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咬牙,终究服软。
杨戬率先施法,身形如烟雾般缩小,钻入狗洞。
哮天犬在前开路,哪吒紧随其后,三道身影如鬼魅,悄无声息地溜出凌霄宝殿。
身后,殿中仙乐隐隐,玉帝的銮驾正从南天门归来,一切尚未察觉。
逃出天庭,杨戬三人现身云端,哪吒舒展四肢,大口喘气:“总算出来了!这天庭,呆着跟坐牢似的。”
杨戬收起法身,拍拍哮天犬的脑袋:“多亏了你,老伙计。”
哮天犬呜呜叫着,摇头晃脑地蹭他的腿,尾巴摇得像风车。
杨戬环视四周,云海翻腾,下界人烟渺茫。
他沉声道:“下一步,得找个落脚地。
哪吒,你怎么想?”
哪吒摸着下巴:“人族那边吧?听说如今人族蒸蒸日上,姜子牙那老头儿虽老了,可门下弟子不少,投奔他准没错。”
杨戬摇头:“人族?咱们俩在封神之战中得罪了多少人?哪吒,你脚踏陈塘关,杀得人族血流成河;我呢,助周灭商,仇家遍布。
去人族,怕是刚落地就成靶子。”
哪吒一愣:“那投哪儿?妖族?那些毛东西更不可靠!”
杨戬目光深远:“佛门如何?西方极乐,菩萨多情,或许能收留。”
哪吒却急了:“佛门?那帮秃驴听道祖的!封神榜一事,玉帝昏庸,道祖不语,佛门自然袖手。
咱们去投他们,早晚被卖回天庭!”
杨戬默然片刻,叹道:“你说得有理。
佛门虽慈悲,却受制于大局。
罢了,先下界走走,看看风向再说。
总不能瞎撞。”
哪吒点头:“行,就这么办。
哮天犬,你在前探路!”
神犬汪了一声,化作一道黑影,直扑云层之下。
三人身影渐没,留下一缕烟尘,飘向茫茫人间。
与此同时,玉帝的銮驾轰然降临凌霄宝殿。
金甲天将簇拥着,龙凤齐鸣,可殿内空荡荡的,只剩断绳残丝。
太乙真人脸色煞白,跪地禀报:“陛下,杨戬与哪吒……逃了!是用那狗……哮天犬咬断的绳索,从墙角狗洞钻出!”
玉帝闻言,脸色铁青,胸口如遭重锤:“逃了?朕的捆仙绳,竟被一条狗咬断?还有呢?说!”
顺风耳战战兢兢上前:“陛下,不止他们。
千里眼、巨灵神、雷公电母……一众仙神闻风而逃,已有上百人下界而去!天庭人心惶惶,恐生大乱!”
玉帝闻言,双眼赤红,猛地站起,口中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龙袍上如梅花绽放。
他捂着胸口,气急攻心:“反了!反了!这些不忠不义之徒,朕待他们如手足,他们竟敢弃朕而去!结婚生子之令,绝不收回!谁敢多言,杀无赦!”
殿中群仙噤若寒蝉,太白金星见状,长须颤动,上前一步:“陛下息怒!如今天庭动荡,仙神离心,皆因那结婚生子之令太过严苛。
臣斗胆一言,何不暂缓此令,安抚人心?待封神大局定,再议婚配不迟。”
玉帝闻言,目光如刀,直刺太白金星:“太白,你也反了?朕的旨意,乃是为天庭长治久安!尔等凡夫俗子,怎懂天道?此事休提!否则,朕先拿你开刀!”
太白金星心头一沉,知玉帝固执己见,已入魔障。
他低头退下,脑中飞转,寻思脱身之计。
殿外风起云涌,天兵巡逻声声,逃无可逃。
太白金星忽然灵光一闪,拱手道:“陛下,臣有一策,可稳固天庭!封神榜残缺,北海海眼镇压着申公豹,此獠曾助纣为虐,却精通封神之术。
何不解其封印,让他上天补全封神榜?以此换取其效忠,必能震慑下界,挽回人心!”
玉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申公豹?那叛徒?哼,若他肯补全封神榜,朕封他为紫薇大帝,主宰北斗星辰!太白,此事你去办!速速下界,捉拿上天,朕亲自赐封!”
太白金星心知这是机会,忙道:“陛下英明!臣这就去。”
可玉帝冷笑:“太白,你素来圆滑,朕岂能尽信?来人,拿三日灭魂丹来!”
一旁仙官闻言,战栗着呈上一个玉瓶。
那丹药赤红如血,散发阴森寒气,乃是天庭秘宝,一入口中,三日内魂魄渐灭,无药可解。
玉帝道:“吞下此丹,三日之内,若带不回申公豹,你便魂飞魄散!去吧!”
太白金星脸色煞白,知无法推脱,只得颤巍巍接过丹丸,一口咽下。
丹入腹中,如火焚心,他强忍剧痛,躬身退下:“臣……遵旨。”
太白金星踉跄走出凌霄宝殿,直奔玉清殿。
那是元始天尊的道场,殿中香烟袅袅,十二金仙虚影隐现。
他跪地叩首:“天尊在上,弟子太白金星有难!玉帝逼臣服三日灭魂丹,下界捉拿申公豹。
求天尊赐下解封咒,助臣一臂之力!”
虚空之中,一道金光降临,元始天尊的声音如洪钟:“金星,此乃天庭劫数,贫道不便插手。
但解封咒可赐,切记,申公豹狡诈,莫中其计。”
话落,一枚玉符飘下,太白金星接住,顿觉心安几分。
他起身,召来两名天兵:“随朕去北海海眼!”
那两名天兵金盔金甲,面无表情,应声跟上。
三人御风而行,穿过层层云障,直奔北海。
海眼乃是天庭禁地,四周冰封万里,海水如墨,深渊中隐隐传来龙吟虎啸。
太白金星站定崖边,取出玉符,口中念咒:“北海镇压,封神遗孽,今奉玉帝之命,解汝禁锢!申公豹,现身!”
咒语如雷,海眼翻腾,一道黑气冲天而起。
申公豹从中现身,他须发凌乱,身上枷锁斑斑,却双眼精光四射:“太白老儿?哈哈,玉帝终于想起我了?说吧,何事?”
太白金星拱手:“申道友,封神榜残缺,玉帝愿封你为紫薇大帝,主北斗,掌星辰。
只需上天补全封神,便可重获自由!”
申公豹闻言,大笑:“紫薇大帝?好大的诱惑!成交!快解封!”
太白金星心疑,却还是催动玉符。
枷锁“咔嚓”
断裂,申公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风,直奔天际:“多谢太白!封神榜?老子才不补!玉帝那昏君,休想!”
太白金星大惊:“申公豹,你违诺!”
他拂尘一挥,化作万千白丝,拦住去路。
可申公豹狡猾如狐,狞笑中身形一闪,竟从天兵身边掠过。
太白金星追上,定睛一看,那两名天兵中,一人面容模糊,气息诡异。
他心头一凛:“你不是天兵!”
那人一笑,卸下面具,竟是姜妄!这姜氏后裔,封神时隐忍至今,野心勃勃。
姜妄道:“太白前辈,何必追那叛徒?三日灭魂丹,我有破解之法。
随我走吧,人族正需你这等智者,共图大业!”
太白金星闻言,脸色阴晴不定。
丹毒在腹,申公豹已逃,玉帝猜忌,姜妄拉拢……天庭分裂如斯,他又该何去何从?北海风啸,海眼如巨兽低吼。
太白金星长叹一声,拂尘紧握,陷入无尽两难。
在东海之滨,一座隐秘的珊瑚礁洞府中,海浪轻拍着礁石,发出低沉的呢喃。
姜妄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淡淡的五昧真火,那火焰并非炽热狂暴,而是如游龙般柔和,隐隐透出一种掌控天地的霸道。
他一袭白袍,面容俊朗却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仿佛这世间万物皆如棋子,任他摆布。
洞府外,海风拂面,太白金星李长庚步履踉跄地走来。
他本是天庭玉帝的左膀右臂,白须飘飘,仙风道骨,可此刻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流。
甫一踏入洞府,目光触及姜妄,那双老眼中顿时涌起无尽惊恐。
忆起前番被姜妄囚禁于这东海之下,饱尝那三日灭魂丹的折磨,他双腿一软,竟险些跪倒。
“姜……姜道友!”
太白金星声音颤抖,勉强站稳身形,“老朽……老朽有罪,不该再扰清修。”
姜妄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弧度。
“李长庚,何必如此惊慌?上回不过是小惩大诫,你这老狐狸心机深沉,我岂会真要了你的命?”
第560章 封神台束缚?
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让太白金星心头一凛。
就在此时,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哭喊声。
一个身着破烂天兵甲胄的年轻仙卒扑通跪下,额头叩地,声音梗咽:“姜上仙救命!小人张三,本是天庭南天门一小卒,受上官逼迫,要做那百夫长的小妾!天庭规矩荒唐,男女比例失衡,强逼下属婚配,稍有不从便是灭顶之灾。
小人无路可走,求上仙收留!”
姜妄眉头微皱,目光扫过那无名天兵。
张三不过是个低阶仙卒,法力浅薄,毫无用处。
他本性洒脱,不喜多事,可见那张三眼中绝望如死灰,心下不由一软。
“天庭腐朽至此?哼,玉帝那昏君,管得天界鸡飞狗跳,却管不住自家后院。”
他叹了口气,挥手间一道金光落入张三眉心,“罢了,你去大唐长安,寻一处凡间道观暂避。
记住,莫要再提天庭二字,那里已非你的归处。”
张三如蒙大赦,叩头谢恩,起身时眼中已满是感激。
“多谢上仙指点,小人此生铭记!”
他匆匆离去,身影没入海浪中。
太白金星见状,反应过来,脸色更白。
他咽了口唾沫,跪伏在地:“姜道友,老朽……老朽也求一事。
那三日灭魂丹之毒,折磨老朽日夜难安。
况且天庭婚配制度荒谬,强配仙神,怨声载道;玉帝又疑心病重,稍有不慎便是灭魂之祸。
老朽不愿再为那昏君卖命,求道友解毒,饶老朽一命!”
姜妄大笑,声音回荡在洞府中,如春雷般震人心魄。
“李长庚,你这老儿终于开窍了?天庭内部矛盾重重,仙神叛逃如潮,你这心腹尚且心生去意,玉帝的江山怕是摇摇欲坠。
解毒?好说!”
他起身,袍袖一挥,五昧真火顿时大盛,化作一道道火龙,钻入海底。
那些海草、珊瑚、龙鳞贝壳等奇异材料瞬间被卷起,在火中翻腾,发出滋滋声响。
太白金星瞪大眼睛,只见姜妄双手结印,口中轻吟:“五昧真火,炼化万物;魂魄不灭,丹成九转!”
火焰中,材料迅速融化,化作一缕缕精纯灵气,凝聚成一颗晶莹剔透的丹丸——保魂丹。
那丹药通体金黄,隐隐有魂魄轮廓浮动,散发出一股安神定魂的奇异香气。
炼制过程不过片刻,太白金星看得目瞪口呆,这等炼丹神通,世间罕见!更骇人的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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