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又寻思了寻思,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说起来我这次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跟你的事儿有关系哩~”
“你想听不想听?”
“说不定能提前弄明白当年是谁害的你!”
“想听吧?”
陆远的声音带着诱哄,像个拿着糖果的大灰狼。
“想听的话,就出来,我只当面告诉你哦~”
但很显然……
顾清婉不是小孩。
还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陆远:“……”
一阵沉默之后,陆远没辙了,无奈的一撇嘴道:
“好啦好啦!!”
“我下次有事儿保准直接叫你!!”
“快点出来,我真有大事儿说!”
而随着陆远这话说完,终于,顾清婉的上半身从棺材内升起。
只是,她并没有看陆远,而是固执地将脸转向别处,留下一个冰冷的完美侧颜。
“……你”
“说……吧……”
噫!!!!
这闹别扭的模样……
还怪可爱的哩!!!
不过,陆远却没说大事儿,只是变脸突然咧嘴嘿嘿一笑:
“不说。”
“我饿了,先去吃顿饭回来跟你说。”
此时顾清婉转过头来,望着陆远微微歪了歪那漂亮绝伦的脸蛋。
头顶似乎有个大大的问号。
就在这时,陆远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两串用油纸精心包好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纸包打开,是两串晶莹剔透、裹满糖霜的山楂。
“喏~”
“从奉天城给你带回来的糖葫芦~”
“尝尝,可甜哩~”
第95章 “……喜……”“欢……”(一更6600)
“给你搁桌子上了哈~”
话音刚落,陆远已经麻溜地拉开房门闪了出去。
临走前,他还回头看了一眼屋内,这才小心地将房门带上。
噫~
还害羞了哩~
陆远走后,那串糖葫芦静静躺在法案上。
而顾清婉的身影,则“咻”的一声,径直没入了那口厚重的大棺材里,再无声息。
陆远将这小插曲抛在脑后,哼着小曲儿直奔斋堂。
今儿个的伙食相当不错,猪肉炖粉条子,油汪汪的喷香。
陆远自个儿寻了个角落,风卷残云般炫了两个大馒头,连带着一整盆熬菜下肚。
吃饱喝足,他这才松了松裤腰带,摸着溜溜圆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往偏殿溜达回去。
“大东北是我滴家乡~”
“唢呐吹出了……”
刚一进门,就瞧见老头子正伏在案前,全神贯注地撰写着符箓。
“你吃了?”
陆远随口问道。
老头子头也不抬,声音从笔尖传来。
“早吃了。”
陆远“哦”了一声,不再多话,径直走向顾清婉那口大棺材。
他的目光落在了法案上。
那两串糖葫芦,依旧静静地摆在那里,似乎动也未动。
陆远又瞅了瞅那口严丝合缝的大棺材。
嗯……
那顾清婉吃没吃?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信步走到糖葫芦前。
他拿起其中一根儿,端详了几秒。
随后,陆远便将一串糖葫芦放进嘴里。
紧接着便是一声清脆的糖霜碎裂声响起。
“咔嚓!”
一声清脆的糖霜碎裂声。
紧接着……
“哕!!!”
陆远的五官瞬间痛苦地扭成一团,他猛地抓起旁边一张空白的黄纸,将嘴里的东西全吐了上去。
一旁专心画符的老头子被这动静惊得一哆嗦,满脸错愕地转过头来。
“噫!!!”
老头子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陆远。
“你小子是真吃没够啊!”
“鬼吃完的东西你还敢往嘴里塞?”
“我之前没跟你说过?鬼飨过的祭品,味道就全变了!”
陆远也顾不上回话,抓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就是一通猛灌。
好不容易才将满嘴那股难以言喻的酸苦味冲淡。
他长长地缓了口气,这才开口:
“说过啊,但我这不是没试过嘛,纯属好奇,想亲身体验一下。”
这糖葫芦,确实已经被顾清婉“吃”过了。
那味道,早已不是人间酸甜,而是一种浸入骨髓的酸涩与苦楚。
不过,很好,顾清婉在自己走后把糖葫芦吃了。
还以为她生气没吃呢。
老头子一脸古怪地打量着他,重新拿起符笔。
“好奇?”
“以前跟我出去走活计,超度那些邪祟亡灵的时候,摆的祭品那么多,咋没见你好奇去尝尝?”
对于这个问题,陆远回答得理直气壮,还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废话!”
“那些玩意儿吃过的东西,我能吃?”
“想想都倒胃口,我可下不去那嘴!”
这话把老头子给听乐了,他抬起头,斜了陆远一眼。
“咋?”
“她吃的你就不嫌弃了?”
陆远摇头晃脑,一脸的理所当然。
“那能一样吗?都是一家人,有啥好嫌弃的。”
老头子闻言,撇了撇嘴,低头继续跟手里的符箓较劲,懒得再搭理这个鬼迷心窍的徒弟。
陆远则将那两串变了味的糖葫芦重新放好,转过身,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对着老头子道:
“清婉身上的事儿,肯定跟那个驭鬼柳家有关系。”
“之前那个邪神身上的铜钉,跟压在她周身大穴上的厌胜钱,手法如出一辙。”
老头子撰写符箓的手,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随即,笔锋流转如常。
“不重要了。”
“咱们现在能靠信力解开她身上的把式,剩下的,我们自己都能搞定。”
“至于报仇,都过去多少年了,当年给她下这恶毒把式的人,怕是早就化成灰了。”
说到这儿,老头子微微抬头,撇了陆远一眼后便又是道:
“至于还有什么别的,比如超度她的事儿……”
“反正我也得找他们,等我找到自然会问个明白。”
听着老头子笃定的语气,陆远不由好奇。
“能找到吗?”
老头子低着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能。”
一个字,斩钉截铁。
陆远便不再多问,老头子说能,那就一定能。
想来,那谭吉吉的尸体,肯定被老头子用秘法审了个底朝天,该问的不该问的,都问出来了。
老头子出马,一个顶俩!
陆远不再打扰他,转身又回到了棺材旁。
他伸出手指,在厚重的棺材盖上轻轻敲了敲,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小秘密。
“吃了我的冰糖葫芦,就不能再生气了嗷~”
“给我看看你脑袋上的恶咒恢复得怎么样了。”
说罢,陆远深吸一口气,用肩膀奋力去顶那沉重的棺材盖。
“吱嘎——”
一道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顾清婉的棺材,被陆远硬生生推开了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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