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之路,至此已无退路。
过往封神,血债累累,他本该早死。
今以一死,换半数仙神自由,或许可稍慰英魂。
他低笑一声,牙关一咬,藏于齿中的毒药碎裂。
剧毒如火,瞬间涌入经脉,三魂七魄如风中烛火,摇曳欲灭。
姜子牙跪倒在地,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越云海,直视凡间那道身影——姜妄,他的血脉延续。
“妄儿……”
他喃喃,声音渐弱,“为父……赎罪了。
未来……天庭将乱,玉帝野心……必自食恶果。
你……莫负此身。
感激……一切……”
话音落,三魂七魄彻底消散,躯壳化作一缕青烟,飘散于殿中。
玉帝大笑,却笑中带血:“死得好!天庭,永是我玉帝的!”
但殿外,逃仙如潮,动荡已起。
与此同时,凡间,古岳山脉,云雾缭绕。
姜妄,封神后裔,古岳圣祖,正盘坐于山巅,炼化一缕仙气。
忽闻天际异动,大量仙光如流星坠落,纷纷逃窜下界。
他眉头一皱,身形一闪,拦住一道雷光。
那是杨任,被除名的正神,魂魄虚弱,雷芒黯淡。
“杨任?”
姜妄沉声,“天庭何事?为何群仙下界?”
杨任喘息,雷影颤动,眼中满是惊惧与解脱:“姜圣祖……天庭……天庭乱了!玉帝……他疯了!补全封神榜,非为正神永安,乃是将我等魂魄,真灵炼化,变为……生育工具!永世为奴,繁衍其血脉,巩固王朝!姜太师……他知阴谋,被酷刑折磨,却借机索打神鞭,除我等之名!半数仙神脱困,逃离天庭……太师以天书大阵阻玉帝,最终……服毒自尽!以死赎罪!”
姜妄闻言,如五雷轰顶。
玉帝,那天庭主宰,竟有此等变态野心?将仙神视若牲畜,生育机器?荒谬!恶心!他拳头紧握,青筋暴起,胸中怒火如潮:“玉帝……畜生!子牙伯伯……以死换自由,壮哉!天庭此次,必生大乱!”
杨任点头,魂影渐淡:“圣祖,玉帝祭否决玉叶,阻太师一瞬。
余者仍困……但天庭,已失人心。
群仙下界,凡间将变!”
姜妄仰天长啸,声震山岳。
未来,风云再起。
他知,这不过是开端。
玉帝的野心,如毒瘤,必将自溃。
而他姜妄,将承子牙遗志,护这乱世一脉清明。
殿内,玉帝独坐,笑声渐止。
太白金星匍匐在地,颤声道:“陛下……天庭……如何是好?”
玉帝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乱?朕自有后手。
那些逃仙,早晚擒回!生育计划……绝不罢休!”
但虚空之中,姜子牙的青烟,似已飘远,化作一缕叹息,萦绕天穹。
封神殿的空气,本该芬芳如仙酒,此刻却弥漫着血腥与焦灼。
姜子牙被架入时,那两名天兵的靴子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如丧钟低鸣。
群仙的目光,如针芒般刺来,有人怜悯,有人幸灾乐祸。
柏鉴的魂魄,轻柔如柳絮,悄然靠近姜子牙,低语道:“太师,您……可还安好?”
姜子牙勉强一笑,那笑容扭曲如鬼魅:“安……好。”
心下却想:今日,我便送尔等自由。
玉帝的宝座,高悬九重,龙椅扶手雕成龙爪,似随时可撕裂虚空。
他的声音落下时,殿中回荡不绝,每一字都如金钩,钩人心魄。
赐官爵,许仙福——多美的诱饵。
可姜子牙知,这不过是糖衣炮弹。
名单上,那些名字,本是英魂的归宿,却将被炼成玉帝的玩物。
生育工具?天庭的王朝,竟堕落到此等地步!他假意谢恩,叩首时,额头撞上金砖,鲜血溅开一朵红花,衬得他的赎罪之心,愈发炽烈。
登台之路,每一步都如万箭穿心。
封神台的台阶,刻满符文,触之生寒。
姜子牙的手,触及榜单时,指尖颤抖。
那纸张,轻如鸿毛,却重如泰山。
魂魄真灵们环伺,闻仲的雷影,隐隐有电弧跳跃:“太师,速封我等,早日正神位!”
魔家四将的黑影,齐声低吼,杀气如潮。
姜子牙心如刀割:若封尔等,便是永堕深渊。
唯有除名,方是解脱。
索要打神鞭的那刻,殿中静若死寂。
玉帝的狐疑,如乌云压顶,他眯眼打量姜子牙,那目光如刀,欲剖开他的心肺。
太白金星的核实,声音虽稳,心却乱如麻。
他忆起封神之初,姜子牙亲执此鞭,鞭挞不从者,那威风八面。
今反噬天庭,他怎不忧?但忠心驱使,他只能低头:“陛下,旧例如此。”
打神鞭入手,姜子牙只觉一股热流,涌入丹田。
那鞭,如活龙盘踞,符文蠕动,似在低语:杀!灭!他强抑心潮,待玉帝催促,猛然出手。
除名柏鉴时,鞭光一闪,榜上名字如冰雪融化,柏鉴魂魄一颤,眼中闪过惊愕,随即狂喜:“太师……谢恩!”
化风而去,殿门大开,风卷残云。
玉帝暴怒,那一刻,他的脸扭曲如厉鬼。
出手间,天雷如龙,轰向封神台。
第559章 三日灭魂丹的折磨!
姜子牙启动天书大阵,紫光如潮水涌出,层层叠加,每一层都铭刻天书符箓,抵御雷霆。
轰鸣声中,殿柱震颤,金砖龟裂。
他加速除名,鞭影如蝶舞,名字一个个消逝:闻仲的雷光撕天而去,魔家四将的魔风卷起殿中帷幔,乱舞如狂。
殿外,逃仙如蝗,昔日天庭的威严,瞬间崩塌。
太白金星的提醒,如救命稻草,却换来玉帝的绝望。
失控的二宝,如脱缰野马,再不听唤。
玉帝祭出否决玉叶时,那青光刺目,如死神之镰。
穿透阵法,击中宝物,二宝僵住,大阵崩散。
姜子牙的计划,中道而止。
他望着残缺的封神榜,心知赎罪未全,却无悔意。
服毒那一瞬,毒如万蚁噬心,三魂七魄如灯灭。
他倒地时,脑海中闪过往事:封神台上,烽烟四起;子牙钓鱼渭水,姜妄降生……“妄儿,未来……靠你了。”
他的声音,渐弱如风,消散于殿中。
凡间,杨任的讲述,详尽如泣血。
姜妄听罢,胸中翻江倒海。
玉帝的计划,荒谬至极,恶心至深。
天庭动荡,已如火药桶,一触即发。
他挥手放杨任离去,目光投向上空,那里,云海翻腾,
凌霄宝殿内,金碧辉煌的殿柱如巨龙蟠踞,琉璃瓦上映照着天庭的万丈光芒,却掩不住空气中那股压抑的杀气。
杨戬被五花大绑的捆仙绳勒得生疼,那绳索乃是天庭至宝,坚韧如金丝,稍一挣扎便如活物般收紧,勒进他的血肉。
他额头青筋暴起,双眼如炬,扫视着殿中那些昔日同袍如今的冷眼旁观者。
旁边的哪吒情况更糟,这小子天生火爆脾气,被绳索缚住后已然破口大骂:“玉帝老儿,你这昏庸无道,待我脱身,定要踏平这狗屁天庭!”
玉帝高坐九重宝座,面沉如水,龙袍下的手紧握凤椅扶手。
他本是天庭主宰,威严不可侵犯,可如今仙神离心,殿中群仙虽未明言,却已心生去意。
杨戬冷笑一声,低声道:“哪吒,省点力气。
骂天骂地无济于事,先想脱身再说。”
哪吒瞪他一眼:“二郎,你这冷静过头了!老子混天绫呢?乾坤圈呢?全被他们卸了!这捆仙绳咬也咬不断,怎生脱得?”
话音刚落,一阵低沉的呜咽从殿角的阴影中传来。
杨戬耳尖,顿时心头一喜。
那是他的老伙计——哮天犬!这神兽本是天犬一脉,投胎后身形如狼,毛发漆黑如墨,双眼赤红如血,平日里跟在杨戬身边,忠诚无比。
危急关头,它竟从虚空裂隙中钻出,悄无声息地潜入殿中。
那狗鼻子灵敏得紧,早嗅到主人的气息,趁着群仙注意力分散,一跃而起,直扑杨戬而去。
“汪!”
一声闷吼,哮天犬张开血盆大口,利齿如刀,精准无比地咬住捆仙绳的结扣。
那绳索虽神异,却敌不过天犬的獠牙,只听“咔嚓”
一声脆响,绳索应声断裂。
杨戬身形一松,第三只眼瞬间睁开,银光乍现,化作一道寒芒护体。
他低喝道:“好狗!快去咬哪吒的!”
哮天犬闻言,摇头晃脑地扑向哪吒,口中呜呜直叫,仿佛在抱怨这活儿太费劲。
可它牙口利落,三两下便将哪吒的绳索啃得粉碎。
哪吒揉着胳膊跳起,风火轮隐隐现形,脸上怒气未消,却多了几分兴奋:“哈!这狗东西还真管用!二郎,咱们杀出去!”
杨戬摇头,拽住他的胳膊:“慢着!殿外天兵天将如云,正门有太乙真人布下的九宫八卦阵,后门更有王母的瑶池禁制。
硬闯是送死。”
哪吒不服:“那你说咋办?在这儿等死?”
杨戬目光落在那哮天犬身上,只见它正低头刨地,爪子如钩,土石飞溅,转眼间在殿角墙根刨出一个狗洞来。
那洞口狭小,仅容一人钻过,却直通殿外虚空。
杨戬心念一动:“缩小身形,从这儿走!哮天犬的嗅觉无人能及,它能带咱们避开禁制。”
哪吒瞪眼:“狗洞?老子堂堂三太子,钻狗洞?”
杨戬冷笑:“不钻,就等着被玉帝的雷部天君抓回去。
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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