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不会真的给我下药了吧 第1244章

  陈解目光一冷,扫向了胡惟庸道:“你是我的从龙之臣,我很倚重你,可是如果你真的有一天,尾大不掉,我也只能忍痛!”

  陈解眼神一冷,看向胡惟庸道:“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记住,如果你势力大了,就会有敌人,而你的敌人,就是坐在至高位置的我。”

  “你想与我为敌吗?老胡?”

  陈解脸上带着笑容看着胡惟庸,胡惟庸见状吓得立刻跪倒道:“主公,臣不敢,臣不敢啊!”

  看着胡惟庸这个样子,陈解脸上的笑容一松道:“起来吧。”

  胡惟庸这时跪在地上道:“臣不敢!”

  陈解看着胡惟庸道:“我能明着跟你说,就代表我没把你当外人,如果哪一天这样的话我不跟你说了,你就要小心你的脑袋了。”

  胡惟庸听了这话大气都不敢喘:“臣惶恐。”

  陈解叹了口气道:“老胡啊,你我也算老交情了,我不想列举我大汉二十四功臣的时候,你不在其列。”

  “臣知道错了,臣回去之后,立刻开除那十八人的门生之位,从此绝不再收门徒。”

  陈解听了这话看看胡惟庸道:“嗯,另外这十八人,所有人降一级录用,并提高他们的政绩考核内容,不合格者,清除官员体系,永不录用。”

  “是!”

  胡惟庸立刻应是,陈解看着胡惟庸道:“好自为之吧。”

  说完陈解转身离开,只留下小榭之中,胡惟庸站在那里,冷汗已经浸透他的后背,这时他看着陈解离开,扶住了桌子,缓缓坐下。

  他的手还有一些颤抖。

  面对帝王之气无敌的陈解,胡惟庸感觉自己就是挑战巨龙的蝼蚁,哪怕巨龙的一口气,他都受不住。

  这时他缓了好久,突然苦笑一声,也许是自嘲的一笑,反正就在那里笑了笑,紧跟着摇头。

  自己是飘了,当那十八个门生跪下来向自己说,为自己马首是瞻的时候,自己的内心是膨胀的,有一种天下入我彀中之感,而今日再看,自己是何其可笑。

  自己只是这盘棋的一个棋子而已,却偏偏想做棋手,如果今日主公没有警告他,他可能会继续膨胀下去。

  到时候真的如主公所言,十八罗汉,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成千上百的周天星斗,这些人会把自己一点点捧杀的不满足现在这个职位。

  而自己上面可就是天了。

  自己要是继续下去,那可就是逆天了。

  逆天!

  胡惟庸一想到这个词,就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自己的天是什么,是那个继承天道、打败朱重八、马上要北伐统一天下的至高君王。

  是那个手握青龙白虎、朱雀乞活、佛兵、破虏六大军团,近五十万大军的万军之主。

  是那武道通神,马上就要成为陆地神仙的无敌强者。

  你胡惟庸手底下就几个门生故吏、几个文官,还想翻天不成,只要自己的天想要弄死自己,那就是一声咳嗽的事情,到时候,没有人能够帮自己,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想明白这些,胡惟庸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吾头在否?”

  摸了摸脑袋还在,胡惟庸松了口气,同时也明白了,今天看似是考验李善长与刘伯温,其实也是在给自己一个敲打。

  意思很明显,你胡惟庸不是唯一的选择,没了你,我还有李善长,有刘伯温,甚至还有吕昶,宋濂,杨宪之流可以用。

  你胡惟庸要是分不清大小王,汉王就帮自己分。

  不过最后汉王挑明了,胡惟庸松了口气,汉王还是念旧情的,如果汉王不念旧情,今日就直接在这荷花池小榭周围埋伏刀斧手了。

  摔杯为号,自己现在应该已经成了肉臊子了。

  胡惟庸想到这里突然又自嘲一笑,不过自己也想多了,自己配让汉王使用刀斧手这般下作的方法吗?

  只要汉王下一道旨意,自己还敢反抗不成?

  胡惟庸想到这里,起身向陈解离去的方向,恭恭敬敬跪下,磕了个头:自家主公是越来越天威难测了,不过今日自己也算是死里逃生,算是主公饶了自己一条狗命啊。

  胡惟庸这一刻对陈解的感觉就是天威难测,同时也彻底熄灭了因汉王府势力迅速扩张而滋生的狂妄想法。

  汉王府现在实在是太大了,扩张太迅速了。以前汉王府只有湖北一路时,胡惟庸倒没觉得什么,可随着汉王的壮大。

  蜀中,陕西,山西,青海都已经变成了汉王府势力,而打败了朱重八之后,势力更是扩张了一倍有余。

  现在又多了,安徽,河南,江西,江南,福建,五路,现在整个汉王府势力已经控制十路了。

  而曾经的大乾,日薄西山的只剩下山东,河北,以及辽东空地的控制权了。

  所以现在汉王实力已成,而他胡惟庸作为文官之首、大汉丞相,自然也水涨船高,开始膨胀起来。

  这才有了被人撺掇的开始收门生的想法,现在想想,胡惟庸只感觉自己愚蠢至极。

  自己怎么就被利益蒙了眼呢?

  胡惟庸想着,苦笑着离开了汉王府,很快就来到了自己的临时府邸,刚到门口这时就看到一群官员聚集在这附近。

  胡惟庸皱眉,隔着窗帘看到了好多拜入自己门下的门生。

  这时胡惟庸的马车停好,胡惟庸刚挑开车帘,紧跟着就看呼啦啦一群人就围上来了,上来就有一群官员跪在地上。

  “拜见胡相。”

  胡惟庸皱眉,看着跪了一地的人道:“你们干什么?”

  这时人群中一个曾是胡惟庸十八门生之一的涂节,这时连忙上前来到了胡惟庸身旁道:“老师,你回来了。”

  “这些同僚都是慕名而来,想要拜入老师门下的,他们都是应天及江南的官员,我统计了一下,一共三十六人,正好凑够三十六天罡。”

  “对了老师,仰慕您的人还有很多,据说黄州府那边更多,咱们有同僚已经去统计了,差不多能有六七十人,到时候再凑个七十二地煞。”

  “咱们一起保着老师步步登高!”

  “对对,保着老师步步登高!”

  一群人这时齐齐对胡惟庸恭维道,要是以前,胡惟庸说不定悄悄然就同意了,可是他刚被陈解敲打过,而且心中也知道自己想法多危险了,于是深吸一口气看着众人道:“步步登高,我现在已经是丞相了,我在登高,登多高,取代汉王吗?”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第815章 南北对峙

  涂节听了胡惟庸的话一愣,目光一凝,他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啊,自己老恩师这话什么意思啊,涂节是惯会察言观色的。

  这时看着胡惟庸道:“恩师,慎言啊。”

  胡惟庸看了涂节一眼道:“慎言,慎言什么?”

  涂节小声道:“恩师,岂可议论汉王,若是让汉王知道,恐怕对恩师不利啊!”

  “哈哈哈,对我不利,既然知道对我不利,你还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往门下拉人,你是生怕汉王不对我起疑心啊!”

  噗通~

  涂节闻言吓坏了,直接跪在地上:“恩师,你这是何意,门生对恩师那是一万个忠心,一万个忠诚啊,请恩师明鉴。”

  胡惟庸闻言呵呵一笑,看了涂节一眼:“一万个忠心,一万个忠诚,有时候忠心与忠诚会害了你的。”

  说着胡惟庸一转身道:“奉汉王命!胡惟庸行为不检,罚俸一年,凡是入胡惟庸门下者,官降三级,以后吏部考核,从严而定,如无重大贡献者,此生不再提拔,”

  说着胡惟庸大步往丞相府走去,紧跟着看着跪在地上呆若木鸡的一群官员道:“你们还要拜入我的门下吗?”

  听了这话,这些所谓的三十六天罡立马起来,然后撒丫子就跑,我勒个槽,这哪是走捷径,拜恩师嘛?

  这不是作死吗?

  这样想着,一群人鞋都跑掉了,生怕被人记住自己的模样。

  而涂节等今日同样来邀功的十八罗汉吓得面如土色,他们的仕途完了吗?

  涂节这时僵住半天,突然悲怆道:“恩师!恩师!”

  说着直接冲向了胡惟庸,他现在已经彻底没了主心骨,整个人都慌了,于是疯狂地冲向胡惟庸,希望从胡惟庸那里能够听到一些不一样的。

  胡惟庸慢了半步,等到涂节来到了跟前,这时涂节低头顺目看着胡惟庸道:“恩师,这这不是真的吧,我也要连降三级,那我可就只能去县衙门当个县丞小官了。”

  胡惟庸看了涂节一眼道:“你觉得我跟你说笑?”

  涂节看着胡惟庸道:“恩师,恩师,你得救我啊,学生,学生的身家性命,前途全系于恩师一身啊。”

  胡惟庸听了涂节的话,看看涂节,紧跟着呵呵一笑道:“涂节啊,涂节,机关算计太甚,反倒误了卿卿性命,记住了,天还在,你我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勾当,早就被天洞察,只要天不愿意,只要轻咳一声,就足够让你我粉身碎骨,永世不得超生!”

  涂节听了胡惟庸的话,感觉天都塌了,这时一脸不敢相信地说:“恩师,给我指一条明路吧!”

  胡惟庸闻言看着涂节,声音轻缓道:“你想要抱团取利,可别忘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咱们不过是借着天的威势,才有了今日的荣华,今日的权力。”

  “至于其他,你就好好在县丞的位置上好好做吧,我会给你调到一个贫困之县的,这算是我对你最后的照顾了。”

  涂节闻言立刻道:“恩师,恩师……”

  胡惟庸迈步回到了相府,紧跟着道:“关闭大门,从今日开始,非军政要务,不必寻我,任何宴请一律不接。”

  “诺。”

  手下的人立刻应是,紧跟着关闭大门,而门口涂节看着关上的大门,顿时面如死灰,而家仆上来看着涂节道:“大人,咱接下来怎么办啊?”

  涂节一脸如丧考妣,抬头看看天空,怆然道:“天恩难测啊!”

  仆人闻言道:“丞相大人,竟然不管您,真是太……”

  涂节摇头道:“他胡惟庸也是自身难保了,不过他倒是做了件好事,给我一个贫困县的县丞。”

  家仆闻言一脸不敢置信道:“大人,这贫困县的县丞又苦又累,这还是好事?”

  涂节道:“因为贫困所以才能干出更大的成绩啊,老爷这一步走错了,官场最少要多走十五年弯路啊,若是不玩命,此生无缘再回这繁华之地了!”

  说着涂节叹息一声,再次看向了汉王府方向,在汉王眼里,自己也许就是一只小蚂蚁,小蚂蚁想要翻天,自然是要好生收拾一番的,现在他才知道,在汉王眼里,自己那些小伎俩,是上不得台面的。

  不愧是能从渔家子成长为汉王,未来可能成长为皇帝的存在。

  涂节想着,立刻道:“走吧。”

  等到涂节离开了,前来胡惟庸府邸的人也都逃走了,门可罗雀,这时隐藏在人群中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一人呸的吐了口唾沫道:“一群名利之徒的小伎俩,也想登大雅之堂,真是可笑。”

  “尤其是那涂节,前倨后恭,之前的意气风发,到离开的不甘,这样的人也配为官?”

  另一个听了这话的人却不以为意道:“咱们发展太快了,土地打下来太多了,短短两年时间不到,咱们的土地就扩张了十倍。”

  “从一路之地,变成了现在的十路之地,虽然咱们的学校在疯狂的产出人材,可是远远不够管理现在的庞大土地,只能吸纳老旧一派的读书人。”

  “他们虽然贪,虽然做事不齿,但是他们是真的能做事的,真的能把这个国家,快速变得有序起来。”

  “若是光靠咱们学校的同学,还需要十年,甚至二十年,三十年,才能慢慢的把这个国家掌握在咱们新一代的手里,为汉王鞠躬尽瘁。”

  听了这话,另一个人无奈道:“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想你说的是对的,跟这些老官员比起来,咱们还是稚气未脱,不过胡相这次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嗯,胡相有野心是正常的,任何人权力猛然膨胀十倍,都会飘飘然,不过这天下还是汉王的天下,只要汉王在,他可以让任何一个不清醒的人变得清醒过来,汉王才是这片土地,最伟大的王!”

  “的确没有汉王,你我现在还应该在乡村里面种地,当泥腿子吧,哪有机会成为现在这般。”

  二人说着,互相对视一眼道:“为了汉王,你我兄弟还当努力啊!”

  二人说着,便起身离开。

  此时汉王府,陈解坐在书桌之前,看着前线发过来的情报,大乾的援军在河北等地就地扎营,没有继续长驱直入下江南,反而吞并了五十万大军,守住了河北各路,看样子,是准备跟自己等人来一场拉锯战啊。

  陈解轻轻颔首道:“嗯,有点意思,看样子,联军也不是一群酒囊饭袋,竟然看出了自己想要关门打狗的计划。”

  没错,陈解虽然把手下的都派了出去,其实他并没有准备跟这五十万大军硬拼,而是故意给他们开了个口子,只要他们忍不住进攻,自己就可以关门打狗。

  把敌人直接关进口袋阵里,各个歼灭。

  陈解看着这次金帐汗国,察合台汗国,窝阔台汗国派来的大军以及大将名称。

  不得不说当年的一代天骄当真是厉害,留下的子孙都是人中龙凤,其麾下更是真正的精兵强将,各自竟然能够建立一个庞大的汗国,到了这王朝末年,这些汗国依旧实力强劲。

  比如这位金帐汗国派来的将军,乃是金帐汗国的第一猛将,军事天才,曾经策马纵横欧洲,无一人是他的对手,被欧洲人称之为上帝之鞭。

  上一个上帝之鞭,应该是迁徙的匈奴人吧。

  而这位猛将叫做速不台,此人乃是金帐汗国的第一亲王,号称无敌,实力可以对标大乾的宝象军主孛罗帖木儿!

  此次他率军二十万,驻扎在倒马关。

  这倒马关的选址的确不错,此地又称内长城,有厚实的城墙,并且扼守太行通道,若想北上进攻大都,必须攻下此地,因此敌人在倒马关驻扎。

  另外此地水网密集,可以迟滞骑兵,倒是可以防止陈解的大规模骑兵冲锋。

  因此在这里,陈解派遣最主要的大将张定边率领乞活军与青龙军合兵十六万,进攻倒马关。

  而外察合台汗国也派了有“猛虎”称号的第一猛将拜答儿率领十万大军,驻守济宁府。

  陈解派出的大军是徐达的破虏军八万余众进攻济宁府。

  之后就是窝阔台汗国,窝阔台汗国同样派了他们的镇国武成王兀良哈,此人实力也是强悍,与陈小虎率领的白虎军及佛兵一起进攻大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