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朝旅行:开局带嬴阴嫚逛兵马俑 第276章

  “但没成想,这个姐姐也是私心十足,为了这个丁外人外夫,一直想为其求侯爵,霍光也没同意,在鄂邑公主的操作之下,上官皇后还是嫁给刘弗陵,先封婕妤,一个月成为皇后。”

  “那时候,她才六岁,刘弗陵和上官皇后之间并没有感情。”

  “你们想想,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和十一岁的男孩在一起,又不是恋童癖,这能有什么感情?”

  “那啥都没发育完整吧,顶多也就兄妹之情了。”

  “诛杀完上官桀等人后,霍光对这个已经长大一点的外孙女也是很看重,他把所有跟刘弗陵亲近的妃嫔和宫女都隔离开,不允许她们接近皇帝。”

  “霍光就是为了保证上官皇后能专宠,然后生下带有霍家血统的皇子。”

  嬴阴嫚的嘴唇抿紧了。

  她斟酌着措辞,“汉昭帝虽然聪明,但一直被霍光压着?”

  “对,刘弗陵被压得很死。”

  江然叹了叹气,“霍光的儿子霍禹、侄孙霍云、霍山,霍家人在朝廷和军队占据了大量关键职位。”

  “刘弗陵虽然聪明,但他登基的时候太小了,等他长大之后,霍光已经盘根错节到无法撼动。”

  “十八岁,按照惯例,刘弗陵该亲政了,霍光却不还政。”

  “刘弗陵想有自己的孩子,但霍光只允许他跟上官皇后在一起。”

  “可惜的是,刘弗陵二十一岁就死了,死的时候上官皇后依旧没为他诞下子嗣。”

  “后面的事你们已经知道了。”

  “霍光没有杀他的动机,昭帝活着的时候,霍光是辅政大臣,是昭帝最信任的人。”

  “如果杀了昭帝,霍光就要面对弑君的罪名和随之而来的天下大乱,他不会冒那个险。”

  ......

  大秦。

  江然在车里开始讲霍去病认父的故事时,嬴政的手指搁在案沿上。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先帝在吕不韦的安排下逃回秦国的时候,把他和母亲赵姬丢在了邯郸。

  那年,他还不到三岁。

  赵国人恨秦国,恨到连一个三岁的孩子都要欺负,好在母亲在身边。

  后来,嬴政回到秦国,再后来他成了秦王,再再后来他统一了天下,也始终记得那种“没有父亲”的感觉。

  不过,对待唯一的弟弟,他也没薄待。

  嬴政脸上冷了下来。

  霍去病是从小没有父亲的人。

  他也是在“野种”的骂声中长大的吧。

  一个没有名分的女人带着一个没有名分的孩子,那日子有多难?

  嬴政知道那种被人看不起的滋味。

  天幕上的江然继续讲着霍去病认父的场面。

  “此人胸怀宽阔。”

  扶苏点了点头。

  李斯也接了一句。

  “陛下,霍去病认父已属不易,认父之后还能把同父异母的弟弟带进宫里提携,这份气度确实......”

  “确实什么?”嬴政偏头看他。

  “确实不常见。”

  李斯斟酌着措辞,“臣见过不少那些功成名就之人,却只顾自己荣华的人。”

  闻言,嬴政心情更加复杂。

  “霍光后来能辅佐三朝、能废立皇帝,源头都在霍去病那次认父。”

  “他让自己的弟弟,从一个县中小吏的儿子,变成了天子身边的人。”

  “这一步,改变了霍光的一生。”

  江然正在讲刘弗陵的故事。

  嬴政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十三岁登基的时候,吕不韦当相国,赵姬当太后,朝政被那两个人把持着。

  嬴政用了整整九年才亲政,才把吕不韦和嫪毐除掉。

  那九年里,他每一天都在忍。

  “刘弗陵。”

  “他比朕当年还惨。”

  扶苏和李斯同时看向他。

  嬴政轻轻叹气。

  “朕十三岁登基的时候,虽然朝政被吕不韦把持,但母亲还活着。”

  “有些事说不清,但她至少还在。”

  “刘弗陵八岁登基,母亲已经被父亲杀了,父亲也死了,他身边只有父亲最信任的托孤大臣霍光。”

  他那时候也是个小孩子,也比刘弗陵大五岁,但一样是坐在王座上、被一群臣子围着的孩子。

  嬴政是完全能体会到那种感觉。

  李斯微微躬身,“陛下,汉昭帝这份聪慧,确实难得。”

  “若他活得长一些,若他能有机会亲政,或许——”

  “没有或许。”

  嬴政听到上官家厚颜无耻地将六岁的女儿嫁给汉昭帝,语气难免带着嫌弃。

  他摆了摆手,“霍光不会还政的,他只能接受刘弗陵的孩子有霍家血统。”

  “刘弗陵活着的时候被霍光控制着活,死了之后连一个给他烧香的亲儿子都没有。”

  “霍光后来迎立昌邑王又废了昌邑王,再迎立汉宣帝。”

  “从头到尾,刘弗陵就是一个被上官桀或霍光用来掌权的傀儡,只是这个傀儡比一般的傀儡聪明一些罢了。”

第168章 西汉最深情的皇帝!

  大汉。

  刘邦的右手猛地攥紧了案沿。

  而当江然说出那句“他怕自己死后,钩弋夫人会像吕后那样临朝称制、把持朝政”时。

  “砰”的一声。

  刘邦的拳头砸在了案面上,震得竹简哗啦啦散了一地,茶盏里的水泼出来洇湿了半卷军报。

  他浑然不顾,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吕雉!”

  殿中几个臣子全都垂下了头,没人敢在这时候接话。

  刘邦在殿中来回走了几步。

  “朕的皇后给子孙留了一个先例。”

  他猛地转回龙案后面坐下,目光扫过殿中几个臣子的脸。

  樊哙坐在下首,攥着一只空了的酒盏。

  周勃低着头,假装在看地上的竹简。

  陈平的目光在刘邦和萧何之间来回移动,似乎在权衡自己该不该开口。

  “你们都哑巴了?”

  刘邦的声音冷了下来,“朕问你们吕后的事,你们怎么看?”

  “朕想立如意,你们却说国有长君!”

  殿中安静了好几秒。

  最后还是萧何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很稳。

  “陛下,臣等当年不赞同立赵王,是因为赵王年幼。”

  “国有长君,社稷之福。”

  “这一点,臣今日依然不改变。”

  “皇后临朝称制,是陛下身后的事,臣等不敢妄议。”

  “不敢妄议?”

  刘邦冷笑了一声,“朕还没死呢,你们有什么不敢议的?”

  樊哙终于忍不住了,“陛下,俺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但俺觉得,皇后毕竟是陛下的正妻,太子是陛下的嫡长子。”

  “天幕上只说她把持朝政而已,等太子长大了,她总得还政,这和那个霍光不还政不一样。”

  刘邦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哼”了一声,转过了身去。

  “朕知道你们想什么,你们觉得天幕上说的那些都是千年之后的事,现在动吕家没有根据,弄不好反而乱了自己。”

  “但,我百年之后,你们看着吧办。”

  萧何躬身应下。

  樊哙终于把那攥了半天的拳头松开了,他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句。

  “陛下,那霍光他废皇帝、立皇帝,还管皇帝跟谁睡觉,这种人放在咱们大汉,陛下会怎么处置?”

  刘邦瞥了他一眼:“霍光有没有篡位?”

  “没有。”

  “有没有把汉朝搞乱?”

  “也没有。”

  “那他废皇帝是为国还是为己?”

  樊哙想了想,答不上来了。

  刘邦摆了摆手:“朕要是碰到霍光这种人,朕会先用,用完再说。”

  “刘彻那个小儿子,八岁登基,身边就只剩霍光一个人撑着。”

  “霍光确实忠心,可他忠心着忠心着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管皇帝的后宫、管皇帝跟谁睡觉、管皇帝能不能有儿子,这种事放在乃公身上,可忍不了。”

  ......

  未央宫。

  天幕上的画面切到了那座低矮的封土堆。

  霍去病看到那座属于自己的弟弟的墓时,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那座封土在麦田边缘卧着,高度不到十米,好像也就比舅舅的墓好一些?

  “这——”

  霍去病的声音有些涩,“这是子孟的墓?”

  刘彻听到霍光墓的规格有黄肠题凑的时候,眉梢猛地抬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那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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