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鬼是怎么知道的?
华代亦有些心虚,支支吾吾道:“那不过是老夫看他顺眼,随手送的小玩意儿罢了。”
“随手送的?”
任文才轻笑一声:“那为何老夫听闻,承明这几日练剑时,剑意中隐隐有几分酒意疏狂的味道?而且,他对你的评价可是颇高啊。”
这当然是任文才瞎编的。
顾承明练没练《藏仙酒剑诀》,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只要这么说,华代亦这老小子绝对上钩。
果然,华代亦一听这话,原本想要屏蔽传音的心思瞬间淡了几分。
“当真?”
“那是自然。”
任文才语气笃定:
“你想啊,若是没练你的剑法,他一个外门弟子,哪里来的底气去挑战云月宗的天才?这不正是得了你那‘酒剑’的真传吗?”
华代亦闻言,只觉得浑身舒畅。
虽然逻辑上有点牵强,但他愿意信啊!
那小子练了他的剑法!
那岂不是说...
“咳咳。”
“所以啊,华道友。虽然名义上他是我的弟子,但从传道受业这方面来说...他也算是你半个弟子了。”
“你想想,若是日后这小子名扬天下,世人提起他那一身惊世骇俗的剑法,是不是也得提一嘴你华代亦的名号?”
这一句“半个弟子”,让他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原本那点嫉妒和不爽瞬间烟消云散。
华代亦哼哼了两声,语气却明显软化了下来:
“既然那小子练了老夫的剑法,那老夫自然不能不管。说吧,你这次找老夫,究竟所为何事?别跟老夫绕弯子。”
见火候差不多了,任文才这才收敛了笑意:
“你也知道,云月宗那群人是个什么货色。”
“今日承明虽胜了,但也彻底得罪了刘长风。那老小子心胸狭隘,我怕他怀恨在心,明面上不敢如何,背地里却要下黑手。”
“若是让云月宗那群狗东西伤了他,折了这根好苗子,咱们俩的老脸往哪搁?你那《藏仙酒剑诀》的传承,岂不是又要断了?”
“他敢!”
华代亦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刘长风那个伪君子,若是敢动老夫的半个徒弟一根汗毛,老夫拆了他那把破扇子!断了他的手!”
他虽然平日里看起来疯疯癫癫,但作为浑元宗的长老,护短的本事可是出了名的。
更何况,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看中的、甚至已经有了“师徒之实”的好苗子。
“行了行了,知道你这老东西的德行。”
华代亦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狠厉:
“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老夫也不能坐视不理。”
“说吧,这次又要怎么下黑手?”
他俩年轻的时候可没少合计干这种事情,一听任文才这话他就明白了一半。
“线下私聊。”
“好。”
华代亦也不废话,随手捏碎了传音玉简,整个人化作一道带着酒气的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在闻剑宗与云月宗必经之路的某处荒山野岭,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凑在一起,对着一张地图指指点点,不时发出一两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而这一切,远在客峰之上、正忙着给徒弟疗伤的刘长风,还一无所知。
.......
另外一边,在任文才走后
顾承明伸手解开袋口的禁制,神识探入其中。
饶是他自诩定力过人,在看清里面的东西时,也不禁挑了挑眉。
不得不说,任长老这次确实是足够大方。
整整五千枚下品灵石,堆在一起散发着莹润的灵光,对于一个外门弟子而言,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除此之外,还有三瓶上好的“养元丹”,这是二境修士用来固本培元、增进修为的硬通货,每一瓶都价值不菲。
当然,最珍贵的还要数那枚静静躺在角落里的紫檀木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藏经”二字,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三”字,隐隐透着一股书卷气与禁制波动。
藏经阁三层通行令。
【百骸鸣看着这满桌的战利品,无比满意地清点着收获。】
【它都已经想好这些资源该怎么花了,五千灵石买一柄武器,三瓶养元丹用来提升和巩固境界,藏经阁三层的通行令...】
百骸鸣的对话框突然顿住了。
【不对!有问题!】
【百骸鸣心头警铃大作。它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顾承明如今已修成了“百骸齐鸣”的境界,肉身根基已立,若是此时进入藏经阁三层...】
【那里面可是有不少高阶的炼体功法啊!】
【毕竟,它现在的“太初帝功”虽然名头响亮,但还是靠着顾承明的好感度撑起来的,若是顾承明兔头控制大头,那它岂不是要退环境了?】
【百骸鸣连忙在识海中大声疾呼:顾天帝!且慢!】
【你看,你剑法顶尖,炼体功法也是顶级,神魂还有清心诀在一旁辅助。】
【依它之见,这藏经阁三层的机会千载难逢,不如去换一门顶尖的遁法?】
顾承明心中好笑,但他还是解释了一句,打消了百骸鸣的担忧。
“我现在距离一境七层只差临门一脚,哪怕不刻意修炼,有着会元剑诀的辅助,突破也是这一两日的事情,是时候该为突破二境做准备了。”
“所以我准备换一门心法。”
理论上来说,二境以后的修行,才算是真正踏进了“炼真”的门槛
一境尚属武夫的范畴,靠的是打熬筋骨、提炼一口先天真气,哪怕没有高深的功法,只要肯下苦功,修些基础剑法或是吐纳术,也能水到渠成地进阶。
但二境不同,突破二境,意味着要在大道之基上构建属于自己的体系。
这就需要一门真正的心法作为主修功法,来统筹全身的灵力运转。
心法的品阶,往往决定了灵力的质量、回气的速度,以及后续进阶的上限。
虽然心法日后可以改换,但那往往需要废功重修,或是花费大量时间去磨合经脉,费时费力且得不偿失。既然有机会,一开始自然要选最好的。
藏经阁三层,其中不乏高阶功法。若真按照百骸鸣所说去兑换一份遁法,说不定真能换到一份跟《流云随月》一个级别的高阶遁法。
但问题是,按照顾承明现在的敏捷属性,想要入门那种对身法要求极高的遁法,怕是比登天还难。
之前《流光剑影》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若不是靠着《会元剑诀》的特性取巧,他现在估计还在对着那本剑谱发呆。
与其去赌一个未必能练成的遁法,不如换一本能够实打实提升基础属性、且与现有体系兼容的高阶心法。
【百骸鸣顿时松了口气,顾天帝所言极是,正所谓基石不牢,地动山摇,选一门绝世心法筑基,方显我辈帝者风范】
顾承明无奈地摇了摇头,将令牌和灵石收好,心念一动,运转起《众妙同渊法》。
刚一进入众妙会,顾承明便看到了关于自己的讨论
【一剑破万法!今日问剑台之战,顾师兄究竟藏得多深?】
“有没有懂行的师兄分析一下,顾师兄最后用的那一招到底是什么?我看着怎么有点像云月宗的《流云随月剑》?”
“什么叫像?那就是!我听内门的一位师兄说了,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看着这些帖子,顾承明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受用的。
谁不喜欢被夸呢?
不过,在一片叫好声中,也夹杂着一些不同的声音。
【有人知道顾承明师兄喜欢什么样的道侣吗?】
——喜欢说话有对话框,头上有好感度的。
顾承明暗自想到。
............
一日后。
司功堂偏殿,药香弥漫。
屋内陈设简朴,唯有一尊青铜兽首香炉正缓缓吐露着安神定气的烟霞。
窗棂半掩,透进几缕略显苍白的晨光,斑驳地洒在床榻边。
刘恩传坐在榻旁,手中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黑褐色药汤,眉头微锁。
他轻轻吹散热气,看着榻上那面色如金纸、胸口缠满厚厚白纱的弟子,心中不禁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姜禄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坐起身。
结果伤势未完全恢复,剧痛传来让他闷哼一声,身子一软,又跌回了枕头上,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乱动什么?嫌骨头断得不够彻底?”
一道沉稳却带着几分责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姜禄费力地转过头,视线渐渐聚焦,看清了坐在床边的老者。
“师尊?”
看到刘恩传那张严肃的脸,姜禄心中一酸,挣扎着想要行礼:
“弟子给师尊丢脸了。”
“行了,躺好。”
刘恩传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一股温和醇厚的灵力顺着掌心渡入他体内。
“技不如人,有什么丢脸的?”
刘恩传将药碗递到他嘴边:
“你那一剑覆海,使得不错。若非境界压制,那云月宗的丫头未必能赢得那么轻松。敢在那种关头站出来,没丢我会元门的骨气。”
姜禄就着师尊的手喝了几口苦涩的药汤,心中却是一片苦涩。
“师尊...我们输了吗?”
他记得自己昏迷前,黎沫子就已经胜过好几位师兄了。
刘恩传闻言,放药碗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了一眼满脸忐忑的徒弟,原本严肃的脸上,竟缓缓浮现出一抹古怪却难掩快意的表情。
“别多想了,那云月宗的丫头,是被人抬着下去的。”
“抬着下去?”
姜禄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谁?内门的师兄出手了?”姜禄急切地追问。
“不是内门。”刘恩传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是你那位顾师兄。”
“顾师兄?!”
姜禄彻底傻了。
“师尊,您没开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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