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重生镇元子,执掌地道 第158章

  然此过程,虽仅针对一尸,亦有损道基,痛楚难免,汝需谨守心神。”

  燃灯闻言,心中大石半落,感激涕零,连连拜谢:

  “多谢圣人!多谢圣人慈悲!

  贫道必谨守心神,承受一切!”

  只要还能保留“地灯”恶尸,还能保留一丝与斩尸之路、与地道可能的联系,些许痛苦,他甘之如饴!

  他立刻盘膝坐下,闭目凝神,主动将元神沉浸,沟通那寄托于紫金钵盂之上的善尸化身。

  只见他头顶略显黯淡的庆云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这身影与燃灯本尊有七八分相似。

  面容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普度众生却又隐含机械僵硬的“慈悲”之色。

  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混合着檀香与世俗愿力的金色佛光,手中虚托着一只紫金钵盂的虚影。

  正是他以紫金钵盂斩出的善尸。

  这善尸气息与灵柩宫灯斩出的、缠绕幽冥鬼火的恶尸截然不同,彼此间隐隐有排斥之感。

  “轮回之力,溯本追源,磨灭伪形,返宝归真。”

  万寿元君口诵真言,指尖轮回道韵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精准的幽光。

  直刺燃灯善尸的核心——那与紫金钵盂本源紧密结合的斩尸印记!

  “哼——!”燃灯浑身剧震,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不同于冥河善恶二尸同时被磨灭时那种全面崩溃的剧痛,这是一种针对性的、深入骨髓的剥离之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元神中与紫金钵盂、与那“善念”化身紧密相连的一部分“道果结构”。

  正在被那股冰冷、精准、不容抗拒的轮回之力生生“剜”去!

  那善尸化身在轮回幽光笼罩下,发出无声的哀鸣,其上的佛光愿力迅速黯淡、消散,那僵硬的慈悲面容也如蜡般融化。

  最终,构成其存在的核心——那枚复杂的斩尸印记彻底崩碎,化为虚无。

  善尸虚影烟消云散,只留下一团较为精纯的、属于紫金钵盂本体的佛宝金光和一丝信仰愿力的混合能量,以及那紫金钵盂的投影本身。

  轮回之力一卷,将这团能量与投影洗涤一番,去除了所有属于燃灯个人的斩尸烙印。

  使其回归了相对纯粹的灵宝本源状态,然后缓缓沉入燃灯元神深处。

  与真实的紫金钵盂本体重新建立联系,但已不再是“尸神”。

  而只是一件被炼化、却无斩尸因果的先天灵宝。

  整个过程比冥河那时短暂许多,但也让燃灯元气大伤,气息跌落明显,脸上血色尽褪,枯瘦的身躯微微颤抖。

  但他强行稳住心神,眼中却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与解脱。

  他能感觉到,那一直隐隐存在的、因为善恶二尸本源冲突而产生的滞涩与不谐感,减轻了大半!

  虽然道基受损,修为跌落,但那种“错误”被纠正一部分的感觉,让他精神一振。

  更重要的是,那盏寄托着恶尸的灵柩宫灯,其幽冥鬼火似乎都因此活跃、清晰了一丝,与他元神的联系仿佛也更加纯粹紧密了。

  他下意识地感应着那“地灯”恶尸。

  隐隐觉得,它与周遭地脉、与这万寿山的地道气运,似乎真的产生了一丝微弱的、若有若无的共鸣!

  “成了……真的成了!”燃灯心中狂喜,不顾虚弱,再次对着万寿元君拜倒:“燃灯叩谢圣人再造之恩!此恩永世不忘!”

  万寿元君微微颔首,收回了轮回之力。他的目光随即转向了早已等候多时、神色复杂的西王母。

  西王母见万寿元君目光投来,知道轮到自己了。

  她收敛心神,雍容起身,对着万寿元君行了一礼,声音清越悦耳:“元君圣人。”

  万寿元君看着她,直接开口道:

  “西王母,汝之所修,乃纯阴之道,根基深厚。

  然汝之斩尸灵宝,虽皆为纯阴属性之珍品,却非同源所出。”

  西王母心中一凛,果然。

  她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那两件用来斩尸的纯阴灵宝。

  一件得自西昆仑本源孕育,一件与太阴星有旧缘,虽都属纯阴,但本源确不相同。

  看来,自己面临的,是和燃灯类似却又稍好一点的局面——灵宝属性相合,但非同源。

  “不过,”万寿元君话锋微转,指出了关键的不同。

  “汝之二宝,本源虽异,却同属‘纯阴’大道范畴,属性相合,并无根本冲突。

  相较于燃灯道友那风马牛不相及的二宝,或冥河道友那杀剑与血海的偏斜,汝之情况,实属难得。

  若能再寻得一件品级足够、且属性纯粹之‘纯阴’先天灵宝,以此三件‘同属性’之宝斩却三尸。

  未来尝试三尸合一时,虽因本源差异仍有风险阻碍。

  比不得真正的同源三宝顺畅,却已然有了一丝成功的可能。至少,非是绝路。”

  西王母闻言,美眸顿时亮了起来!

  属性相合,非是绝路!还有成功的可能!

  这比燃灯那“地灯”希望缥缈、紫金钵盂绝路的情况,好了何止一筹!

  只要她能再找到一件顶级的纯阴灵宝……

  但紧接着,现实的问题涌上心头。

  顶级的、属性纯粹的先天灵宝,本就难得,何况是特定的“纯阴”属性?

  洪荒之中,已知的此类至宝屈指可数,大多已有主,或下落不明。寻找第三件,同样是大海捞针。

  万寿元君看着她眼中亮起又隐现权衡的神色,继续平静地说道:

  “故而,摆在道友面前,亦有两条路。

  其一,继续寻觅第三件纯阴灵宝,尝试走完斩尸之路,虽有风险,却有一线证道之机。其二,”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带着一种洞悉的意味:

  “若觉得寻觅艰难,或担忧未来合一之险,亦可如冥河道友那般,选择‘破而后立’。

  吾可出手,将汝已斩之二尸磨灭,助汝剥离斩尸印记,解放纯阴道基。

  届时,道友或可尝试以纯粹之纯阴法则,契合地道之中至阴、归藏、滋养之理,走法则证道之路。

  西昆仑地脉可为道友助力。

  此路虽同样漫长,却根基纯粹,无那‘同源’桎梏之忧。”

  两条路!一条是继续在斩尸之路上赌那“一线可能”,但需要找到第三件顶级纯阴灵宝,且未来三尸合一风险未知。

  另一条则是彻底转向,拥抱地道与法则之路,但要承受“破立”之苦,放弃之前的斩尸积累。

  西王母沉默了。这个选择,比冥河当初更复杂,比燃灯此刻更有余地。

  她雍容的面庞上神色变幻,显然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权衡。

  作为女仙之首,她拥有西昆仑的基业,有气运加持,底蕴非燃灯可比。

  她是否要冒“破立”之险?还是利用自己的资源与人脉,去尽力寻找那第三件纯阴灵宝?

  前者痛苦但可能更稳妥,后者保留了现有成果但希望渺茫且终点有险……

第315章 西王母决断,回地府

  时间一点点过去。

  冥河在默默巩固新道基,燃灯在虚弱中感受着“地灯”恶尸与地气的微弱共鸣,都在等待西王母的决断。

  终于,西王母抬起眼帘,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但这份决断并非孤注一掷,而是充满了审慎的智慧。

  她对着万寿元君再次一礼,声音清晰而坚定:

  “多谢元君圣人明晰前路,指点迷津。

  圣人所言两条路,皆有其理。然,寻觅第三纯阴灵宝虽难,却非毫无头绪。

  且吾以纯阴之道统御西昆仑,骤然尽弃前功,恐引基业动荡,气运反噬。”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而坦然:

  “故而思忖,愿暂且保留已斩二尸,继续沿斩尸之路前行一段时日。

  一则,可凭西昆仑之力,多方探寻那第三件灵宝下落。

  二则,亦可借此‘斩尸未满’之身,尝试以纯阴道韵,感应、契合地道之中与吾道相合之理。

  如圣人先前所言‘法则交融’之路,为将来铺设可能。

  若他日,证实此路确实不通,或寻宝无望,届时……再厚颜恳请圣人。

  施以‘破立’之恩,助我重塑道基,转修法则之道不迟。不知圣人,以为可否?”

  西王母不立即做终极抉择,而是采取了一种“并行试探、预留后路”的稳健策略。

  既不完全放弃斩尸之路的现有投入和可能希望。

  又积极为可能的法则之路做准备。

  并且将万寿元君这里作为了最终的“保险”和退路。

  这份心机与稳妥,远非冥河的狠绝与燃灯的侥幸可比。

  万寿元君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道途自择,进退有度。汝既有此念,便依此而行吧。他日若需,再来寻吾便是。”

  他没有对西王母的“算计”表示不满,似乎一切选择都在他预料之中。

  地道之门,本就为各种“契合”与“机缘”而开,强求反而不美。

  至此,对三位大能的私下“点拨”与“处置”暂告一段落。

  冥河“破而后立”,初步融合阿修罗道紫气。

  燃灯“断一留一”,保留了地灯恶尸并磨灭歧路善尸。

  西王母“并行试探”,保留了现有道果并预留后路。

  三人命运,因今日之谈,已然发生了深刻而不同的偏转。

  万寿元君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先望向了侍立在后方的真武大帝与酆都大帝帝皇。

  二者心领神会,无需言语,同时微微颔首,向前一步,肃立于万寿元君身侧稍后之处,玄甲帝袍,威仪自生,显然早已准备好随行。

  接着,万寿元君的目光转向分镇四极的青龙孟章、白虎监兵、朱雀陵光、玄武执明四位圣兽。

  四灵感应到圣人目光,同时躬身行礼。

  万寿元君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对恪尽职守者的赞许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四极乃大地根基,关乎洪荒安稳,不可久离。

  尔等镇守有功,此番听道亦有所获。

  今讲道已毕,当各归本位,稳固地维,引地道气运滋养四方,不可懈怠。”

  四灵圣兽齐声应道:“谨遵圣人法旨!”

  它们知自身职责重大,且圣人已有安排,自是毫无异议。

  只见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各自周身光华一闪,那庞大的半人半兽道体虚影逐渐淡去。

  四道精纯无比、分别蕴含着乙木生机、庚金肃杀、离火文明、癸水沉凝气息的本源灵光,自它们顶门冲出。

  微微向万寿元君及镇元子等人方向致意后,便瞬息间穿透虚空,朝着洪荒东、西、南、北四大极地而去,回归镇守。

  而它们留在原地的“真身”,实则更像是长期受地道气运滋养、与本体紧密联系的一具具强横化身。

  此刻气息略微内敛,依旧留驻万寿山,既显尊重,亦不失礼数。

  安排完四灵,万寿元君才对镇元子、红云与阴阳道人微微颔首示意。

  镇元子会意,起身拱手,神色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