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乱套了……
而且,这也不符合生死轮回。
他们早就已经没了。
他们不会听自己解释,不会和自己商量。
他们只会用他们残存的“规则”去判断。
而清婉,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符合“大邪祟”的定义。
整个偏殿,死一样的寂静。
老头子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行了,别瞎琢磨了,我说没事儿就没事儿。”
老头子说完,便是晃晃悠悠的起身,活动活动胳膊,扭了扭腰道:
“早点儿歇着吧,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些日子怕是累的够呛吧,刚才眼睛都直了。”
陆远看着那要走的老头子,一时间心里无比别扭道:
“那就没点儿别的办法了?”
“这样总感觉心里不得劲。”
老头子摇了摇头,直言道:
“没有。”
不过,这次还不等陆远说什么,老头子却是一脸认真的望着陆远道:
“其实,你也不用在乎这件事。”
“这件事很快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陆远一怔,有些好奇道:
“嗯?”
“为什么这么说?”
老头子咧嘴森然一笑,望向陆远道:
“只要把驭鬼柳家全杀了,那不就行了?”
“就算这顾清婉脑袋里面真有邪种,可没人能操控,那不就等于没有?”
陆远眨了眨眼。
嘿!!
老头子难道是个天才??!
而还不等陆远说什么,老头子这才道:
“行了行了,赶紧去洗洗,回去睡觉吧。”
老头子说完便要出门,陆远却是又一把拽住老头子,认真道:
“等会等会,还有一件事。”
嗯?
被陆远拽住的老头子,一时间有些无语的瞪着陆远道:
“你一天天哪儿来这么多事儿!”
“还有啥,快说!”
陆远目光扫过一旁沉默的“美神”,然后无比认真地看向老头子。
“你刚才说的那什么命理纠缠的,为何我没有感觉到什么命理纠缠不纠缠的?”
老头子微微皱眉道:
“这东西本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就如同气运,命运,虽看不见摸不着,但却是真实存在的。”
听完老头子的话后,陆远挑眉道:
“那她怎么能够感知到?”
陆远指着一旁一直没什么动静的“美神”。
老头子瞅了一眼“美神”,随后便理所当然的低头望向陆远道:
“你能跟她比吗,她已经是“神”了,自然能够感知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听着老头子的话,陆远不由得皱眉道:
“那我既然感知不到自己的命理,也就没有办法掌控自己的命理。”
“那我作为命理主线,又怎么能解开我们两人之间缠绕的命理呢?”
陆远这话说完,屋子内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陆远身上。
老头子一脸错愕与古怪,望着陆远道:
“你问这个……”
“是什么意思?”
陆远没有回避老头子的目光,无比坦然地抬起头,迎着屋内所有人的视线。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想解开我跟“美神”之间的命理纠缠。”
“祖师爷的好意,我谢谢他。”
“但我不接受。”
说罢,陆远的目光转向那道悬浮在阴影中的绝美身影。
“我不想让“美神”成为下一个清婉。”
最后,陆远的视线落回自己师父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更不想……变成我自己最看不起,最厌恶的那种人。”
“凭什么一个生灵的命运,要被强行绑在另一个人身上,当成所谓的‘守护神’和‘附属品’?”
“如果我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和清婉那所谓的‘夫家’,又有什么区别?”
第127章 本来祖师爷是给定的是一生一世,这现在……(二更4200)
陆远的话,像一柄重锤,砸在死寂的偏殿。
每一个字,都清晰,平静。
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思熟虑后的坦然。
老头子脸上的错愕与古怪瞬间凝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可是天大的便宜!
是祖师爷亲自出手,给陆远绑定的一个货真价实的“神”!
论实力,深不可测。
论外貌,完美无瑕。
自己这徒弟,竟然就这么……拒绝了?
反应最为剧烈的,是悬于半空的“美神”。
她的身形猛然一僵。
那双流转着星辉的眼眸,光芒瞬间停滞。
她脸上所有刻意维持的清冷,疏离,复杂,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只剩下一种纯粹到近乎空白的愕然。
“解……开?”
一个极轻的,带着微颤的词汇,艰难地从她喉间挤出。
她死死盯着陆远,神魂都在疯狂地审视着他的表情,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戏谑,试探,或者伪善。
没有。
他眼中只有一片清澈的坦然,和不容动摇的坚定。
不是玩笑。
更不是试探。
他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天雷劈入她的神魂深处,带来一阵剧烈的眩晕。
就在片刻之前,她还在为那“命理绑定”的宿命感到不甘,屈辱。
却又只能认命地思考,该如何与这个所谓的“主线”共处。
她甚至已经在潜意识里,将自己摆在了附庸的位置上。
准备开始未来那漫长到没有尽头的陪伴,或者说……伺候。
她以为,这就是她新生之后,永世无法挣脱的轨迹。
可现在……
这个她以为将主宰她未来无尽岁月的“主人”,竟然亲口说……
要放她自由?
荒谬!
这简直是她新生神智中,最难以理解的悖论!
怎么会有人拒绝一个唾手可得的,强大的“神祇”的终生守护与绑定?
怎么会有人愿意亲手解开祖师爷赐下的,这看似完美无缺的“枷锁”?
陆远迎着她震动的目光,微微转头,无比认真地重申了一遍:
“对,我们之间的命理纠缠,必须解开。”
“你不必附属于我。”
说完,他不再看“美神”,而是将目光转回老头子身上,无比认真。
“我刚才说的不对吗?”
“你之前说的那些,仔细想想,跟清婉遇到的情况,到底有什么区别?”
“一个必须服从另一个,一个可以对另一个完全掌控。”
“一个永远高高在上,一个必须匍匐在另一个脚下。”
“不过就是我没有对“美神”做什么恶毒的把式,但两者的结果却是完全一样的。”
说到这里,陆远转头看了一眼静坐棺上的清婉,随即再次望向老头子。
“总不能,我们自己受到迫害的时候,就指着别人鼻子破口大骂。”
“而轮到我们去迫害别人的时候,就心安理得地享受吧?”
“那不就跟又当又立的婊子一样,让人恶心吗?”
这番话,让老头子有些尴尬地挠了挠下巴。
“咳,她这事儿……跟顾清婉那事儿还是不太一样的,没你说的这么恶劣。”
“毕竟,她能活下来,全是因为你。”
“没有你,她早被祖师爷给诛灭了。”
陆远没有反驳这一点,只是语气依旧认真:
“但是,从来没有人给过她选择的机会,不是吗?”
“或许比起伺候我一辈子,她更希望当时就直接魂飞魄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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