞥见的远处战场上。他知道这东西有多可怕。
不是活人,没有痛觉,不会疲惫,只知道杀戮。
但为什么……
为什么这东西会出现在这里?
“拿起武器!”赫曼命令道,“从两边绕——”
他的话没说完。
那东西动了。
只是一瞬间。快得根本看不清动作。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头颅同时飞起,血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赫曼拔出剑。
他知道跑不掉了。
但他至少——
那东西又动了。
这一次,赫曼看清了。
那是一把剑。普通的骑士佩剑,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但在那东西手里,那把剑快得像闪电,准得像量过,狠得像——
像什么?
像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可怕的敌人。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惨叫声,咒骂声都在雪地里消散。
赫曼握着剑,冲向那个东西。
他的剑刺向对方的胸口。
那东西没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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