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众人感觉这个任务百分之百就是陈小虎的了,这可是一个青史留名的机会啊。
陈小虎这时却沉默了,见陈解询问自己,于是开口道:“汉王,我觉这主攻任务,应该交给一个兵法超群之人,一定要好好安排,让战损降低到最低才可以。”
“咱们这一路北伐,死伤的老兄弟已经够多了,不能再最后要胜利的时候,再死更多人了。”
陈小虎说着道:“张帅与徐帅都是大才,二人都能够胜任此职。”
听了这话,张定边与徐达连忙道:“哎,虎帅,你兵法也已经大成,何必妄自菲薄,我觉得虎帅你绝对可以胜任。”
“是啊,虎帅,您绝对可以胜任。”
几个人推辞着,陈小虎道:“二位别推辞了,你们都知道我的,我打仗喜欢猛打猛冲,伤亡太重,比不得你们二人调度有方,这最后一战主帅之位非你们莫属,你们就不要推辞了。”
听了这话,张定边与徐达互相对视一眼,紧跟着道:“虎帅,你主攻,我们配合你就是了,保证不让兄弟们多伤亡。”
陈小虎闻言怒了:“你们说的什么话,我陈小虎顶天立地一男人,什么时候需要别人让功劳了,张帅,徐帅,你们要是瞧不起咱,就直说,别拐弯抹角。”
张定边与徐达听了这话,看看陈小虎,一时间竟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但是心底里却有一丝敬佩,谁不知道这一战是青史留名的一战,但是他陈小虎却为了怕伤亡而悬着不挂帅主攻,这是何等胸襟,要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
当将军的能真正在乎士兵死活的又有几个,很多将军对士兵的生命只看作数字,一百人,一千人,一万人,只是他战报上一串数字而已。
谁又能真心实意的担心,一个士兵的死活呢?
但是陈小虎能看出来,他不是装的,他刚才踏出那一步是因为本能的想要这个大饼,但是后退的那一步才是真正的主帅担当,是真的把士兵的命当成命来看的。
徐达这时看看陈小虎,心中由衷升起了一丝认同,这是一个知兵,懂兵,爱兵之人。
怪不得陈九四能够打败朱重八,如果他手下的将军都如陈小虎这般,那何愁大业不定,这是一个真正有格局的人。
傅友德,邓愈这时也都打心眼里认可陈小虎,陈小虎这个行为是非常值得称赞的,将军不贪功,只为大业,这要怎样的胸怀才能做到啊。
其中邓愈倒是对陈小虎的为人还了解些,毕竟二人一起搭班子,所以陈小虎的为人他还是了解的,但是今日这行为,也让邓愈刮目相看。
攻打大都啊,青史留名的事情,多大诱惑。
这么大诱惑都能顶得住,这,在场的人对陈小虎大义都感到了敬佩。
陈解这时看看陈小虎道:“好,既然虎帅不能挂帅,你们二人谁来挂帅?”
陈解看向了张定边与徐达,听了这话,徐达直接上前一步道:“汉王,臣举荐张帅挂帅。”
张定边听了这话立刻道:“徐帅,你……”
徐达道:“汉王,臣初来乍到,还不了解各军属性,还是张帅挂帅的好。”
张定边道:“徐帅,虎帅刚才说了,要伤亡最小的,咱们这些人里面作战,就你能保证伤亡,济宁之战,你只死了不到一万人啊。”
徐达道:“济宁守将实力一般,张帅前去一样会成功,当时只是任务不同,张帅任务是率先破关,为汉王拿下头彩,而我只要一最小代价拿下济宁府就行,我能耗,张帅不能,所以这一点不能作数。”
“另外张帅可是天下第一名将,这主攻任务必须要由张帅挂帅,否则难以服众啊。”
张定边听了这话道:“徐帅,不……”
陈小虎这时走过去道:“行了,老张,你就别客气了,徐帅说的是,这主攻是协调各方面的,徐帅能力毋庸置疑,不过跟咱们磨合尚浅,还是你来吧。”
“对,张帅来吧。”
徐达也说道。
听了这话,陈解道:“好了,你们别搞得好像立马要青史留名一样,这一战你们要打的出岔子了,那可是要遗臭万年的,张定边。”
“属下在。”
张定边立刻抱拳,这时陈解道:“你就别推辞了,命你为南路主帅,率领青龙军,佛兵,进攻大都南门。”
“诺!”
张定边立刻领命,而这时陈解看看徐达与陈小虎道:“另外根据情报显示,北门由老将察合台率领十万由各大家族私兵组成的新军守卫,徐达为主帅,陈小虎为副帅,命你二人前往北门进攻,拿下北门。”
听了这话徐达立刻开口道:“汉王,虎帅资历最好,实力也强,我觉得虎帅应该为主帅,我挂副帅即可。”
陈解听了这话还没说话,陈小虎却道:“徐帅,你说什么呢,这时大王的军令,你还想抗命不成?”
徐达:“不敢。”
陈小虎道:“汉王,我愿意为副将,与徐帅共同攻打北门。”
陈解听了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就去准备吧,明日攻大都。”
“诺!”
众人齐齐拱手,紧跟着陆续离开营帐,张定边与徐达转身离开,陈小虎这时也想跟着离开,不过这时却听陈解喊了一声:“小虎留一下。”
闻听此言,众人看了一眼陈小虎,紧跟着就什么也不说齐齐离开了帐篷。
第834章 大都城破
“汉王!”
陈小虎这时回头对陈解行礼,陈解见状板起脸来道:“没人的时候叫什么汉王,叫九四哥。”
“嘿嘿,九四哥。”
陈小虎带着一脸憨笑,陈解拍拍一旁的椅子道:“坐过来。”
陈小虎坐过来,陈解看着陈小虎道:“这次没让你挂主帅,心里遗不遗憾?”
“遗憾!”
陈小虎丝毫不避讳,陈解听了这话道:“你还是这直率的性子。”
“九四哥,我又不是傻子,这种青史留名的机会如何能够不遗憾呢,不过九四哥,我更知道,咱们要用人,我要避险,我乃你族弟,这时候我若是拦了这活,将来必有非议,于国不利,所以这位置给老张他们也可以。”
“只要对国,对九四哥你有利,我都不觉得吃亏,咱能有今天已经很满足了,若不是九四哥你一路带着我,我现在还跟我爹在家编筐呢,大帅咱们想都不敢想,咱挺满足,嘿嘿……”
陈小虎笑呵呵的说着。
陈解看着陈小虎这样道:“哎,委屈你了。”
陈小虎摆手道:“不委屈,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不过九四哥,我现在挺担心你的,那八思巴乃是百岁老怪物,入陆地神仙境也大几十年了,你才刚入陆地神仙境,这……”
陈解闻言呵呵笑道:“呵呵,时间长也不一定就利害,所谓陆地神仙不过是熔神五转而已。”
“嗯?”
陈小虎不解地看着陈解道:“可是熔神五转感觉实力比陆地神仙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啊!”
陈解道:“熔神五转已经是此方天地的极限了,而陆地神仙境,是因为我们掌握了这个世界的一门法则,八思巴掌握的乃是此间的佛之法则,张老道学的乃是道之法则,而我学的乃是人皇法则。”
“我们之间比的乃是对法则的领悟。”
陈解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紧跟着道:“行了,说这些你也听不懂,陪哥哥少酌两杯?”
陈小虎闻言道:“好啊,好久没陪哥哥喝酒了,不过哥哥不是要感悟天地法则吗?”
陈解笑道:“喝酒也是在感悟天地啊。”
说完陈解拿出了一坛酒递给陈小虎道:“明日大战,今日不贪杯,一人一坛。”
陈小虎呵呵笑道:“好啊,我已经好久没喝四哥你这好酒了。”
“干……”
……
次日清晨,大军开动,兵进大都。
旌旗蔽日,战马嘶鸣。张定立马于高坡之上,玄铁甲在斜阳下泛着冷光,他眯起眼,望向那座北方巨城。
大都城墙高达四丈有余,垛口如巨兽獠牙,在暮色中显出森然气象。城墙之上,乾字大旗猎猎作响,守军密密麻麻,箭镞寒光星星点点。
“大都...”张定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渴望与凝重。
他身后,十八万大军如黑色潮水铺陈在燕山脚下,但面对这座自世祖起便固若金汤的城池,这潮水似乎也显得力不从心。
“将军,三军已按部署就位。”传令兵奔来禀报。
张定边没有回头,只问:“翟王那边有何动静?”
“回将军,翟王今晨登城巡视,向城下抛掷酒肉,言...言说我军远来辛苦,不如早些退去,免得埋骨他乡。”传令兵声音渐低。
张定边嘴角掠过一丝冷笑。翟王,大乾亲王,天可汗嫡系血脉,坐镇大都十年,历经数叛而不倒,自有其嚣张的本钱。只是这一次,他张定边带来的不止是十八万大军。
“传令,按原计划,明日拂晓,三军齐攻。”
深夜,汉军大营火把通明。
中军大帐内,张定边卸了甲,只着单衣,俯身于羊皮地图上。烛火摇曳,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阴影。帐帘掀动,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走入。
为首者一身青鳞软甲,身形矫健,虽为女子,行步间却带着沙场特有的肃杀之气。她面色姣好,却有一双锐利如鹰的眼——正是青龙军统帅,金燕子。
“定边,探马来报,翟王已将城外三十里内所有村庄焚毁,水井填埋,这是要逼我们速战。”金燕子声音清冷,径直走到地图前,指向大都西侧,“我今日观城防,西面守军调度略显迟缓,或可从此处寻得破绽。”
随后入帐的是个粗壮汉子,一身灰布僧衣外罩简易皮甲,脖颈上挂着硕大佛珠,正是丁普郎。他麾下佛兵皆出自中原各寺,擅攻坚阵。
“张帅,我佛兵弟兄已准备好攻城器械,云梯百架,冲车二十,只等号令。只是...”丁普郎顿了顿,浓眉紧锁,“大都城墙非比寻常,强攻伤亡恐难估量。”
张定边直起身,目光扫过二人:“你们说得都对。强攻必损兵折将,但拖下去粮草不济,翟王正希望我们急躁。”他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大都南门,“所以,我要你们明日全力攻打南、西门。”
“西门也打?”
丁普郎一愣,张定边道:“分散其兵力,另外攻打时一定要全力。”
“全力?”金燕子挑眉,“不保留预备?”
“不错,要让翟王相信,我们已无他法,唯有拼死一搏。”张定边眼中闪过精光,“待他主力被你们吸引,我自有破城之法。”
丁普郎与金燕子对视一眼,虽仍有疑虑,但见张定边神色决绝,皆知他心中已有定计,不再多问。
“末将领命。”二人齐声。
“记住,”张定边在他们转身时补充道,“攻势要猛,要真,要让翟王相信这就是我们的全部力量。”
次日拂晓,战鼓震天。
先是箭雨,遮天蔽日,钉在大都城墙之上如蝗虫过境。接着是喊杀声,从三面同时爆发,汉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金燕子亲率青龙军攻西门。
她不用云梯,麾下精锐皆配飞爪索,在箭雨掩护下,数十道黑影如灵猿般攀墙而上。
金燕子一马当先,燕子镖在手,连发三枚,垛口三名乾军应声而倒。她借力跃上城墙,青鳞双刀出鞘,化作一道青光,所过之处血花飞溅。
“拦住那女贼!”乾军百户长嘶吼着带人围上。
金燕子冷笑,身形如燕回旋,刀光织成死亡之网,瞬间又有五人倒地。
但乾军实在太多,层层涌来,她身边的青龙军士卒不断倒下。战至午时,西城墙上尸体堆积如山,金燕子左肩中箭,咬牙折断箭杆,继续厮杀。
南门处,丁普郎的佛兵推着冲车,喊着佛号冲向城门。箭矢如雨落下,僧兵举盾成阵,口中诵经声与喊杀声奇异交融。冲车重重撞在包铁城门上,发出震天巨响,城门剧烈摇晃,但并未破裂。
“再撞!”丁普郎赤膊上阵,亲自推车。
城上,滚石擂木倾泻而下,十几名僧兵被砸成肉泥。丁普郎目眦欲裂,却不停歇,三轮冲撞后,城门终于出现裂痕。然而就在此时,城头倒下滚烫金汁,惨叫声中,攻门部队伤亡惨重。
“将军,退吧!弟兄们死伤太多了!”副将嘶声喊道。
丁普郎看着满地残缺不全的佛兵尸体,双目赤红,却想起张定边的嘱托,咬牙道:“不退!继续攻!”
城楼之上,翟王身披金甲,俯视战场,面露得色。
他年近四十,长须染霜,但身形魁梧,眼中精光逼人。此刻看着汉军在城墙下抛尸累累,不禁哈哈大笑。
“王爷神机妙算,汉军果然急躁强攻。”身旁谋士恭维道。
翟王抚须道:“张定边,陈九四麾下第一猛将,也不过如此。他远道而来,粮草不济,除了强攻还能有何作为?传令,调后备守军支援南、西二门,今日便要叫这十八万汉军,有来无回!”
“王爷英明!”
战至日暮,汉军死伤已逾万,城下尸体堆积几乎与城墙等高,但攻势丝毫未减。
金燕子与丁普郎皆身负数伤,仍在死战。翟王见此,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汉军这是要拼命了。
“看来张定边是急了。”翟王冷笑,“今夜加强戒备,明日他们若还不退,就出城反击,一举歼灭!”
然而翟王不知道,就在南、西二门血战之时,张定边亲率的乞活军却按兵不动,只作佯攻。更不知道,三十里外,一支特殊的队伍正趁着夜色,缓缓向大都北郊移动。
深夜,汉军中军大帐。
金燕子与丁普郎带着一身血腥入帐,二人皆伤痕累累。金燕子左肩箭伤已包扎,但鲜血仍渗出绷带;丁普郎额头一道刀伤,深可见骨。
“今日我军战死一万人,伤者不计其数。”金燕子声音嘶哑,眼中布满血丝,“张定边,你的‘破城之法’若再不出现,明日伤亡更大啊。”
丁普郎也沉声道:“佛兵子弟死伤惨重,许多都是我少林同门...张帅,明日若再无转机,恕末将难以继续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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