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保也是知道自己这父王是多么执拗的一个人,这时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对汝阳王道:“安庆府的布防已经差不多了,父王到了安庆府,可以放心休息,其余事情我来解决,孛罗的追兵应该明日午时才能到。”
听了这话,汝阳王轻轻颔首道:“咳咳,那就交给你了扩廓,你做事我还是放心的。”
王保保闻言点头,紧跟着汝阳王直接趴在马上,咳嗽不止。
前日一战,他伤的甚重,若是不好好处理,说不定会落下病根,而且现在他的战斗力也下降很多,明日之战,怕也艰难。
希望自己能给雅雅他们争取点时间,他们只要能把彭莹玉拉到黄州府,应该问题就不大了。
是的,彭莹玉境界跌落的事情,现在并没有传出,因此这位熔神四转的威望还在,如果彭莹玉来到了黄州府,那么孛罗帖木儿也要考虑清楚了,才能选择进不进攻黄州府。
这才是汝阳王要在安庆府再防一道的原因所在。
终于他们来到了安庆府,安庆府已经彻底戒严,百姓不准随意进出,为了防止对方的谍报进入安庆府做破坏。
“安庆府指挥使察尔汗铁木见过王爷!”
汝阳王大军到了安庆府城墙,这时城门打开,安庆府守将,这位汝阳王一手扶持起来的安庆府指挥使立刻上前行礼,汝阳王摆摆手道:“铁木啊,不必拘礼,让你做的准备准备如何?”
铁木立刻道:“启禀王爷,您要求的准备我们已经全部准备好了,粮草囤积足够全城军民六月所需,另外城墙也进行了加固,士兵们也准备好恶战了。”
听到了这里汝阳王道:“很好,咳咳……扩廓,你跟铁木去检查一下城防!”
王保保立刻道:“是父王。”
紧跟着王保保道:“铁木,让你准备的静室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还有郎中也都准备好了,王爷与小王爷放心,绝对没问题。”
王保保道:“父王,你先进城休息吧,明日还有恶战,至于这里,你放心,我跟铁木指挥使能够处理。”
汝阳王也是真的快坚持不住了,这时候点头把这里交给了王保保,紧跟着转身进城,准备治疗自己的伤势。
看着汝阳王如此,铁木问道:“王爷没事吧?”
王保保听了这话道:“一点小伤,父王这辈子经历多少战斗,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这般想着,这时王保保继续对铁木道:“走,看看你准备的如何。”
听了这话,一群人直接进了安庆府,然后在安庆府进行了检查,查看一下安庆府的准备情况,先是城防,倒也没有太大问题,王保保叫来了剩余三万白鹿军的万夫长,这三位都是纯牧兰人,也是被汝阳王一步步提拔上来的,算是最忠心的一批人。
前日的哗变,也是因为这些中流砥柱的存在,才让这场灾难没有达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因此王保保对他们也是相当的信任,直接就给他们安排了,比较重要的位置。
做完了,这些,王保保查看了一下守城军,发现铁木麾下的士兵精锐程度远远不够,所以就让这些士兵直接退居二线,负责后勤以及辅助类工作。
安排妥帖之后,王保保又去安排了一下,城内的治安情况,治安非常重要,要是两军交战,城内失火,导致战争失败的也不在少数,因此想要打赢一场战斗,这城内绝不能失火。
明日将会是一场恶战,他们必须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来,稍微有点做的不到位,被对方钻了空子,导致的结果可能就是整个战役的失败,王保保也是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检查完治安之后,对一些漏洞,王保保进行了指正,然后王保保又亲自检查了粮仓,铁木说粮仓是满的,足够全城军民吃半年的,这话可是铁木的一面之言,作为一面之言,王保保可是不相信的。
现在都火烧眉毛了,说一句千钧一发也毫不为过,这时候再稳妥一些也是应该的,终于一圈都检查好了,粮食也的确如铁木所言那般,足够全城百姓吃半年的。
“对了,还有水井。”
王保保立刻下令,去城内圈三十口水井,这些水井全都派士兵看守,以防有人偷毒,而全军三万人全部都要吃规定的水,其余水源一律不准接触。
做完了这些,王保保看向了铁木道:“你做的很好,等事情结束了,定有嘉奖。”
“小王爷说的哪里的话,能为王爷与小王爷效力,那是铁木的荣幸,对了王爷的伤势,没事吧?”
王保保看了铁木一眼道:“没事,一点小伤,王爷这一生,这般小伤经历的太多了,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呵呵……”
听了这话,铁木笑道:“是,王爷自然洪福齐天。”
说完之后,王保保看着铁木道:“那就先这样,具体明日安排,听我指挥。”
“是,在下定然为小王爷马首是瞻。”
铁木说着,王保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铁木自然告退。
很快铁木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这时从暗处走来一人道:“如何?我就说了,汝阳王已经是强弩之末,你还不信,如今看来,你还准备跟他一起葬身在这安庆府下?”
铁木闻言道:“小王爷说了,王爷只是小伤。”
“小伤?呵呵,你跟着汝阳王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若是小伤,以汝阳王的性子,这种大战在即的时候,他会直接闭关修养?”
“他可是个亲力亲为的性子啊。”
铁木听了那人的话,整个人陷入了沉默,沉默许久,他看向了那人道:“你想如何?”
“我很简单啊,我的目的昨日就跟你说了,良禽择木而栖,汝阳王背叛大乾与反贼为伍,这已经是取死之道,陛下不会放过他,国师不会放过他,我家军主也不会放过他。”
“你跟着他就是跟大乾作对,跟陛下作对,跟国师作对,跟我们家军主作对,何不弃暗投明,反倒能落一个好的下场。”
听了这话,铁木看着那人道:“可是王爷对我有恩啊!”
“有恩,呵呵,是啊,汝阳王对你有恩,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我走了,等到孛罗军主大军临城之时,希望你能跟你们王爷同生共死吧!”
“站住!”
看着眼前之人要走,这时铁木突然喊住了他,那人看着铁木道:“怎么,要抓我去见汝阳王?”
“我这么做能得到什么?”
铁木看着那人开口,那人听了这话看了铁木一眼道:“呵呵,能得到什么?你要是这般说,咱们还有谈下去的必要。”
“军主说了,等汝阳王败了,他的权利就会剥夺,到时候五路八十一府的权利就会真空,而安徽需要一个平章政事,感觉你就很不错啊。”
“安徽路平章政事!”
铁木眼睛都瞪大了,整个人,都激动地看着那人道:“军主大人所言当真?”
听了这话,那人笑道:“堂堂军主大人,会没事骗你?你有什么值得孛罗大人骗的?”
“你不会真的觉得,你这安庆府孛罗大人的宝象军踏平不了吧!”
“孛罗大人只是想少一些伤亡,毕竟场中的可都是牧兰的士兵,同族抄戈,祖宗蒙羞啊!”
铁木道:“孛罗大人胸怀天下,我等不不及也。”
那人看看铁木道:“看你还是有点见识。”
铁木道:“大人,孛罗大人找我的意思是?”
那人听了这话看看铁木,紧跟着开口道:“孛罗大人说了,明日你若是可以这样,这样,那就算是投靠成功!”
“嗯,嗯!”
闻听此言,铁木立刻频频点头,紧跟着开口道:“明白,回去禀告孛罗大人,我察尔汗铁木,愿为孛罗大人效死力。”
那人看着铁木道:“好,你的话我会传到的,看你这样子,看起来,你应该也是个聪明的家伙,汉人有句话说得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是是,铁木虽然不是俊杰,但也知道好赖!”
那人看看铁木如此,心中满意道:“嗯,很好,那提前恭祝铁木兄,即将荣升安徽路的平章政事了!”
此言一出,铁木连连摆手道:“不敢,不敢,咱不就是给孛罗大人打下手的吗?哪来的这么大造化,当平章政事啊,您回孛罗大人,铁木定然把事情做好。”
“好,好!”
那人很开心,紧跟着立刻出门了前去汇报孛罗了。
此时王保保在军营中选查了数遍,城墙上也都安排的妥帖了,这样就算是宝象军全军进攻,一时半会也攻打不进来,这才放心。
剩下就看妹妹能不能请来彭莹玉了。
汝阳王虽然不让王保保传信给赵雅,可是王保保早就把信息通过渠道传给了陈九四,他们是给陈九四挡的雷,他陈九四凭什么不管呢?
他可不像是汝阳王要面子,他比较实惠,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他陈九四不能置身事外了吧。
王保保心想,给陈九四三五天时间应该能赶过来,而自己这里只要顶住五六天孛罗的进攻,想必就有转机了。
想明白这些,王保保对士兵们打气:“兄弟们咱们只要守住三五日,就有援兵,大家伙坚持住了。”
“是!”
士兵们也都大声应和,就这样,王保保他们在城内过了一夜安全的日子,次日午时,地平线上,烟尘滚滚,就见远处一支万人左右的兵马正在向安庆城靠拢。
孛罗也是真的厉害,为了围困汝阳王,留下了大规模行动缓慢的象兵,反倒是驱使了一万轻装步兵前来进攻,还真是托大啊。
王保保这时对着城墙上的士兵道:“都打起精神,打赢了,这一仗,各个有封赏。”
可是就算如此,这人数明显占优势的白鹿军也有些胆颤,这时看着下面靠近的孛罗大军,握紧了兵器,紧张的要命。
对面那位,可是大乾的战神,熔神四转的孛罗帖木儿啊!
第605章 汝阳王:天下应该交给年轻人
踏踏踏……
大军踩着整齐的步伐来到了城墙之下,此时大军一字排开,直接把安庆府给包围了。
城墙上的白鹿军全都是满脸凝重,有胆子小的,甚至已经开始哆嗦。
虽然对面只有一万人,可是对方主帅却是熔神四转的孛罗帖木儿,那可是真正的天下有数的强者啊。
这时就见城下大军站定,下一刻就见孛罗骑着一匹战马来到了城下。
随着他的出场,现场顿时变得恐怖起来,空气之中都充满了强大的肃杀之气,仿佛一把手抓在了众人心脏一般。
一松一弛,捏住众人的心脏,尽情的调戏这些没用的心脏。
这时所有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这就是一位熔神四转带来的压力,足以令普通士兵生不起作战之心。
这时孛罗就那么骑在马上看着城墙上的众人开口道:“察罕何在?”
一句话说出,场中的人都不敢做声,王保保见状咬牙上前开口道:“孛罗军主,今日两军开战,就由小侄儿来跟军主过两招吧!”
孛罗闻言抬头看了王保保一眼,紧跟着呵呵笑道:“扩廓,你还没资格跟我交手,再练个十年二十年的吧,把你父王叫出来,我们的仗还没打完呢!”
孛罗对王保保道,王保保听了这话立刻道:“我父王有要事在身,就先不跟军主一战了!”
“要事在身?哈哈哈,不会是怕了吧!”
孛罗声音带着嘲讽道,王保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孛罗道:“怎么不说话,不是真让我说对了吧,察罕那叛徒不会真的爬不起床了吧,哈哈哈……”
孛罗的声音带着强烈的穿透性,这穿透性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尤其是白鹿军士兵,听到了孛罗的刺耳笑声之后,一个个脸色巨变,互相对视一眼,仿佛被孛罗说中了一般,自家的汝阳王不会真的爬不起床了吧!
想到这里,白鹿军士兵心中咯噔一下,战斗的意志都降下来了许多,要是没有汝阳王,这场战斗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所有人的眼睛都充满了迟疑,就在众多士兵的战斗意志严重不足时,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孛罗,休要在那里危言耸听,本王身体健康的很,倒是你,宝象军主不骑着你的宝象,反倒是骑马,能发挥出来几成力道啊?”
汝阳王的声音适时响起,踏踏踏……
紧跟着众人就看到汝阳王手持大刀正一层层台阶往城墙上走来,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眼处,踏踏踏……
身后鹿皮披风正在迎风而动,看起来充满了原始的力量。
这时汝阳王神情平静来到了城墙之上,城墙上的白鹿军士兵也都看到了自己王,那位镇压江南数十年的汝阳王。
汝阳王目光扫视所有人,声音平淡且有力的说道:“我知道你们心中的想法,也明白你们心中的恐惧,是的,对面那位是一位可怕的敌人,可是咱们也是帝国三大军队,白鹿军!”
“你们每一个都是最优秀的士兵,不要怕,我将与你们同在!”
汝阳王声音平缓且有力的让所有士兵都心生安定,仿佛想起了曾经跟王爷一起所向披靡的时候,他们打过很多恶战,也遇到过很多强大的敌人,但是最后他们都见识过来了。
而今天他们也会在王爷的指挥下,所向披靡,无所畏惧。
军心瞬间就被激发出来了,城下的孛罗抬头看着城墙上逐渐凝聚的军煞之气,由刚才极其淡的状态,变成了现在,极其浓郁的状态,看着眼前这一幕,孛罗都不得不承认,察罕的确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军事主帅。
可惜他一步踏错,就不再是大乾的镇压南疆的王爷,而成了反贼的同伙,可惜啊。
孛罗这时看着汝阳王道:“察罕,你我本来都是大乾的臣子,不应该如今日这般剑拔弩张,可是你竟然为了一己之私,不顾你王爷之尊,阻挡朝廷天兵,你是何想法?”
“你别忘了,你也是孛儿只斤氏的子孙,你身上流着大乾皇室的血!”
孛罗看着汝阳王说道,汝阳王听了这话看了看孛罗叹息一声道:“孛罗,你说的很对,正因为我流着孛儿只斤氏的血液,所以我知道我的责任,我在江南则安。”
“可是你却不顾我的劝阻,一意孤行,南下而来,把我辛苦搞得局面,搞得一团糟,现在你满意了?”
“我满意了?你说的局面,难道是看着陈九四做大?”
汝阳王道:“我在,陈九四只是在湖北路行动,未曾越过湖北路边境一兵一卒,这难道不就是陛下所追求的平衡吗?”
“结果也不知道是谁鼓动的陛下,让你来江南参合一手,你看现在的江南乱成什么样子了,陈九四咱们不说,你竟然还策反了我手下的张士诚,他现在直接带三万兵马格局了苏杭之地。”
“而看到咱们之间的战斗,又让那群隐居深山的老怪物们动了心眼子,福建的陈友定,在鲸鲨帮的鼓动下也开始不安分了,以前可是绝无仅有的!”
“还有蜀中的明玉珍,也开始逐渐活跃起来,这些隐藏在暗处的家伙本来都老老实实的,可是经过你这不经大脑的一番乱搞,现在好了,天下大乱,这才是你跟陛下要的结果吗?”
“你们要的结果就是这天下大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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