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虽然突破到了八层,但若是对上那日的黎沫子,恐怕依旧不是对手。
他只想告诉顾承明,他没有掉队太远,还是个有用的人。
顾承明看着姜禄那真诚的眼神,心中微暖。
“既然师弟都这么说了,那我以后可就不客气了。”顾承明打趣道。
“师兄千万别客气!”
姜禄哈哈一笑,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师兄,你那日....”
姜禄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从顾承明身上无意间流露出的境界波动。
一境八层?!
这才过了多久,半个月?
姜禄叹了口气。
他原本怀揣着几分少年人的争胜之心,想着借着这次的破而后立,或许能稍微缩短那个让他仰望的距离。
哪怕只是能望其项背,也是一种莫大的鼓舞。
然而现实往往比想象更加残酷,在此刻他才明白,自己所谓的进步在对方的天赋面前,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微尘之于高山。
那种差距,不是靠着一次机缘巧合的突破就能抹平的。
不过,这种苦涩倒也去得痛快。
既然追不上,那便不追了。
放下那种不切实际的执念后,姜禄反而觉得浑身轻松。
顾承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并未多言,只是默默为对方续上一杯茶。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
姜禄虽遭了打击,但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开始向顾承明请教起一境八层修行上的一些细微之处。
顾承明也不藏私,结合《周礼天人正心法》的统筹理念,给了他不少中肯的建议。
直到日头偏西,姜禄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
.....
几日后。
会元门后山,云霭深处。
自心法入门已有数日,原本体内几股力量虽不至于冲突,却总有些各行其是的意味,如今在这门儒家心法的统筹下,竟如朝堂百官各司其职,令他的一境八层修为愈发圆融深厚。
既已入门且卓有成效,于情于理,都该去向那位引路人报个喜。
只是这一回,顾承明心中有数,此番拜访任文才,性质与那日请虞问秋去醉仙楼截然不同。
虞长老生性散漫,那一顿饭更像是朋友间的私宴,随意些无妨,但任文才乃是一门大长老,又对他有护持栽培之恩,这顿“谢师宴”,必须得郑重讲究,得摆在明面上。
顾承明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宗门道袍,束发正冠,腰悬听澜剑。
他先去了司功堂,请了刘恩传长老,又一同前往主峰拜见任文才。
原本顾承明只打算请这二位,毕竟算是自家人。
可当他在任文才的洞府外说明来意后,这位大长老却是抚须笑道:
“既是庆功,又是谢师,人少了岂不冷清?”
说罢,任文才一道传音符打出去,没过多久,一道青色遁光便落在了院前。
来人面容清癯,神色淡然,正是青峰门的赵无极长老。
顾承明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任长老的意图。
这哪里是怕冷清,分明是想找个够分量的观众来“显摆”一番。
而赵无极到场之后却是心中咬牙,恨不得马上就跑。
他妈的,这狗东西不是在传音符里说请我喝新到的灵茶吗?
...........
宴席设在宗门招待贵客的“云海阁”。
此处非灵石可开,需得长老身份方可定座,顾承明虽是做东,但这也算是借了任文才的面子。
雅间内,云纹缭绕,窗外便是翻涌的云海与苍翠的群山,景致极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任文才放下酒杯,似是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顾承明,而后笑眯眯地看向赵无极:
“赵师弟,你看我这徒...咳,看承明这几日的气色如何?”
赵无极闻言,目光落在顾承明身上。
他自然一眼便看出顾承明周身气息内敛,灵力流转间隐有一种中正平和的韵律,显然是根基又扎实了几分。
“气息绵长,神完气足。”
赵无极微微颔首,客观评价道:
“一境八层能有此底蕴,实属难得。”
“那是自然。”任文才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指了指顾承明,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
“这孩子也是个倔脾气,前几日非觉得自身所修纳气法门浅薄,要去藏经阁寻一门高深心法。我本劝他莫要好高骛远,谁知他竟自己寻到了那门《周礼天人正心法》。”
“周礼天人正心法?”
一旁的刘恩传闻言一惊,诧异道:
“可是那门源自大乾儒家,晦涩难懂且极难入门的心法?”
“正是。”
任文才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瞟向赵无极:
“我也同他说过此法难修,需得通读儒家经典,领悟礼序之意。谁曾想...”
说到此处,任文才故意顿了顿,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赵无极虽然明知这老家伙是在吊胃口,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如何?”
“他竟在数日之内,便入了门。”
任文才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虽是叹息,那眉梢眼角的得意却是怎么也遮不住:
“这等悟性,老夫也是生平仅见啊。想当年,内门也有几位师兄尝试过此法,哪个不是苦读数月才摸到门槛?承明这孩子,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赵无极捏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
数日入门?
他心中暗自吸了口气。那门心法他也有所耳闻,虽不算顶级法门,但对心性悟性的要求极高。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入门,且看顾承明此时的状态,显然已经初得精髓,这等天赋...
他看了一眼顾承明,心中那股子酸味儿怎么也压不下去。
如此良才美玉,怎么就落到了任文才这老狐狸的手里?
“确实...天赋异禀。”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面上维持着长老的风度,挤出一丝笑容:
“任师兄慧眼识珠,会元门后继有人,可喜可贺。”
“哈哈哈,同喜同喜。”任文才大笑几声,举杯道:“来,满饮此杯。”
赵无极举杯相迎,仰头饮尽,只觉得这平日里醇厚的灵酒,今日喝在嘴里竟有些发涩。
此时,侍女恰好端上来一道压轴的大菜
——清蒸灵鳌红鲤。
这红鲤乃是生长在宗门灵潭深处,汲取天地灵气而生,肉质鲜美,且蕴含精纯灵力。
鱼身长约二尺,盛在巨大的白玉盘中,鱼身被划开了精致的花刀,浇着浓郁的汤汁,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侍女将鱼盘稳稳地放在了圆桌的正中央。
与此同时,眼前突然出现一行字。
【周礼天人正心法像是想到了什么】
【它发问,此三人之中谁的境界最高?】
顾承明有些纳闷,冷不丁的问这个做什么?
思索了片刻后,他有些不确定的用神念回复。
——应该是任长老吧。
与此同时,一行金色的大字闪闪发光,铺满了顾承明的视野。
【该把鱼头朝向任长老!】
草了!
能他妈别用字体特效了吗?
.....
PS:这一章八千五。
【周礼天人正心法】立绘
图片:"周礼天人正心法",位置:"Images/1765811190-100456881-114217802.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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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罕见主播,只懂圈钱》
第一卷 : 第六十六章 你别行礼啊,我害怕
看着出现在眼前那闪闪发光的几个大字,顾承明有些无奈。
这周礼天人正心法不该叫这名,应该叫周礼神人正心法才对。
好吧,不说别的,至少是把这功法的性格彻底弄清楚了。
接下来就是实践看看自己的猜测有没有出错了。
顾承明的手腕极其自然地微微一转,鱼头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任文才的面前。
这一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刻意,仿佛这鱼头本就该长在这个方向。
任文才见状,眼中笑意更甚,嘴上却还要假意客套:
“哎呀,承明,今日大家随意些便是,不必如此拘礼。”
顾承明并未顺势坐下,反而端起酒杯。借着这道鱼由物及人,将一番“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的道理娓娓道来。
话里话外,不谈任长老修为如何通天,只谈会元门如今的风气与凝聚力。
他将这鱼头寓意为鸿运当头,更将任文才比作这偌大会元门的主心骨与定海神针。
言辞之间,既肯定了领导的核心地位,又不动声色地将整个集体的荣辱系于一人之身。
这番话若是换个愣头青来说,难免显得油腻,但由顾承明这样一位刚立下大功、且前途无量的年轻弟子说出来,便显得格外真诚且有分量。
任文才那张平日里总是端着架子的老脸,此刻那是彻底绷不住,他嘴上连说着“过了过了”,身体却极其诚实地挺起了胸膛,手中的酒杯端得那是四平八稳,显然这番话是挠到了他心底最痒痒的地方。
顾承明见火候已到,却并未见好就收,反而神色更正了几分,又谈起“礼不可废,序不可乱”的道理。
他言辞恳切道,个人之努力固然重要,但若无宗门这棵参天大树遮风挡雨,若无长辈指引方向,他不过是那没头的苍蝇,纵有一身力气也只能四处碰壁,断无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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