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第213章

  陆远的声音愈发真诚:

  “前辈,关于此事,我必须为自己辩解一句。”

  “我陆远,对书澜师姐绝无半点坏心思。”

  “没错,我已成婚,有两位妻子,但这一点,我从未对书澜师姐有过半分隐瞒!”

  “她来拜年那日,我便已坦言相告。”

  “我绝非那种藏着掖着,想玩暧昧的阴险小人。”

  这一点,沈济舟是认的。

  陆远的坦荡,正是他今天愿意见陆远的根本原因。

  否则,沈济舟不会亲自出面,今天也不会让陆远进这个门的。

  哪怕陆远拿的是顶级法器!

  这天底下任何的顶格法器,都比不上自己的亲闺女!

  沈济舟绝对不能让自己的闺女嫁给那种包藏祸心的阴险小人!

  对于陆远,说实话沈济舟真是很认可。

  抛开婚事不谈,十九岁的正统天师,天纵之才,行事光明磊落!

  沈济舟对陆远本人,其实是十二分的满意。

  但可惜,陆远成婚了。

  沈济舟是不能让自己闺女去给陆远当小的。

  特别是,自己这闺女要是没那心思,倒还好。

  那就当认识个朋友,也真是挺好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

  偏偏自己那闺女,也已经有了这个心思!

  甚至在知道陆远已经成婚后,还有那个心思!!

  这能行嘛?!

  这肯定不行!

  武清观的大小姐,怎么能给人去当小的?!

  传出去那简直是笑话!!

  所以,无论如何,沈济舟一定不能再让自己闺女跟陆远见面了。

  必须快刀斩乱麻,断了两人再接触的可能。

  此时,陆远又拱手无比认真道:

  “我今日拿这东西来,也真是想要报答书澜姐。”

  “不光是因为这趟养煞地书澜姐帮我,并且拿了武清观很多法器消耗。”

  “更多的还有之前的事情,书澜姐那日是救了我家媳妇的命!”

  “所以,我才拿如此贵重的东西来报答,绝无其他意思!”

  话说到这份上,沈济舟心中也忍不住叹息。

  说到底,这事真怪不得陆远。

  是他自己的女儿陷进去了。

  “小友,你不欠我们武清观什么。”

  沈济舟的声音也柔和了下来。

  “这一切的源头,是我观中之人不争气。”

  “书澜做的,是为师门赎罪,你无需挂怀。”

  “养煞地之事结束,你与我武清观之间已然两清,不谈什么亏欠!”

  而陆远也不多解释,也不多说话,而是打开剑匣,低头叹气道:

  “既如此,那这剑我便拿回去了。”

  此时沈济舟点了点头,随后又万般不舍地看了下自己手中还紧握着的玄元斩邪律令。

  万般不舍。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准备将手中的神物,放回那个即将永远合上的剑匣。

  就在这时。

  陆远突然从剑匣的夹层中,抽出了一卷泛黄的绢帛。

  他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纯粹的,对学术探讨的热情。

  “师伯。”

  陆远的声音再次响起,一本正经。

  “这便是那上半阙敕令。”

  “我看您,好像对这种需要敕令催动的古法器,很感兴趣。”

  “要不……您现在就用敕令催动一下,试一试?”

  沈济舟:“诶??”

  不是……

  你小子!

  此时的陆远那叫一个真诚,望向沈济舟认真道:

  “这又没什么的吧。”

  “师伯既然对这个感兴趣,那便试试用敕令催动一下呗。”

  “我反正也没事儿,也耽误不了时间。”

  “还是说,师伯,你有事儿要忙?”

  “您要接下来有事儿要忙的话,那就算了。”

  此时的沈济舟瞪着眼看了看陆远,又看了看手中的玄元斩邪律令……

  呃……

  是……是啊……

  自己就试试,这……这没什么的啊!

  这能有什么啊!!

  也就两三分钟,让自己体验下那个滋味儿而已!

  也不会给陆远弄坏,也不是不还给陆远了!

  对对对对!!

  这无关于收不收礼,无关于他陆远的图谋,这只是一个求道者对未知大道的纯粹探寻!

  对!

  就是这样!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

  沈济舟那只准备将法剑放回剑匣的手,在半空中猛然僵住,然后闪电般缩了回去!

  陆远的嘴角,勾起一道难以察觉的弧度,随即隐去。

  他从容地将那卷泛黄的绢帛,在沈济舟面前,缓缓展开。

  沈济舟的目光,瞬间被那卷绢帛攫住。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古篆,笔力苍劲,每一笔都仿佛蕴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蕴。

  沈济舟凑上前去,死死盯着那些文字。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又像是在颤抖。

  “……玄元敕令……以心为引……神合剑真……”

  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

  最后,彻底没了声息,已经完全陷进去了……

  而此时的陆远,向后退了好几步,面带微笑道:

  “前辈,您请试剑!”

  沈济舟没有回应。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沉入那卷绢帛之中。

  静室内,一片死寂。

  只有炭火偶尔爆开一粒火星,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良久。

  沈济舟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与方才截然不同。

  那不再是痴迷,不再是渴望,而是一种……

  一种将自身全部心神,都投入到某种极致体验中的沉浸与专注。

  “敕令……”

  他喃喃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玄元斩邪律令,又看向那卷绢帛,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游移。

  “以心为引,神合剑真,说的是要先以心神感应剑中真形,与之共鸣!”

  “而后方能以心御剑,而非以力御剑。”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陆远解释。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左手掐诀,立于丹田。

  右手持剑,剑尖自然垂下,斜指地面。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幽深,与整个静室的气机融为一体。

  一息。

  两息。

  三息。

  静室内,落针可闻。

  忽然——

  沈济舟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嘴唇轻轻翕动,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那是敕令的第一句。

  陆远站在远处,屏住呼吸,死死盯着。

  他能感觉到,静室内的气机,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

  不是真炁的涌动,不是灵力的波动,而是更深层的东西。

  是“意”的流转。

  沈济舟的口中,敕令声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