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不会真的给我下药了吧 第1243章

  “哎,胡相都当不得这名号,这天下谁人能担得起这第一人的名号啊?”

  李善长继续恭维道。

  胡惟庸摆手道:“我啊,不过是命好,遇到了明主,有一展胸中抱负的场所而已,若是其他倒也不比二位仁兄多什么。”

  李善长:“胡相客气了,客气了。”

  陈解看着二人互相恭维的样子,又看到刘伯温那一副难以融入的样子,不由心想,这就是清流与浊流吧,清流就是刘伯温这样,恃才傲物,不喜欢人情世故,更不喜欢与人吹捧。

  而浊流,倒不是贪官就是浊流,浊流最大的特点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有能力,同样也有野心与自己的贪欲。

  而真正能做事的也是浊流,因为他们的野心与贪欲会让他们好好做事,这就是他们的动力。

  而清流有时候爱名声,胜过爱自己的职位,有些事可能做了现在要挨骂,但是以后利国利民,他们就有可能选择不做,名声最重要。

  因此这些人过得清苦,却不得重用。

  原因很简单,和珅就是浊流,够贪,但是也能把很多事情摆平,不让皇帝操心。

  而清流如纪晓岚,当然就是电视剧里的纪晓岚,不是指历史上的那个酒肉之徒,他就是清流,所以有时候做事就很幼稚。

  比如赈灾那集。

  和珅想到的是往灾民的粮食里掺沙子,纪晓岚知道了却大骂和珅丧尽天良,怎么忍心给百姓吃带沙子的粮食呢?

  可是纪晓岚哪知道,国库就能拿出这点粮食,如果和珅下发是好粮食,肯定被官员全部节流,只有掺了沙子,官员才不好中饱私囊,毕竟掺了沙子的粮食,他卖不上好价钱。

  这粮食才能老老实实落到老百姓手里。

  这就是清流与浊流的做官区别。

  清流爱名多不办事,浊流办事但是好贪财。

  这其实无可厚非,毕竟人无完人,金无足赤,他们只要还在陈解规定的范围之内,辗转腾挪,那么陈解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毕竟一个王朝的运转是要用人的,而浊流的人最好用。

  清流要用好了,也是一股不错的力量,比如监察御史这个职位。

  当然了这里还得说一下,自己面前坐着的三个人,其实都是宰相之才,用清流、浊流来划分是可行的,但你非要说清流的刘伯温不能办事,那就是胡说八道。

  说胡惟庸,李善长贪污,也可能是捕风捉影。

  所以现在这三人都是好同志啊。

  陈解看着三人,端起酒杯道:“好了,别争了,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之道,三位先生都是当世一流,当不分伯仲,不分胜负啊。”

  三人听了陈解的话,全都把目光看向了陈解。

  今日汉王才是主角啊。

  陈解这时看着李善长与刘伯温二人道:“二位先生都是大才,今日能够屈尊前来见我,我心甚慰。”

  李善长与刘伯温对视一眼,举起酒杯道:“我等败军之臣,能得到汉王宽宥,乃是我等之幸。”

  陈解听了这话叹了口气道:“朱重八是个有能力的,这天下无论是我,还是他,最后赢了都是汉人之幸,只是我们二人都私心过盛,没有慷他人之慨,成就对方的想法,所以打生打死。”

  “如今看来,汉民遭殃,此乃我之罪也!”

  听了这话,李善长道:“汉王不必如此想,自古成王败寇,吴王与您争天下,无论谁输了,都不应该有什么不好的情绪,这就是天命罢了。”

  “从古到今,哪有争天下而不死人的道理呢?”

  “所以此乃千古不变之理,汉王非独特之人,亦不必有如此大的心理负担,这就是天道,天道如此,人力不可抗之。”

  李善长说到这里,看了看刘伯温道:“伯温,我说的可对。”

  刘伯温闻言道:“嗯,不错,这不分对错,您与吴王都没错,只是天命如此而已。”

  李善长道:“更何况,汉王对待吴王家属,还有我等罪臣,已经法外开恩,马夫人带着朱标现在生活的也很好,而徐帅等人也被安稳处理,就算是汤和想要归乡,您也给了盘缠,更是拨款给皇觉寺,重修庙宇,再竖金身。”

  “这已经是天恩浩荡了,若是再不知足,那可就真是不知好歹了。”

  此话说完,众人都不说话了,李善长说的倒是不错,自古对对手仁慈者,无过汉王也!

  陈解听了李善长的话道:“李先生谬赞了。”

  紧跟着他看向了刘伯温道:“刘先生也是这般认为的?”

  刘伯温听了这话道:“李兄所言倒是不假,只是有些过于夸赞了。”

  李善长听了这话眼睛一瞪道:“哪里夸赞了?”

  刘伯温道:“呵呵,就你那句,千古对手仁慈者,无过汉王。”

  “这有什么问题吗?”

  李善长看向了刘伯温:“你觉得那位皇帝比汉王还要仁慈?”

  刘伯温道:“我纠正两点,第一汉王未曾登基,故不是皇帝,其次若说皇帝,宋太祖赵匡胤对待柴氏后人,也颇为宽厚。”

  李善长听了这话道:“宋太祖得国不正,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心中有愧,所以宽厚一些有什么毛病。”

  “咱们汉王,乃是堂堂正正击败吴王,虽然我乃吴王旧臣,但是我没觉得汉王有一丝一毫对不起吴王的。”

  “所以宋太祖安能跟汉王相提并论。”

  “至于说汉王未曾登基,这点我承认,刚才是我口误,我向汉王请罪,不过我觉得汉王登基不过是板上钉钉之事,所以这也不算我的失误。”

  李善长说着看向了刘伯温,刘伯温闻言道:“宋太祖虽然继位手段有待商榷,但是他待手下还是极好的,柴氏满门后面也受到了妥善的安排,我觉得这一点,没问题,当是汉王楷模。”

  听了这话,胡惟庸都微微皱起眉头,李善长这时直接怒了,指着刘伯温道:“刘伯温,你这是教汉王做事了?”

  刘伯温被李善长如此对待,却依旧面不改色道:“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明得失。”

  陈解闻言看向刘伯温道:“哦,看样子,伯温先生是想当本朝的魏征了?”

  刘伯温抱拳道:“那要看汉王有没有唐宗的气度了。”

  “哈哈哈……”

  陈解忍不住哈哈大笑,紧跟着又看向了李善长道:“你觉得刘伯温如何?”

  李善长抱拳道:“汉王,刘伯温虽然为人狂悖了一些,但人是好的,还请汉王明鉴,莫要与他生气。”

  陈解看看李善长道:“我还以为你会趁这个机会要他的命呢?”

  “看来江湖传言,刘李不合,倒是虚言了。”

  陈解呵呵笑道。

  李善长闻言苦笑一声道:“也并非全是虚言,我与刘伯温不合倒是真的,我们主要是性格不合,但是大是大非面前我们还是有自己的主见的。”

  “总不会因私而废公。”

  陈解听了李善长的话道:“李先生倒是好胸襟,刘先生怎么看?”

  刘伯温道:“我与李兄的确被人诟病,不过都是一些政见不合,我们也都是当堂对峙,辨个对错,私下里不会互相做那攻击对方之事的。”

  陈解轻轻颔首道:“好,我要的就是你们这句话。”

  “既然要在我汉王府为官,那就记住这句话,朝堂之上,你们可以互相争辩,哪怕翻脸都无所谓,但是私下里,谁要是敢做小动作,只为了个人利益而不顾国家利益。”

  “我一定会用最残忍的手段进行镇压,这一点你们记住了。”

  李善长与刘伯温这时齐齐应是。

  他们这时被陈解身上压制不住的帝王之气所震慑,陈解战胜朱重八之后,这天下帝王之气,被他一人占尽,现在他就是一个帝王之气溢出的状态。

  而且他现在随时随地都能再进一步,进入陆地神仙境。

  不过在进入陆地神仙境之前,陈解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这一路都是通过吃丹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因此根基并不稳固,这要是直接进入陆地神仙境,那对以后的武道之路是绝没有好处的。

  而且还会导致他的武道之路不稳,所以他一直压着突破的欲望,开始夯实基础,等到他把基础全夯实一遍,他就可以进入陆地神仙境了。

  那时候他才是最强程度的陆地神仙!

  而现在他要压制着自己的突破欲望,把帝王之气一点点压实,融入自己的基础里面,而突破之日已经不远了!

第814章 胡惟庸:汉王真是天威难测啊!

  刘伯温与李善长是拿着任命书离开的,陈解一早就定下了他们的工作内容。

  这一次宴会主要就是安二人的心,让二人心无旁骛地给自己当牛马。

  这时二人走出了汉王府,刘伯温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看向了李善长道:“李兄,这新主公,绝非等闲啊。”

  李善长手中也拿着一份任命书,这时道:“哎,他比之上位,有过之无不及,若说上位是头猛虎,他就是一条真龙啊,你看给咱俩安排了这么多得罪人的活,而咱们还得笑嘻嘻的给他干,哎,命苦啊~”

  刘伯温闻言道:“你这算是乐在其中吧,毕竟你这可是个中枢任职的肥缺,而我……”

  刘伯温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任命书,安徽路平章政事,主管安抚百姓,筹集粮草,接应大军北伐!

  安徽啊,那可是朱重八的老家,那里可是有不少朱重八死忠的,现在去那里开展工作,可是比应天都难,应天毕竟是朱重八后来打下来的,所以并不稳固。

  可是安徽那是朱重八基本盘,里面多是朱重八老乡,现在自己去做平章政事,那还不给自己搞事。

  李善长见了道:“汉王不是给了你五千警备巡捕的指挥调度权吗?我可都听说了,这些警备巡捕,说是巡捕,可是每一个都是精兵强将,拿出去上战场也是当精兵用。”

  “有这五千人,安徽地界还有人敢跟您不客气吗?您动动笔,这些人就人头落地了。”

  李善长说道。

  闻听此言,刘伯温苦笑道:“可是这动笔也是得罪人的活啊,都说笔落惊鬼神,我这一笔下去,我刘伯温三个字,可要被安徽老乡按在地上骂啊。”

  李善长闻言看着刘伯温道:“我都说了,你别表现的太清高,没有君主会喜欢你那种清高的。”

  “上位当年不喜,今日的汉王也不喜,你今日宴会,非要跟我犟什么汉王不如宋太祖,你争辩这个做什么啊!”

  刘伯温道:“理不辨不明,我不能因为怕君上不喜,而变得阿谀……”

  刘伯温看看李善长,把话收了回去,他情商再低也知道不能当着李善长骂他是阿谀奉承之辈。

  李善长这时脸上笑容僵住了,看看刘伯温苦笑道:“呵呵,伯温啊,你有今日,该啊……”

  说完李善长摇头就离开了,刘伯温看看手上的任命书,拍拍自己的嘴道:“祸从口出,祸从口出啊。”

  李善长这时背着手回家,心情却是美美哒。

  虽然他对老东家朱重八有着无限的忠诚,但是人死了,又何谈忠诚,而且新东家给的也太多了。

  户部尚书,主管汉地所有税收,粮饷,钱财等相关事宜。

  李善长看着手中的权力,那是相当的激动啊,根据汉王介绍,他将来准备沿用三省六部制度,并加以改良。

  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三省,而之下六部主事,就是吏户礼兵刑工,六部,而听汉王说,这六部保留,除此之外,可能要加几个部门,比如现在汉地最利害的商业部,还有最厉害的科学院,都是要单独列出来的。

  而自己上来就混了个户部尚书,那你还要啥自行车,这就是重用啊。

  汉地现在可是整个南方之地,天下已经大半归汉,这个起步点,尤其是自己还是罪臣,已经是汉王隆恩浩荡了。

  李善长决定为陈解好好做事,一定要作出成绩,将来说不定也能当一当宰相之位。

  此时小榭之内,陈解喝了杯酒,看了看胡惟庸道:“老胡,你觉得此二人如何?”

  胡惟庸闻言沉默片刻,开口道:“李善长油滑但是有能力,刘伯温清高,也是个能做事的,二人虽然性格各异,但也都是能臣干吏,有此二人,咱们朝堂事务也能轻松许多。”

  陈解道:“其实还有宋濂吕昶也都是能臣干吏,我也都尽数收编,以做重用。”

  胡惟庸道:“主公英明。”

  陈解看看胡惟庸道:“老胡啊,最近心态如何?”

  胡惟庸听了这话一愣看向了陈解道:“主公,我最近看着咱们汉地版图越来越大,心情甚好啊。”

  陈解道:“那就好,不过老胡啊,你能力很强,但是要懂得放权,丞相要抓大放小,不可万事都贪恋啊。”

  胡惟庸一惊,紧跟着立刻道:“是,主公,惟庸记下来了。”

  陈解这时拍了拍胡惟庸的肩膀道:“别多想,你的忠诚,我是看得到的,你做事也用心的很,不过人有时候会膨胀,所以懂吧。”

  “臣该死!”

  胡惟庸这时突然跪下,陈解看着胡惟庸这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做了什么,陈解可是太清楚了,最近广收门生,已经收了十八个有能力的官员入门下。

  称之为胡府十八罗汉。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要是不敲打,将来事情还大条了,可就不好了,所以现在敲打一下,胡惟庸应该知道如何做。

  天下没有完人,人都会犯错,如果不能容忍他人犯一点错,那就是不对的,及时给予纠正,对方就很难犯错了。

  陈解看着跪在地上的胡惟庸道:“惟庸啊,我知道这件事你不是主动的,但是你应该清楚你现在在朝堂的位置,你的一言一行,可都影响很多人的。”

  “今日你收了这十八个人当门生,十八罗汉,明日,你就能收三十六人叫三十六天罡,再收七十二人叫七十二地煞,再收几百上千人,成为周天星斗。”

  “当这么多人都依靠你,吹捧你,以你为首的时候,你猜,你会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