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朝旅行:开局带嬴阴嫚逛兵马俑 第246章

  刘禅也感慨地摇头:“一般人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功绩都刻在碑上,把自己所有的过错都抹掉。”

  “她干脆一个字都不刻,把功劳和过错都扔给后人。”

  “这女人这辈子做了那么多狠事,最后这件事倒是做得洒脱。”

  “所以我们后人对武则天的评价。”

  江然站起来,“一直到今天都没有确却的定论。”

  他转过身,朝甬道前方的玄奘三藏院方向走了两步,回头看着三个孩子。

  “我个人的看法是,武则天是个极其复杂的人。”

  “你不能用一个好或者坏来概括她。”

  小兕子忽然伸出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拽了拽江然的袖子:“锅锅,那个碑,真的一个字都没有?”

  “一个字都没有。”

  “那兕子要是去看那个碑,能在上面画画吗?”

  江然哭笑不得:“不能,那是文物,不能碰,更不能画。”

  小兕子瘪瘪嘴,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转而问:“那阿嫂在碑下面吗?”

  江然笑了一声。

  “在,乾陵是合葬墓,李治和武则天都埋在那里。”

  “只不过地宫没打开过,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什么样子。”

  小兕子得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结论。

  “那阿嫂和阿兄在碑底下,一起待着。”

  嬴阴嫚和刘禅同时沉默了一瞬。

  这理解能力,当真完美!

  ......

  大秦,咸阳宫。

  那些关于大唐女帝的功过评价一字不落地落在了嬴政的耳中。

  扶苏站在阶下,李斯垂手侍立,两人谁都沉默。

  三人听完了全部。

  “无字碑!”

  不一会,嬴政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清清楚楚。

  “这武后立了一块碑,却一个字都不写?”

  李斯拱手上前一步:“回陛下,天幕方才所言确是如此。”

  “武氏传位给太子后,翌年病逝,合葬于乾陵,其墓前立碑无字,是她自己的遗愿。”

  扶苏忍不住问,“李相对于这无字碑是何看法?”

  李斯的后背微微发紧,但仍维持着躬身的姿态。

  “臣斗胆以为,那武氏立无字碑,并非出于豁达,而是出于心虚。”

  “心虚?”

  嬴政的目光转向他。

  “正是。”

  李斯的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大唐之天下在于高祖、太宗,武后是坐享其成者,若在碑上自夸功绩,后人只会笑话她大言不惭。”

  “她若在碑上自责过错,又等于自承篡位有罪。”

  “进退两难,不如一字不留,臣以为,这就是她的盘算。”

  扶苏忍不住插了一句:“李相,那武氏做了十五年皇帝,天下在她手里没有大乱。”

  “她也许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后人自然看得见,写不写在碑上,又有什么区别?”

  李斯摇头:殿下此言差矣,那武氏所行之事,大多为私利而非公义。”

  “那武氏篡唐建周,以女子之身据九五之位。”

  “她为固权柄,杀女嫁祸、废二子、屠戮李唐宗室、登位后,又大兴告密之风气,桩桩件件皆是悖逆人伦天理之举。”

  “哪一件当真是以天下苍生为目的?”

  扶苏微微皱眉,但没再反驳。

第150章 刘彻:可恶啊!

  大汉,未央宫。

  刘彻放下了朱笔,仰头看向天幕。

  他听了一个时辰的武氏故事,对这个篡了李唐江山的女人没什么好感。

  然后天幕上的江然说出了一段话,让刘彻的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

  “汉之武帝,唐之武后,不可谓不明......”

  “后世闻二武之名,则憎恶之。”

  霍去病和卫青同时转头看向汉武帝。

  刘彻的脸色已经从懒散的玩味变成了铁青。

  他的手指猛地攥住了案几边沿。

  那八个字。

  汉之武帝,唐之武后。

  “他说什么?”

  刘彻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怒气。

  卫青察觉到了气氛骤变,拱手道:“陛下息怒,那天幕上的江姓男子不过是在转述后人的评价。”

  “臣以为......”

  “朕管他转述什么!”

  刘彻豁然起身,案上的奏折得散了一地,他也浑然不顾,“他凭什么把朕跟那个篡位的妇人相提并论?”

  “巫蛊之祸?什么巫蛊之祸?”

  霍去病没有吭声。

  他虽然年轻,但也听出了那句评价里的分量。

  汉之武帝四个字,把刘彻和武则天并列为后人憎恶的对象。

  他此刻还不知道巫蛊之祸是什么。

  但也猜出来了,那应该是在几年后或者几十年后才会发生。

  “陛下。”

  卫青宽慰道:“那天幕所示是千年之后的事,或许后人是指其他......”

  “其他什么?”

  刘彻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舅甥两人。

  “朕登基十几年,宽刑轻赋、北击匈奴、开疆拓土,后人凭什么把朕跟那个杀人如麻的武氏摆在一起?”

  霍去病站在阶下,看着帝王阴沉的脸色,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句。

  “那洪迈将陛下与武后并论,臣以为荒谬至极。”

  “陛下北击匈奴、南平百越、凿空西域、开拓疆土,功业之盛,千古难有。”

  “那武后不过一深宫妇人,侥幸窃权十余载,如何能与陛下相提并论?”

  卫青点头附和:“去病说得对,陛下且看那武后的结局,被迫退位,还政于子,死前自去帝号,以皇后之名下葬。”

  “她若真有陛下这般雄才大略,何至于被几个大臣带兵入宫就逼得退位?”

  刘彻听了这番话,脸色稍缓了几分。

  但那巫蛊之祸四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隐隐觉得自己将来会经历某种极其可怕的事情。

  可天幕只说了一半,留了一半。

  真可恨啊。

  卫青和霍去病相互对视一眼。

  他们从一开始听到后妃公卿,交臂就戮这八个字,就想到了卫皇后。

  这妃子,应该跟姐姐/姨母没关系吧?

  .....

  大唐,立政殿。

  李治还跪在殿中央,屁股上挨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可他不敢动,甚至不敢抬头。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面,胸口仍在微微起伏。

  长孙皇后已经从偏殿出来了,李丽质和豫章公主跟在后面,三人悄无声息地在李世民身侧落座。

  城阳小公主没敢出来,缩在偏殿的门框后面,只露出半张小脸紧张地望着正殿里的动静。

  李世民阴沉着脸听完,又听到那洪迈评语。

  他念了一遍,冷笑道,“她配跟汉武帝相提并论?”

  殿中无人接话。

  “合葬。”

  听到武则天最后的遗诏内容,李世民却是更加生气了。

  “她废了朕的孙子,篡了朕的江山,把李唐宗室杀得大半......”

  他忽然猛地站起来,把案上那盏刚换的茶盏啪地摔在了地上。

  茶水四溅,青瓷碎片飞出去老远,一片甚至弹到了小李治面前三寸的地方。

  这可把他吓得整个人往后一缩,却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她配吗?”

  长孙皇后走到李世民身侧,伸手轻轻按住了他因为暴怒而剧烈颤抖的手臂。

  “二郎息怒,那武氏已经死了,她立无字碑,应是没有底气刻一个字在上面。”

  李世民喘着粗气,低头看着长孙皇后按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

  他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一些。

  “无字碑,难不成还以为后人会夸赞她这篡位之徒?”

  李丽质也开了口,“阿耶,儿以为,还有,那武氏遗诏里特地强调要省去帝号、复称皇后。”

  “也是因为她心里清楚,后人不认她武周的宗庙,只有我李家的太庙,才容得下她的牌位。”

  “那武氏立无字碑,不敢写功,也不敢写过。”

  听到妻子和爱女的话,李世民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李治。

  “稚奴。”

  李治哆嗦了一下,伏得更低了:“儿在。”

  李世民胸中那口浊气翻涌了好久,才终于沉了下去。

  “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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