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倒是有点意思。挨了刺神血弩一下,居然没想着直接宰了他泄愤,反而只是废了修为?你就不怕玩脱了?当时谢家那小子要是不拦着,你真敢下杀手?”
江玄迎着他的目光,反问道。
“若我真下杀手,前辈您会坐视不管吗?”
雪金被问得一噎,随即没好气地笑骂道。
“好小子!原来你连老子都算计进去了!”
他重新拎起酒坛,眼神却变得有些深邃,看着江玄,啧啧称奇。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审时度势,该狠时绝不手软,该忍时又能迅速冷静下来争取最大利益……江玄,你小子确实跟那些脑子里只知道修炼和打架的蠢货不一样。
老子现在倒是越来越好奇,你将来能走到哪一步了。不过可以肯定,你这样的家伙,只要不死,未来定然……嘿,难测,但也难杀得很。”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江玄将修复古律灵埙,以及趁机向风婆婆索要天价灵材和一万金币报酬的事情说了。
雪金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爆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摇椅上摔下来!
“哈哈哈!好!干得漂亮!那个老疯婆子,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没想到也有今天!被你这小狐狸狠狠宰了一刀,还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解气!真他娘的解气!哈哈哈!”
笑过之后,江玄忽然想起一事,看着雪金,认真问道。
“雪金前辈,您……认得那位风婆婆?”
雪金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瞥了江玄一眼,哼道。
“好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呢?套我话?”
他灌了一口酒,咂了咂嘴,才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个老疯婆子,别人都叫她‘疯婆子’,是个相当难缠的角色。至于她的具体来历,你知道了也没用,反而徒增烦恼。你只需要知道,她现在的主要职责是保护柳家那丫头就行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不过你小子可以放心,就算那老疯婆子看你再不顺眼,只要柳家丫头还需要你修复那什么埙,她就绝对不敢动你一根汗毛。
当然,要是她自己忍不住动手……那老子我可就爱莫能助,只能袖手旁观了。
被那老疯婆子缠上,啧啧,跟倒了八辈子血霉差不多,老子可不想惹一身骚。”
江玄听完,心里非但没有踏实,反而隐隐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连雪金这等人物都对那风婆婆如此忌惮,称之为“难缠”和“疯婆子”,自己今天是不是把她得罪得太狠了?
他暗自后悔,当时是不是应该稍微收敛一点?但转念一想,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用。只能希望这些真正的高人,心胸宽广,不至于跟自己一个小辈过多计较吧……虽然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天真。
雪金看着江玄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戏谑地嘿嘿一笑,晃了晃手中的酒坛。
“小子,自求多福吧。
那老疯婆子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加记仇。”
这话听得江玄心里更是一阵发毛。
雪金话锋一转,谈起了正事。
“不过你废了黄家小子修为这事儿,有那老疯婆子出面,倒也不算天大的事。
门阀内部,争权夺利,兄弟阋墙,比这残酷血腥的多得是。
那黄剑雄在黄家不过是排行第七,还是个旁系庶出,就算你真杀了他,只要付出足够代价,黄家也未必会真的不死不休。”
他灌了口酒,语气带着几分洞悉。
“但麻烦就麻烦在,你是个毫无背景的寒门子弟。
被一个他们眼中的‘泥腿子’废了修为,这口气,黄家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很难咽下去。
这关乎门阀的颜面和威严。”
江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颜面?威严?若他们觉得面子比命重要,大可以继续来找我。我不介意让他们黄家,多几个像黄剑雄一样的废物。”
雪金欣赏地看了他一眼。
“够狠!老子就喜欢你这股狠劲!”
江玄却语气一转,恢复了平静。
“不过,在古律灵埙修复完成之前,有风婆婆这块挡箭牌,他们想动我也没那么容易。
这段时间,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雪金好奇道。
“你小子打算用多久修复那玩意儿?可别真拖个三年五载。”
江玄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这可说不准。古律灵埙乃是上古遗音,修复起来极其复杂,耗时长短,全看灵感和状态。也许三五个月,也许一两年,谁又能说得准呢?”
雪金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指着江玄,再次爆发出震天的大笑。
“哈哈哈!高!实在是高!你小子!不仅借那老疯婆子的势来保命,还他娘的准备反过来利用她,把她当成你的长期护身符?!哈哈哈!这胆子,这魄力!老子服了!”
江玄一脸“茫然”。
“前辈何出此言?晚辈只是实事求是而已。”
“装!继续给老子装!”
雪金笑骂道。
“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还能瞒得过我?我敢打赌,你小子绝对能在省试考核前把那破埙修好!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那老疯婆子想找你算账都找不到人!是不是?”
江玄笑而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雪金嗤笑一声,鄙夷道。
“就你这点小心思,老子用脚指头都能猜到!行了,滚去忙你的吧,别打扰老子喝酒。”
江玄无奈地摇摇头,起身道。
“粗俗。”
随即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第560章 奸诈得有些可爱
……
翠茗轩,那处清幽的小院内。
柳清嫣坐在石凳上,素手托腮,听着风婆婆带着满腔郁闷,将之前与江玄“交锋”的经过,尤其是被对方狠狠敲诈了一笔灵材和金币的事情说完。
出乎风婆婆的意料,柳清嫣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忍俊不禁。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如同百花绽放,明媚动人。
“这个江玄……还真是……奸诈得有些可爱呢。”
柳清嫣掩唇轻笑,美眸中流转着新奇的光芒。
她过往所见到的年轻子弟,无论是紫禁城的门阀俊杰,还是各地的世家天才,无不是在她面前努力维持着风度翩翩、彬彬有礼的形象,何曾见过像江玄这般,看似温煦平静,实则狡滑如狐,算计起人来毫不手软,连风婆婆这等人物都吃了瘪。
她笑了片刻,才察觉到风婆婆那越发难看的脸色,连忙止住笑声,带着一丝歉意道。
“风婆婆,您别生气,我只是觉得……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年轻人。”
风婆婆黑着脸,闷声道。
“老身不敢委屈。只是小姐,此子奸猾异常,若不好生敲打一番,只怕日后会更加不老实,甚至蹬鼻子上脸!”
柳清嫣眨了眨清澈的眸子,调侃道。
“哦?那婆婆打算如何敲打他?再被他算计一次吗?”
风婆婆被噎了一下,老脸有些挂不住,正色道。
“小姐!此子心机深沉,他方才言语间,分明有意拖延修复时间,就是想借老身和小姐您的势,来庇护他自己,应对黄家可能的报复!其心可诛!”
柳清嫣却是不以为意,轻声道。
“他一个寒门子弟,无依无靠,面对门阀的威胁,用些手段自保,也是人之常情。只要他能修复古律灵埙,借他些势又何妨?”
风婆婆看着柳清嫣那似乎并未将江玄的“算计”放在心上的模样,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提醒道。
“小姐,您可千万别被那小子看似纯良的外表给骗了!他绝非善类!”
柳清嫣被风婆婆那紧张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然,俏脸微微泛红,嗔道。
“婆婆!您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她连忙转移话题,问道。
“那婆婆您打算怎么‘教训’他?”
风婆婆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哼道。
“小姐放心,老婆子我自有安排。七日后,不是要给他送灵材和报酬吗?届时,自然会有人替老身好好‘教训’他一番。
他若能扛过去,证明他有资格继续借用老身的‘保护’。若是扛不过去……哼,那就先让他把古律灵埙修好了再说!”
柳清嫣微微蹙眉,有些担忧道。
“婆婆,莫要让他太难堪了,毕竟他还需要专心修复灵埙。”
风婆婆摆了摆手。
“小姐放心,老身有分寸,绝不会伤他性命,最多……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
房间内,江玄并未休息,而是静坐沉思,梳理着今日发生的种种。
主要有三件事萦绕心头。
其一,自然是废了黄剑雄修为所带来的后续影响。虽有风婆婆暂时挡灾,但终究是隐患,需尽快提升实力。
其二,便是修复古律灵埙。此事既是他敲诈资源的契机,也可能带来新的机遇或麻烦。
而第三件,则是谢玉堂!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柄抵在自己咽喉一寸之前,冰冷彻骨的蔚蓝色长剑,以及谢玉堂那淡漠而不含丝毫感情的话语。
“我既能救你,自然也能杀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那眼神,那语气,仿佛在看待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救命之恩是真,但那居高临下的漠视与警告,也同样真切地刺痛了江玄的自尊。
他沉默着,眸中却渐渐凝聚起一丝冰冷彻骨的寒意。
“谢玉堂……”
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咽喉那早已愈合的细微伤痕处拂过。
“今日你以剑指我,视我如蝼蚁。他日,我必让你也尝尝,被人用剑指着喉咙,生死不由己的滋味!”
一股锐利如刀锋般的意志,在他心中悄然凝聚。
就在这时,他掌心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一道红光闪过,圆滚滚的啾啾蹦了出来,亲昵地蹭着他的手指,发出“啾啾”的撒娇声,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似乎心情不太好的主人。
江玄低头看着这个憨态可掬的小家伙,眼中的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和与算计。
“你来得正好。”
江玄摸了摸啾啾毛茸茸的脑袋。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他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空地处。心念一动,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之前楚风送来的那些炼制战刀所需的灵材,以及他自己调配好的几种属性不同的灵墨。
眼下麻烦事一桩接一桩,他迫切需要一柄真正趁手,能极大提升自身战斗力的兵器!
而炼制这柄专属战刀,啾啾那不可思议的“碎星金火”,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取出一个造型古朴,表面刻满繁复灵纹,约莫半人高的暗红色炉鼎——这是鹿先生留下的遗物之一。
“九炼熔炉”,品质极高。
将作为战刀主材的“沉银铁母”、“风纹钢”、“赤火铜”等数种金属灵材,按照推演了无数次的精确比例,投入炉鼎之中。
然后,他拍了拍啾啾圆滚滚的小屁股,指着那炉鼎道。
“小家伙,看你的了,喷火,熔了它们!”
“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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