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圣 第71章

  “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非常好。”

  顾承明正襟危坐,静静听着。

  “不过...”

  任文才话锋一转,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原本想说,这样做可能会引来云月宗的记恨,甚至可能会有暗中的报复,想让顾承明以后小心行事。

  但他转念一想,若是这时候跟他说什么“小心报复”、“以后低调点”,岂不是寒了他的心?岂不是在告诉他,做得对也要受委屈?

  那这剑,还修个什么劲?

  “算了,没什么不过。”

  有什么麻烦,老夫挡着就是了!

  要是连个为宗门立功的弟子都护不住,他这个大长老也不用当了!

  “打得好!”

  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道:“就是要这么打!既然是切磋,哪有不受伤的?”

  “你放心,有什么事儿,老夫给你顶着!”

  顾承明看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但还是未曾言语。

  “行了,不说这些扫兴的。”

  任文才从袖中掏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推到顾承明面前:

  “这是宗门给你的赏赐,除此之外,老夫个人再给你加点彩头。”

  “这里面有五千灵石,三瓶养元丹,还有一块藏经阁三层的通行令。”

  “你如今风头正盛,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最好是闭关潜修,把这次战斗的感悟消化一下,顺便避避风头。”

  五千灵石!

  顾承明眼皮一跳,这可是一笔巨款,他也不矫情,大方收下。

  正事说完,气氛轻松了不少。

  任文才喝了口茶,目光在顾承明身上游移了片刻,终于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

  “承明啊...”

  他放下茶杯,斟酌着词句,试探性地问道:

  “老夫有一事不明,你最后施展的那套剑法,无论是招式还是意境,都与云月宗的《流云随月剑》一般无二,这可不是我教给你的流光剑影。”

  “你是从何处习得的?”

  若说是模仿,那也未免太像了。

  顾承明闻言,眼皮微微一跳。

  来了。

  他想要谦虚地回答一句“只是从流光剑影中略有所感”,或者编个“曾在古籍中见过残篇”的理由。

  但话到嘴边,舌头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是些许微末伎俩。”

  “那剑法真意,是本尊悟出来的。”

  “....”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风停了,树叶也不晃了。

  任文才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本尊悟出来的?

  这小子...

  他又想起了那天夜里,顾承明在院中大喊“横推万古”、“杀穿九天十地”的场景。

  还有那解释说“是为了配合功法修行而进行的话本角色扮演”。

  任文才的目光在顾承明身上来回扫视。

  此刻的顾承明,虽然坐姿端正,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场,那种眼神,那种语气...

  “咳咳。”

  任文才猛地咳嗽了两声,强行掩饰住面色的古怪。

  他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这小子,多半是又在练那门什么《百骸鸣》的炼体功法了。

  他假装没听到这句话的不妥,继续说道:

  “既然是你悟出来的,那便是你的机缘。”

  他本来还想顺嘴问问那门金光护体的炼体功法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何会有如此霸道的防御力,甚至连黎沫子的剑气都能硬抗。

  但看着顾承明这副样子,任文才突然觉得,还是别问了。

  万一这小子再给他整出一句“此乃大道至理,凡人不可窥探”,那他这个长老还要不要面子了?

  年轻人嘛,有点特殊的癖好,可以理解。

  只要能变强,只要别心术不正,爱演就演吧。

  “行了,既然你还在...嗯,悟道状态,那老夫就不打扰你了。”

  任文才站起身,拍了拍衣摆,决定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回去好生修养,过几日便是内门选拔,以你的表现,进内门已是板上钉钉。到时候,可别再这么...咳,这么入戏了。”

  说完,他也不等顾承明回应,直接化作一道遁光,匆匆离去。

  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顾承明坐在石凳上,看着任文才远去的方向,直到脑海中那个倒计时终于归零。

  【“太初帝功”二阶段结束。】

  那种唯我独尊的气势瞬间消散,顾承明整个人瘫软在石桌上。

  叹了一口气,无语望天。

  ..............

  PS:这一章三千五,一共更新一万一千字,明天再继续加更了。

  会元剑诀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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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 第六十二章 该死的邪修!竟敢夺舍我顾天帝的红颜!

  离开小院后,任文才并没有直接返回自己的洞府。

  虽然在顾承明面前表现得云淡风轻,一副“天塌下来有他顶着”的风范,但任文才心里那杆秤却比谁都拎得清。

  刘长风是个什么东西,他再清楚不过了。

  那老小子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明面上碍于两宗情面和闻剑宗的威势,刘长风或许不敢直接对顾承明下手,但背地里呢?

  再者说,若是顾承明不在宗里了呢?

  “不行,这事儿不稳妥。”

  任文才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眉头微微皱起。

  仅凭他一人之力,若是时刻盯着还好,若是稍有疏忽,怕是就要悔之晚矣。

  必须得找个帮手,或者说...找个同样看重顾承明、且实力足够强横的盟友。

  思来想去,一个人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任文才伸手探入袖中,摸出了一枚传音玉简,这玉简古朴陈旧,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酒葫芦标记。

  随着一道灵力注入,玉简微微震颤,散发出淡淡的幽光。

  ..............

  千里之外,浑元宗后山的一处酒窖内。

  华代亦正毫无形象地躺在一堆空酒坛子中间,手里抓着一只烧鸡,吃得满嘴流油。

  “嗡——”

  腰间的传音玉简突然震动起来,打断了他的兴致。

  华代亦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抓起玉简,神识一扫,感应到那是任文才的气息,脸色顿时一黑。

  “这老鬼,大半夜的不睡觉,找老夫作甚?莫不是来炫耀的?”

  一想到那个让自己心心念念的好苗子最终还是落在了任文才手里,华代亦就觉得手里的烧鸡都不香了。

  他没好气地接通了传音:

  “有话快说。”

  传音那头,任文才的声音却是出奇的平和,甚至带着几分明显的笑意:

  “呵呵,华道友,火气别这么大嘛。老夫这不是寻思着,今日发生了一桩关于顾承明的趣事,特意来与你分享分享。”

  听到这个名字,华代亦的手指顿了顿,虽然嘴上还在嘟囔着“关老夫屁事”,但耳朵却诚实地竖了起来。

  任文才也不卖关子,将今日问剑台上发生的一切,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他的口才极好,华代亦虽未亲临现场,但听着听着,脑海中便自动浮现出了那个画面。

  尤其是听到顾承明以一境六层之躯,硬撼一境八层的苦剑修,甚至将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时,华代亦忍不住猛地一拍大腿,激起一片灰尘。

  “嚯!好小子!”

  华代亦连烧鸡都扔到了一边:

  “真他娘的是个好苗子啊!有骨气,有血性!这脾气,简直太对老夫胃口了!”

  他越听越是激动,越听越是后悔。

  当初在小院外,他虽然也看出了顾承明的不凡,但终究还是有些端着架子,没有死皮赖脸地硬磨。

  若是早知道这小子不仅剑道天赋惊人,连炼体都这么有前途,他当初就该直接在闻剑宗门口打地铺,哪怕是用绑的,也要把这小子绑回浑元宗!

  “唉...”

  可惜啊,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让这个老东西捡了便宜?真是苍天无眼,明珠暗投啊!

  华代亦长叹一口气,语气中满是酸溜溜的悔意:

  “行了行了,你也别跟老夫这儿显摆了。知道你捡到宝了,赶紧滚吧,别耽误老夫喝酒。”

  华代亦说着,便要切断联系。他现在心里堵得慌,急需几坛烈酒来浇愁。

  “哎,华道友此言差矣。”

  任文才的声音却再次传来,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老夫此次找你,可不是为了炫耀。”

  “你应当知道,这小子手里,可是有你的《藏仙酒剑诀》的。”

  华代亦心里咯噔一下。

  当初他为了挖墙脚,确实偷偷塞给了顾承明一块令牌和一本剑谱。

  但这事儿他做得极其隐秘,除了当事人之外,应该没人知道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