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第303章

  陈逸绝口不提他听到画舫内谈话的事情,接着骂骂咧咧道:

  “怎么?你这婆湿娑国的降头师真当蜀州是你家的荒漠了?”

  “不夹着尾巴做狗,还反过来欺负我?”

  “你!?”

  便在这时,画舫内传出刘桃夭的声音:“吕兄且慢动手。”

  “依我看,这位兄台并非恶人。”

  顿了顿,他继续道:“再者,这里的确是我蜀州之地,您二位在这里出手难免会惊扰来其他人。”

  不用他说。

  吕九南在看到陈逸那圆满枪道后,便已经打算停手了。

  原因跟刘桃夭说得一样——他在这里出手,只会惹人注目。

  事实上,若不是此刻已是深夜,且曲池上的画舫都是欢声笑语,他们先前的动静已经惊动不少人。

  即便如此,吕九南也已经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传过来,应是值夜的提刑官和衙差。

  想到这里,吕九南一边示意葛木枭落回画舫,一边朝陈逸冷声道:

  “见谅,方才是在下误会你了。”

  陈逸微一挑眉,目光扫过那艘画舫,见刘桃夭没有现身,便不依不饶的骂道:

  “一句误会就没了?”

  “刚刚若不是老子实力够强,已经着了你那降头术的道了。”

  “你……”

  不等吕九南和葛木枭开口,刘桃夭打断道:“不知这位兄台如何才能原谅我这两位兄长?”

  “兄长?你也是婆湿娑国的人?”

  “不是……”

  “不是婆湿娑国人,你还称呼他们为兄长?你脸呢?”

  陈逸骂了他一通,眼见吕九南和葛木枭脸色更加羞恼,接着话锋一转:

  “拿银子吧。”

  许是他话语反转的太快,以至于画舫内外都没人回应。

  三息之后,刘桃夭方才笑着说:“自然可以。”

  “一千两如何?”

  “你打发叫花子呢?”

  “三千。”

  “呵呵,在下一位江湖上有名的大高手,岂是区区三千两能打发的?”

  见陈逸这般说,那刘桃夭似也有了几分火气,语气低沉的问:“兄台说个价吧。”

  “不多,五千两银子即可。”

  “好。”

  “兄台可直接来画舫上自取。”

  陈逸微愣,看了看在画舫上虎视眈眈的吕九南和葛木枭,便咧嘴一笑:

  “谅你们也不敢动什么手脚,去就去!”

第246章 让他无力回天

  话虽如此。

  但陈逸从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手里早就握住了一瓶神仙醉。

  一步迈出,人已来到画舫上。

  他微微昂着脑袋,眼神轻蔑的扫着吕九南和葛木枭,直把两人看得眼角直跳,方才转身进入画舫内。

  一边走,他一边嘀嘀咕咕:“婆湿娑国的降头术有些门道。”

  “可惜,中看不中用。”

  早前在东市时,陈逸就从那幻音宗邪魔身上看出些降头术的底细。

  看似诡异,实则只是一种邪魔外道的功法,上不得台面。

  大抵是使用某种秘法在他人体内种下“器物”,然后通过真元震荡形成波动,以达到远距离操控、杀人的目的。

  修炼到高深境界,涉及天地灵机后,威力也会进一步增强。

  说穿了。

  降头术与巫蛊、毒道类似,但远不如巫蛊毒品类那么多,那么实用。

  尤其对陈逸这等修为、技法都修炼到一定境界的武者来说。

  一旦他有所防备,再想以降头术杀他难如登天。

  葛木枭看到他这般旁若无人的模样,双手紧握拳头,一双眼睛瞪大,几欲喷火。

  体内爆裂的真元蠢蠢欲动。

  旁边的吕九南神色相对好些,一身气息不显,没有任何动手的打算。

  仅有那双灰色眼瞳内阴鸷冰冷,偶有一抹思索浮现。

  这人身上的衣衫似乎与方才见过的“刀狂”柳浪一样?

  他是柳浪?

  或者是一位身怀圆满境枪道和大成刀道的江湖客在冒充柳浪之人?

  吕九南又不敢确认。

  即便他是婆湿娑国人,对魏朝江湖事了解不多,但一些天资绝顶的强者,他还是听过的。

  譬如年仅二十岁已是上三品修为、剑道圆满的萧惊鸿。

  譬如风月楼的水和同——白大仙关门弟子,一身拳道有“拳倾千里山河”之势。

  譬如武道山的华辉阳,年纪轻轻修为就已达到二品境。

  而像眼前这名武者,如此年轻就枪道修成圆满,古往今来都不算多见。

  若是在这之上,他还拥有大成境界的刀道,那更是少之又少。

  几乎能够比肩枪剑双绝的萧惊鸿了。

  因而仔细思索起来,吕九南只认为眼前这位年轻的江湖客是与柳浪穿着一样。

  想到这里,他突然开口道:“柳浪。”

  陈逸脚下一顿,回过头来,挑眉问道:“哦?你见过我柳浪兄弟?”

  他自是清楚吕九南的疑惑。

  可在看到他们没有动手后,他便知道这两人应是不敢确定他的身份。

  仅是有所怀疑。

  所幸他刚刚反应迅捷,身形、技法都有变化。

  否则今晚他连斡旋的机会都没有,只剩下两个选择——动手或者逃奔。

  吕九南脸上的阴鸷硬是挤出一抹笑容:“在下方才刚与‘刀狂’会过面,相谈甚欢。”

  葛木枭闻言,怒容一滞,侧头看向他,“大兄,你……他……”

  吕九南抬手打断道:“在下婆湿娑国吕九南,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陈逸瞥了他一眼,微微昂起脑袋,轻蔑道:“刘五。”

  说罢,他便进入画舫内里。

  吕九南见他走远,眉头皱起,暗自念叨着刘五二字。

  这名字显然是个假名。

  可不妨碍他找人询问。

  毕竟一位枪道圆满的江湖客,不可能寂寂无名。

  陈逸自是不清楚吕九南的想法,进入画舫后,他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那两位年轻人身上。

  其中一位模样俊朗,穿着黑色锦衣,袖口和腰间系带镶着银线,仪态颇有几分贵气。

  第二位则是读书人打扮,身着灰白长衫,头上戴着方巾,其貌不扬,只有那双眼睛平静沉稳。

  打量一番,陈逸伸出手,“银子拿来吧。”

  身着黑袍的刘桃夭同样打量他,见他这般干脆,便抬手示意身侧的年轻人道:“世昌。”

  那年轻人从袖子里取出几张银票,默不作声的放在他手上。

  刘桃夭接过后,径直放在陈逸手里,笑着说道:“在下刘桃夭。”

  “刘五兄弟,今晚多有误会,还望见谅。”

  陈逸拿过银票数了数,“幸好我还有些实力,换做旁人,刚刚已经死在那婆湿娑国贼人手里了。”

  待察觉到身后吕九南、葛木枭已经进来,手掌按住小臂上的五折枪,继续道:

  “刘桃夭是吧?听我一声劝,番邦之人不懂仁义礼智信,还是少接触为好。”

  “你!?”

  不等葛木枭和吕九南开口,刘桃夭眼神制止他们二人,朝陈逸笑道:

  “刘兄所教,在下记下了。”

  顿了顿,他笑着说道:“相逢不如偶遇,刘兄不妨坐下来与我等共饮一杯酒?”

  陈逸看了他一眼,侧头朝吕九南和葛木枭呶呶嘴道:

  “在下不喜婆湿娑国之人,见谅。”

  葛木枭自是对他怒目而视。

  吕九南却只静静的盯着他。

  刘桃夭与身边年轻人对视一眼,神色都有几分复杂难明。

  但是正当陈逸要离开时,曲池边上传来一道清脆声音:

  “先前谁在这里动手?”

  陈逸微一挑眉,方红袖?

  刘桃夭先一步反应过来,吩咐身侧的年轻人道:“应是提刑司的人,你去打发他们离开。”

  那年轻人领命走出画舫。

  刘桃夭便朝陈逸拱手笑说:“常言道‘不打不相识’,刘兄何必据我等于千里之外?”

  “况且画舫外面有一帮不合时宜的人到来,刘兄在这里避一避,好过被他们打扰。”

  许是担心陈逸再次拒绝,他又指着画舫外面道:

  “加之今晚疾风骤雨,待在画舫内好过睡在外面的泥水里,你说呢?”

  陈逸不为所动的说:“是你的人先打扰的我。”

  刘桃夭笑容不变说了个见谅,接着给吕九南使了个眼神。

  吕九南会意的点点头,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方才在下小鬼察觉异样,惊扰了小兄弟,还望你见谅。”

  陈逸瞥了他一眼,心神放在画舫之外的同时,依旧摇头:

  “道不同不相为谋,在下有了银子,可以自己买酒。”

  接着不等几人再开口,陈逸便走出画舫,闪身飘飞回到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