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第112章

  这啥徒媳妇儿啊?

  咋还得画符啊?

  当然,王大疤拉倒是没敢问。

  走在前面的老头子又是一个踉跄,酒气熏天地开口。

  “估摸着也就这两天,我徒弟领着俩真龙观的弟子就来了。”

  “我那徒弟要是搁这儿少一根头发丝儿……”

  不等老头子说完,王大疤拉吓得魂都快飞了,嗓门瞬间拔高。

  “哎呀我的妈呀!”

  “我的爷哩,您说啥嘞!”

  “俺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干那事儿啊?”

  “再说,咱这不都是一家人嘛,到时候兄弟来了,俺保证好吃好喝伺候着!”

  老头子闻言,不屑地“呿”了一声。

  “谁跟你个土匪是一家人!”

  王大疤拉一怔,连忙赔笑:

  “是是是……俺说错话了,俺掌嘴。”

  他话还没说完,老头子又摇摇晃晃地补充道。

  “另外,那个白鹿商会,也是我徒媳妇儿家的。”

  “这家的商队要是打这儿过,你可别不开眼去抢!”

  这话让王大疤拉脑子“嗡”的一下。

  诶??

  白鹿商会的会长,不就是奉天城那个大美人赵巧儿吗?

  赵巧儿需要画符?

  这……说的是一个人吗?

  王大疤拉脑袋里一团浆糊,嘴上却不敢耽搁,立刻应承下来。

  “自然,自然,您放心!”

  老头子又往前走了几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对了,将来要是不想干这营生了,能安安稳稳过日子最好。”

  “要是安稳不了,那就去找我另一个徒媳妇儿家,她弟是奉天城保安团的团长!”

  “你这身功劳,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送给我徒媳妇儿家!”

  王大疤拉:“???”

  我尼玛!

  这老神仙到底有几个徒媳妇儿??

  不是!

  关键是……这些个个顶个的大人物,都是同一个徒弟的媳妇儿吗??

  王大疤拉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远方,满脸震撼,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老头这徒弟的腰子……是真他娘的好啊!

  ……

  ……

  话分两头。

  作为好腰子的陆远,并没有去大青山。

  而是绕过大青山,直奔第十一个养煞地,吴家沟子。

  路途比预想的要远上许多。

  当三人一骑从山道转下时,天光正被黢黑的山脊快速吞噬。

  寒意刺骨。

  “陆哥儿,按《关东道观札记》上说,前面应该有座乾隆年间修的山神庙,能让咱挂单。”

  许二小冻的哆哆嗦嗦地翻着一本泛黄手抄册子。

  陆远眯起眼,望向前方那片笼罩在灰青色暮霭中的村落,摇了摇头。

  “怕是早塌了。”

  他语气平淡。

  “这屯子,连点活人的生气儿都没了。”

  庙宇香火,仰仗的是周边村民的供奉与修缮。

  村子一凋零,庙宇便成了孤魂野鬼的落脚地,塌得比谁都快。

  陆远没再多言,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轻轻虚划。

  地气卦。

  指尖触及西北乾位,一股粘稠如冷油的滞涩感传来。

  再探西南坤位,竟是“空亡”之象。

  阴阳不交,地脉断绝。

  陆远眉头微皱。

  这里离真正的养煞地,还有一段路程。

  还没到养煞地啊……

  邪气已泄露至此?

  应该不至于吧……

  “走,下去看看。”

  他一抖缰绳,语气不容置疑。

  “顺便弄点吃的。”

  三人催马下山,一进村口,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扑面而来。

  太静了。

  静得像一座坟。

  风穿过枯败的篱笆,发出鬼哭般的“呜呜”声,是这牤牛屯里唯一的动静。

  寻常山村,生人靠近,犬吠声早就响成一片。

  可这里,几户院墙外拴着的土狗,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喉咙里挤出几声低沉的“呜噜”,便又垂下头去,眼神涣散,仿佛丢了魂儿。

  望着这一幕,陆远微微皱眉。

  狗眼通阴,这些狗,怕是见多了‘东西’,懒得叫了。

  陆远没吭声,只是轻轻嗅了嗅。

  空气中,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味。

  像是老旧棺材板受潮后散发的甜腻腐朽气,又混着草药焚烧后的焦苦。

  这一瞅就是有事儿!

  “穿上道袍。”

  陆远低声吩咐。

  王成安和许二小立刻会意,从活计箱里取出道袍,利索地套在皮衣外面。

  陆远上前敲响了第一户人家的门。

  “吱呀”一声,门板开了一道缝。

  一只浑浊又警惕的眼睛从门缝里死死盯着他们。

  在看到三人身上的道袍后,那只眼睛里的警惕化为了麻木的失望,摇了摇头。

  “砰!”

  门被重重关上。

  一连几家,皆是如此。

  有个老妪甚至隔着门板,声音发颤地念叨:

  “道士?”

  “道士也没用……快走吧,天黑了,这儿的路不好走……”

  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见到这一幕,眨了眨眼,随后便是望向中间的陆远道:

  “陆哥儿,那咱走?”

  “先把养煞地整完再说。”

  对此,陆远却是直接摇头道:

  “既见妖魔,为何不除?”

  “还有六天时间,来得及,今晚就在这儿了!”

  说罢,陆远一挥缰绳,直接骑着马继续往前走。

  王成安与许二小精神一振,立刻跟上。

  三人走走停停,来到屯西最尽头,一栋孤零零的土坯院前。

  开门的是王老憨。

  是个五十出头的汉子,背已微驼,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但最引人注目是他的眼白,泛着不正常的青黄色,瞳孔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灰晕。

  在道门相法里,这叫“阴翳环眼”。

  是长期受阴晦之气浸染、且心神饱受煎熬之相。

  这王老憨听到陆远三人想要借宿,要点吃的。

  王老憨打量着三个年轻得过分的“小道士”,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沙哑着嗓子开口:

  “给你们拿口吃的,住宿就没地方了,你们往别出去吧。”

  话说完,这王老憨刚要转头回屋给陆远三人拿干粮。

  “咔嚓——!”

  一声炸雷凭空响起,撕裂了死寂的暮色!

  王老憨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此时骑在马上的陆远,侧身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望向王老憨。

  右手一阵电光闪烁。

  陆远微微昂头,一脸认真道:

  “老汉莫慌,我乃正统天师!”

  王老憨有些愕然,似乎有些没想到一个正统天师,竟然会有这么年轻。

  与此同时,天空开始飘落雪花。

  半晌,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石在摩擦。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