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既是宗门与王朝的一种默契,也是一种利益交换。宗门派遣弟子入朝为官,斩妖除魔,维护一方平安,同时也借助王朝的龙气与资源来磨砺己身,而王朝则借助宗门的力量来稳固统治,震慑四方。”
“但是归藏门的弟子不需要。”
“在宗门内,归藏门的资源配给也是最高的,哪怕是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其待遇也堪比其他门的核心真传。”
听完,顾承明脑子里直接就唱起来了
——误闯天家~
“所以啊...”
虞问秋语重心长地总结道:“归藏门里,基本没几个正常人,你以后若是遇到了,能躲多远躲多远,千万别跟他们讲道理。”
顾承明了然,忽然又想到他到现在好像也还不知道虞长老是什么门下的,于是有些随意的问道:
“说起来,虞长老您是哪一门下的?”
这个问题一出,雅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虞问秋正在夹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眼神飘忽不定,最后索性把筷子一放,端起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大口,这才含糊不清地吐出了三个字:
“...归藏门。”
“...”
顾承明看了看虞问秋那慵懒随性的坐姿,看了看她袖口里露出的半截话本,又回想了一下她刚才对归藏门那番评价,心中也有些微妙了起来。
虞长老,你的形象跟你所说的归藏门中剑痴的形象好像有点不太符合啊。
见顾承明那副表情,虞问秋也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她叹了口气,无奈地摊了摊手:“这也不能怪我...其实我原本是道宁门的。”
“道宁门?”顾承明更加惊讶了。
虞问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回忆:
“当年我也是以术法入道,被选进了道宁门。可是...你也知道,道宁门那种地方,女修众多,规矩繁琐,氛围实在是太压抑了,而且那里的长老最喜欢说教,动不动就罚抄门规。”
她撇了撇嘴:“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麻烦,也最受不了那种虚头巴脑的规矩。我在那儿待了三年,差点没被憋死。”
“后来呢?”顾承明追问。
虞问秋嘿嘿一笑,语气中带上了些自豪:
“后来我就发现,归藏门虽然人少,规矩也多,但有一点好,只要你实力够强,就没人管你。”
“于是我就转修了剑道,在一次宗门大比上,把当时归藏门的一个内门弟子给揍了一顿。”
顾承明:“...”
好清奇的跳槽思路。
“然后我就被归藏门的那位大长老看中了,硬是把我从道宁门给挖了过去。”
虞问秋耸了耸肩:“去了归藏门之后,虽然那里的师兄弟们确实无趣了点,但胜在清净啊!没人管我几点起床,没人管我看什么书,只要每个月的考核能过,剩下的时间随我怎么浪费。”
“久而久之...咳,也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顾承明对虞长老的形象大为改观。
为了偷懒,硬生生从术修转成剑修,还打败了真传弟子,这天赋确实没得说。
闲聊至此,酒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虞问秋似乎也觉得今天说得有点多,稍微收敛了一下那副随性的模样,正色道:
“好了,闲话少叙,说点正事。”
她看着顾承明,目光中多了几分认真:
“眼见着你心法也选好了,境界也到了一境八层,根基已稳。说起来...也该准备内门测评了。”
“内门测评?”
顾承明微微一怔。
他记得之前任文才也提到过这事,但他心中一直有个疑惑。
“长老,我记得宗门有规矩,凡进内门者,需得修为突破二境方可。”
“我如今虽侥幸到了一境八层,但距离二境尚有一段距离。此时参加测评,是否有些操之过急?”
虞问秋摆了摆手,解释道:
“这个所谓的内门测评不是为了测评天赋,实力,而是为了看看你的心性如何。”
“内门弟子,乃是闻剑宗日后的中流砥柱,也是宗门传承的根基所在,所以,进内门之前,必须经过‘问心’一关。只要身世清白,对宗门无恶意,这测评也就是个过场,走个形式罢了。”
“你心性良善,再加上有任师兄作保,这测评对你来说应当是十拿九稳。”
“不过...”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虽然只是走过场,但也别掉以轻心。主持测评的往往是刑堂的那位黑面神,那家伙最喜欢在鸡蛋里挑骨头。你到时候说话做事,还是得谨慎些,莫要被人抓住了把柄。”
顾承明心中了然。
原来是类似于“政审”的环节...只要自己不是什么魔门卧底,或者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这关基本上就是送分题。
“多谢长老提点,弟子明白了。”
虞问秋点了点头,事情交代完了,饭也吃完了,按理说该散场了。
但她却并没有急着起身,而是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
顾承明有些奇怪:“长老?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那个...”
虞问秋眼神游移,咳嗽了一声,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慢吞吞地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包裹。
那包裹用蓝布包着,四四方方,看厚度,起码得有几百页纸。
“这个给你。”
“这是?”
这什么东西?这么厚?
“之前一直收你的话本,我心中颇觉不妥。”
虞问秋语速飞快地说道: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闲暇之余,也构思了一些故事。大多是基于你那个话本,做了一些...嗯,延伸和补充。”
“反正也是闲着无聊写的,扔了也是可惜,便送给你看看吧,权当是回礼。”
说完这番话,她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长舒了一口气。
顾承明接过,映入眼帘的是一叠叠整齐的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娟秀的小楷。
自己那话本满打满算也就写了二十来万字,这位长老居然写了几十万字的同人,这得花了多少时间?
怕不是把自己上班摸鱼的时间全用在写这个上面了吧?
顾承明忽然有些感动。
“虞长老...”
顾承明抬起头,目光真诚地看着虞问秋:“这份礼物太珍贵了。”
见他没有嘲笑,反而一脸郑重,虞问秋心中那点羞耻感也消散了不少。
她轻哼一声,故作洒脱地摆了摆手:
“什么珍贵不珍贵的,不过是些心血来潮之作罢了,你拿回去随便看看,若是觉得不好,拿去生火也无妨。”
“怎会!”
顾承明将书稿收入怀中。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便在酒楼门口分别。
回家的路上,顾承明按捺不住好奇心,一边走,一边掏出那叠书稿,借着路边的灯火快速浏览起来。
这几十万字的内容,几乎全是围绕着师尊展开的,虞问秋不仅补全了顾承明留白的所有细节,甚至还自己开辟了好几条全新的恋爱支线。
顾承明满意点头。
心说看来虞长老很喜欢师尊这个角色啊。
辞别了虞问秋,顾承明踏着夜色回到了自家小院。
一进门,那一身在藏剑阁沾染的些许酒气便被晚风吹散。
他关上院门,将那叠厚厚的同人手稿妥善收入储物袋深处,这才长舒一口气,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虽说周礼天人正心法的性格与他所想的有所不同,但作为心法而言的确无比契合他。
而且虽然对女修颇有偏见,对功法却是相当宽容,极少发表自己的看法。
即使发表看法,往往也都是正面的。
就比如...
【周礼天人正心法感慨,这会元剑诀三从四德,于你而言确是个顶好的功法。】
顾承明看到这行字就是眼前一黑。
神特么功法三从四德!
但转念一想,按照《会元剑诀》的性格,好像还真挺符合周礼天人正心法对于“好女人”的标准的。
翌日清晨,晨雾未散。
“叩、叩。”
顾承明正在院中吐纳,听到熟悉的敲门神,起身拉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许久未见的姜禄。
“顾师兄。”
姜禄见到顾承明,脸上露出一抹真挚的笑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师弟前来拜访,没打扰师兄清修吧?”
“哪里的话,快进来。”
顾承明侧身将人让进院子,目光在姜禄身上扫过,不由得眼前一亮:
“看来师弟这次因祸得福,伤势不仅大好,修为似乎也精进了不少?”
姜禄也没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承认道:
“托师兄的福,养伤的这几日,我反复研读师兄给我的手札,或许是因为身体动不了,脑子反而比平时更清醒。”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姜禄接过顾承明递来的茶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
“伤好之后,我那一境七层的瓶颈竟自行松动了,昨日闭关冲击了一番,侥幸突破至一境八层。”
外门弟子中,一境八层已是顶尖战力。
他资质并不算拔尖,能在这个年纪走到这一步的确不易。
顾承明真心实意地道贺。
闻言,姜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随即神色一正,认真说道:
“师兄,如今我也算是有了一点自保之力。我知道师兄天赋卓绝,我这点微末道行或许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日后若是有什么跑腿打杂的琐事,师兄尽管吩咐,师弟我绝无二话。”
这是他的肺腑之言。
在突破的那一刻,他心中并没有多少“终于追上师兄”的感觉,反而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与顾承明之间的差距。
顾承明能以一境六层逆伐一境八层的黎沫子,那是何等的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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