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第320章

  “甚至他可能想故意惹怒兰度王。”

  刘洪闻言,眉头微微皱了皱,低头思索起来。

  旁边的刘桃夭却是问道:“他就不怕兰度王来蜀州杀他?”

  赵世昌轻轻摇头:“兰度王实力的确强悍,但也不可能只身前来蜀州。”

  “毕竟蜀州离中原腹地不远,只需半日,几位宗师就能赶来。”

  “一旦他在这里露面,必定会被截杀。”

  他略一停顿,思索道:“若他想报此仇,只能带着孔雀王旗一众马匪赶来,可是……”

  “可是那样一来,不吝于婆湿娑国大举进犯,定远军便有了集结出兵的可能。”

  刘桃夭面露恍然,“他笃定兰度王来不了?”

  “有可能,但兰度王也不会轻易罢休。”

  刘洪听完两人的对话,隐隐抓住了一些疑点。

  兰度王,兰度王……还有……

  他灵光一闪,蓦地问道:“世昌,你有没有算上阿苏泰失踪一事?”

  赵世昌微愣,下意识的摇头,接着反应过来。

  “老爷是说……”

  “阿苏泰的失踪与那两人也有关系?”

  刘洪神色肃穆的点点头,“这两件事太过巧合,老夫不得不有此怀疑。”

  “可,可他为何这样做?”

  “掳走阿苏泰,除了让老爷您的谋划落空,只会惹得左王震怒。”

  “没错。”

  “你想想左王木哈格震怒之后,会做什么?”

  赵世昌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他应该不会为了一个不得宠的幼子前来攻打蒙水关。”

  “如今的蛮族内乱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所以退而求其次,他最大的可能是迁怒婆湿娑国那帮胆大妄为的马匪。”

  刘洪闻言点点头,脸色略有凝重的说:“这里面大有文章。”

  “若阿苏泰迟迟不回返蛮族,左王很可能会派人清扫茶马古道的马匪,继而惹恼匪盟那些人。”

  “再加上吕九南的死,便是兰度王不想来蜀州都不成了。”

  刘桃夭反应过来,“父亲,那咱们是不是应该尽快找到阿苏泰?”

  赵世昌立马行礼附和道:“老爷,属下这就命人全城搜查,定要把人找出来。”

  刘洪嗯了一声,补充道:“还有知府衙门和提刑司那里,明日一早老夫就勒令他们尽快拿人。”

  “只有抓住刘五和柳浪二人,这件事情才能够得以缓解。”

  几人合计一番,赵世昌便先一步离开。

  刘洪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刘桃夭,昏黄的烛光照得他的脸上明暗不定。

  沉默半晌。

  刘洪方才靠在椅子上,揉着眉心道:“现在,你知道错了吗?”

  刘桃夭低着头,自责的说:“孩儿知错,恳求父亲原谅。”

  “老夫自然不会怪罪你,只希望通过这件事能让你长长记性。”

  “夭儿,你是老夫看着长大的。”

  “这些年来,你在衙门、府里成长许多,唯有一个缺点——太过刚愎自用。”

  刘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就如昨晚。”

  “那刘五出现的蹊跷,你竟还想着招揽他,岂不是可笑?”

  刘桃夭面露懊悔,以头抢地说:“父亲,孩儿知道错了。”

  “夭儿啊,如今你我都已没有回头路。”

  “往后的每一步都要走得谨慎低调,再不可出现昨晚那种境况了。”

  “孩儿记下了。”

  刘洪闻言,神色缓和一些,摆手道:“罢了,你回去跟世昌一道行事吧。”

  “是。”

  正当刘桃夭起身时,刘洪蓦地吩咐道:“另外,你让刘天明今晚去趟梅庄,他知道怎么做。”

  “父亲,您,您要动用他们?”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也该是时候让他们活动活动了。”

第255章 既生逸何生帆

  春雨楼。

  天光暗沉下,红色灯笼一盏盏照亮,将这座四层楼阁映得绚丽。

  大堂内,人潮涌动。

  帷幔罗帐飘动间,一片莺歌燕舞。

  春雨楼虽不是那类专做皮肉营生的秦楼,但也是以色娱人的地方。

  形形色色的人,三教九流都有,说什么得到有,自然不会错过当下的要紧事。

  虽说其中吹嘘居多,可也不乏消息灵通之辈。

  “今日那黑鱼巷真惨啊,死了数十人,尸体都将提刑司衙门的仵作房堆满了。”

  “也不知是什么样丧心病狂的人杀的,竟然连围观的乞丐和江湖客都不放过。”

  “据说是被人用暗器所杀,有可能就是婆湿娑国的降头师,他们修炼的都是那种邪门功法。”

  “目前为止,衙门那边还没有具体消息,也不知那俩人怎会在城里厮杀起来。”

  “所幸黑鱼巷内人烟稀少,否则还不知会有多少人死于非命。”

  “听说那‘龙枪’先前还曾在铁壁镇出现过,便是他杀了荆州刘家的二公子。”

  “这样?”

  “那荆州刘家应是不可能放过他。”

  “是啊,以刘家的势力,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可奇怪的是提刑司衙门那边并未发告示,通缉刘五和‘刀狂’柳浪……”

  不过,多半来客却是对此漠不关心。

  他们的目光只注视着台上的姑娘们,嘴上说的都是风花雪月。

  “诸位,来了这里就是找乐子的,何必说那些蝇营狗苟。”

  “来来来,鸨姐给本公子上一坛神牛茶,今日本公子这身体甚是乏累啊……”

  楼下喧闹的纷繁嘈杂,丝毫没有影响到四楼的静室内的人。

  将星换上一身蓝色锦衣,头戴发冠,打扮一番倒也有几分俊朗。

  只是此刻,他的神色略有思索,手指很有规律的敲着红木桌子,似是等着什么。

  哒哒声中。

  楼玉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臻首压低,眼底时不时闪过些异样色彩。

  吕九南、葛木枭死在刘五手里,实在出乎她的预料。

  即便她昨晚上带着刘五与吕九南、葛木枭见面,察觉到刘五对那两人的态度,也想不明白刘五为何杀他们。

  他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吕九南啊。

  楼玉雪暗暗叹息一声,早知道刘五那王八蛋不老实,就不该吐口答应跟他合作。

  银子没赚到不说,还差得连累到她。

  偏偏她还没办法将此事如实禀报给将星大人。

  便是方才将星问起昨晚她和吕九南见面细节,她都没敢说出刘五当时在场的事。

  没辙。

  实在是吕九南身死,致使他们白虎卫的谋划也受影响。

  尤其是将星大人的谋划。

  要知道他还等着吕九南传信兰度王,说明约见兰度王的事。

  如今出现这种境况,纵使兰度王来了,也只会是为了找刘五寻仇。

  “若是将星得知实情,怕是我也受到责罚。”

  “王八蛋,你杀人之前就不能问问我?”

  “就这还想让我帮忙购买粮食,做梦!”

  楼玉雪打定主意,等她再见到刘五的时候,一定质问那王八蛋为何这般害她。

  正当她想着这些时,将星敲击木桌的声音停顿下来,“雌虎,命人通知鸾凤来此议事。”

  “是。”

  楼玉雪不敢怠慢,起身朝门外候着的铁旗官吩咐几句,再次回返。

  将星侧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对刘昭雪了解多少?”

  楼玉雪一怔,“刘家三小姐?”

  “属下仅是在蜀州见过她两面,仅知道她是为杏林斋在蜀州拓展而来。”

  “不过中秋那晚,她参加完贵云书院的诗会,就连夜赶回荆州奔丧,再未出现在蜀州。”

  将星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她回来了。”

  “这个时候回来……还是为了杏林斋?”

  “不止,或许你我都小瞧了那个女人。”

  见楼玉雪面露不解,将星便说起白日里的发现。

  一五一十的讲完,他道:“我怀疑那刘五的确就是刘昭雪的人,他先前跟你说的都是真的。”

  楼玉雪听完这些,脸上露出一抹惊讶、茫然。

  难道她一直的猜测都是错的?

  刘五一直都在骗她?

  他根本不是什么亲近萧家的蜀州世家大族中人?

  从最初他出现在春雨楼,到昨晚,前后已经换了数个身份。

  真真假假,遮遮掩掩。

  以至于她这位经验丰富的白虎卫银旗官都无法辨别清楚了。

  “那,那先前阁主怀疑他是雏鸟,岂不是,岂不是……”

  将星点了点头,叹气道:“阁主应是判断错了,这刘五跟雏鸟没有任何关系。”

  “火烧三镇夏粮那晚,雏鸟应的确跟百草堂的老板待在一起。”

  楼玉雪闻言,喃喃道:“属下的调查结果也是如此。”

  尽管查出了刘五的身份,但是她依旧没有半点欣喜之感,有的只是挫败。

  若非将星大人来到蜀州,且追踪刘五最后藏进刘昭雪所住的宅子,她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弄清楚真相。

  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