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户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101章

  同盟军则以拔刀队为锋刃,配合步兵的反冲击,死战不退。

  稻荷山前沿的壕沟几度易手,又被夺回,双方士兵的尸体填满了壕沟,鲜血浸透了每一寸泥土。

  最终,夕阳西下,天色渐暗时,新政府军最后一次攻势被击退。

  精疲力尽、伤亡惨重的进攻部队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冲击,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战场暂时沉寂下来,只剩下遍地尸骸、垂死者的呻吟和焚烧杂物产生的黑烟。

  粗略统计,新政府军此战伤亡超过六千人,而同盟军依托工事和有效的反冲击,伤亡约在一千余人。

  稻荷山,依旧牢牢控制在柳生十兵卫手中。

第159章 夕阳下的军神!今上杉!

  西乡隆盛、大村益次郎、井上馨、山县有朋、板垣退助等人看着败退的新政府军,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对面稻荷山的主峰。

  那里,一面红底白字的“诚”字旗在尾关雅次郎的挥舞下,猎猎作响。

  旗帜下方,永仓,原田站在柳生十兵卫左右两侧。

  新选组已然覆灭,组头近藤勇已经被斩杀,但新选组创始人,灵魂人物柳生十兵卫还在,覆灭的新选组再一次出现。

  只见柳生十兵卫抬起的左手左手握着左轮枪,垂下的右手拿着已经卷刃的备前长船,修长的身姿披着他那总督大衣,站在那飘扬的诚字旗下,夕阳正在他的后方,照射着他那于世间无敌的姿态。

  从小丸山上西乡等人方向看去,柳生如同沐浴阳光的神明一样。

  英国顾问也举着望远镜,他的镜头长久地定格在那个身影上。

  过了一会,他放下望远镜,脸上带着明显的惊讶,转向西乡隆盛问道:“西乡先生,那面独特旗帜下方,那位身材明显高出旁人、仪表相当出众的军官,就是柳生十兵卫本人?”

  西乡隆盛的视线没有离开稻荷山,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个沉闷的音节:“嗯,就是他。”

  英国顾问的惊讶之色更浓,他再次举起望远镜确认了一下,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他看起来非常英武,而且,根据你们的描述,他还是一位顶尖的剑术大师?”

  西乡依旧没有转头,目光阴沉地盯着远方:“是,他的剑术,当世罕有敌手。”

  “这真是令人惊叹。”英国顾问放下了望远镜,眉头深深皱起,陷入短暂的思索,“一位个人武力如此卓绝的古典武士,竟然同时对近代火器战术、土木工程学有着如此深刻的理解和应用,并将两者结合得如此高效而致命。

  这完全颠覆了我对贵国军事将领的认知。

  西乡先生,我必须承认,我们之前严重低估了这位柳生先生的综合能力。

  这场战役的难度,可能远超我们最初的评估。

  我需要立即向查尔斯先生详细汇报这一情况,重新评估整个东北战事的走向与所需的支持。”

  西乡隆盛听到这番话,脸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几下,脸色瞬间憋得通红,像是被人当面狠狠掴了一掌,他紧紧抿着嘴,没有说话。

  一旁的山县有朋、板垣退助、井上馨等人,或下意识地移开目光,或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脸色也都难看至极,只觉得面上火辣辣地烧,颜面尽失。

  他们集结了十万大军,调集了数量远超对方的新式火炮和机枪,试图用绝对优势的兵力和白刃战消耗对方,结果投入数万兵力轮番猛攻两天,接连惨败,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对方的主帅始终坐镇中枢,从容调度,甚至亲自提刀上阵冲锋陷阵。

  而己方这边,西乡、大村、山县、板垣、井上这么多被视为维新栋梁的名将轮番上阵指挥,使尽浑身解数,却仿佛轮流上台表演了一番拙劣的进攻,然后被对方同一个人一次次地击退、击溃。

  这种全方位的挫败感,比单纯的战场损失更令人窒息。

  山头上,众人之间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羞愤与无力,无人再有脸开口多说一句。

  与对面小丸山上死寂压抑的气氛截然相反,稻荷山主阵地的指挥掩蔽部内,此刻喧哗而热烈。

  柳生十兵卫刚卸下沾满血污泥泞的总督大衣和卷刃的长船刀,用布擦拭着左轮枪。

  西乡赖母、河井继之助、刚刚抵达不久的大鸟圭介,以及来自法国、普鲁士、俄国的数名军事观察员或顾问便围了上来。

  众人脸上都带着由衷的笑容,纷纷鼓掌。

  个子不高,留着精心修剪的八字胡的法国军事观察员儒勒率先开口:“柳生先生,我必须说,今日一役,您的防御部署与临阵指挥堪称杰作。

  在敌军如此强度的炮火准备下,您的部队不仅保存了绝大部分有生力量,还能迅速组织起如此坚决、有效的白刃反击,这需要极高的训练水准和纪律,以及士兵对指挥官绝对的信任,令人印象深刻!”

  他的同伴安德烈在一旁点头附和:“是的,柳生先生,您的土木工事设计,特别是炮兵阵地布置、纵深堑壕与防炮洞的结合,还有对侧射火力的巧妙运用,即便在欧洲也没有人能像您这样布置,这让我们学到了很多。”

  站在稍后些的普鲁士顾问也表情严肃地称赞道:“阁下对炮兵间瞄射击的运用,以及对敌军进攻节奏的预判和反制,体现了高超的战术素养。

  在如今的欧洲,能将防御战打到如此艺术境界的将领,恐怕也只有我们普鲁士的总参谋长毛奇将军,或是在意大利表现出色的拉马尔莫拉将军等少数几人可以比拟。”

  一旁的俄国顾问拍了一下手:“说得好!

  柳生总督,您用事实证明,优秀的防御同样可以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我们在萨拉热窝的守军若有您一半的才能,结果或许会不同。”

  西乡赖母听着这些洋人的赞誉,与有荣焉,挺直腰板大声道:“什么西乡隆盛、大村益次郎,在柳生总督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今日他们轮番上来,哪个讨到好了?”

  河井继之助笑着接话,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依我看,柳生总督便是今上杉,当世的军神!

  管他萨长来多少兵马,只要总督在此,白河城便稳如泰山!”

  柳生十兵卫听着众人的夸赞,将擦好的左轮枪插回枪套,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带着戏谑的笑容,他环视众人:“就这些了?你们夸了阵地,夸了指挥,夸了士兵勇猛……就不能有人夸夸我本人,比如,今天我在阵前那会儿,站姿如何?”

  众人闻言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原本有些正式的场面顿时轻松下来。

  法国顾问儒勒反应最快,他眨了眨眼,用略带夸张的语气说道:“啊!当然,当然!

  柳生先生,以您今日在夕阳下持剑而立的身姿与气度,若是在巴黎或维也纳的舞会上,定然会成为全场淑女们目光追逐的焦点!

  当时的您简直如同古典油画中的英雄再现!”

  俄国顾问哈哈大笑,用力拍着自己结实的胸膛:“这一点我完全同意儒勒先生!

  不过,我可得说,我绝对不会和柳生阁下您一起去参加舞会。

  有您在,还有哪位姑娘会看我们这些老粗一眼?那太打击人了!”

  这话又引得众人一阵大笑,连一贯严肃的普鲁士顾问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指挥所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连日激战的疲惫似乎也被这笑声冲淡了些许。

第160章 英国的策略

  这一日,前线失利的详细战报,连同英国军事观察员措辞严峻的评估,通过加急信道送抵东京,摆在了查尔斯的案头。

  查尔斯快速翻阅着战报,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看到“两日强攻,伤亡逾六千,未能撼动稻荷山主阵地分毫”、“敌军指挥官柳生十兵卫展现出超越预期的综合军事才能”、“其防御体系融合古典勇武与近代战术,极为坚韧”等字句,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猛地将报告摔在桌上,站起身在房间里急促踱步。

  “十万大军!还有我们提供的步枪、阿姆斯特朗炮、加特林机枪!居然奈何不了柳生十兵卫手底下那三万多东拼西凑的叛军?!”

  他低吼着,“废物!日本政府的那些人,还有前线的将领,都是一群废物!”

  发泄片刻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战报,径直前往公使巴夏礼爵士的办公室。

  巴夏礼爵士仔细阅读了战报和随附的观察员报告,眉头紧紧锁在一起,长时间没有说话。

  这让办公室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终于,巴夏礼放下文件,抬眼看向查尔斯,带着明显的不悦:“查尔斯,这就是我们投入大量政治资本、商业信贷和军火物资所支持的结果?

  十万对三万,优势如此明显,却打成这样。

  如果战事继续如此拖延甚至恶化,我们在东京的投资何时才能看到回报?

  伦敦的议会和那些等着分红汇票的绅士们,可不会有太多耐心。届时,问责的压力会直接落到公使馆头上。”

  查尔斯感到后背渗出冷汗,他急忙道:“公使阁下,情况确实出乎意料,柳生十兵卫此人的能力被严重低估了。

  现在看来,仅凭新政府军现有的指挥水平,恐怕难以在短期内取得突破,我们必须更深入地介入。”

  他向前一步:“我建议,立刻从本土或印度驻地,抽调一名富有实战经验、特别是擅长攻坚或近代阵地战的将军,以‘高级军事顾问’的身份火速赶来,实际接管或至少深度指导前线的战役指挥。

  人选方面,或许可以考虑参加过克里米亚战争或印度平叛行动的军官,比如罗伯特内皮尔男爵大人,詹姆斯·霍普·格兰特将军,或者像弗雷德里克·罗伯茨将军那样在印度表现出色的后起之秀。

  同时,我们应请求远东舰队加强对日本海,特别是东北沿岸的巡逻与封锁,切实截断普鲁士、俄国可能通过海路向叛军输送物资和人员的通道,只有双管齐下,才能扭转颓势。”

  查尔斯提道的这三个英国将军都是有实际战功的大将,内皮尔男爵在1868年,也就是今年四月份之际,击败埃塞俄比亚皇帝特沃德罗斯二世(西奥多二世)。

  在八年前,第二次鸦片战争任远征副司令。

  而在更久之前的1857年平定印度叛乱时立下战功,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是工兵出身。

  至于詹姆斯·霍普·格兰特在第一次鸦片战争中因功晋升少校,参加1845-1846年的第一次锡克战争和旁遮普战役,得到进一步提升。

  1857年平定印度叛乱的主要军事将领。

  1860年,第二次鸦片战争中担任陆军部队司令,他也是一位实战出身的将领。

  至于弗雷德里克·罗伯茨是三人中资历最低的,他出生于印度,在英国长大,至于在炮兵部队服役,在1857的平定印度战役里获得战功。

  因在1857年7月的围攻德里和11月的第二次援救勒克瑙战斗中,参加骑兵出击表现勇敢,于1858年1月被授予维多利亚十字勋章,英国只有4个元帅获得这一勋章。

  之后参加了今年征讨埃塞俄比亚军事行动。

  查尔斯提出的三人都是功勋显赫的将军,这是要搞死柳生十兵卫。

  巴夏礼爵士沉吟着,片刻后,他缓缓点头:“可以,就以公使馆名义,向国内和印度司令部发送急信,陈述此间局势之严峻,请求派遣得力军官。

  远东舰队那边,我也会亲自与凯佩尔司令官沟通。”

  他话锋一转,目光看向对方,“但是,查尔斯,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如果即便提供了最强的指导和海上封锁,战事依然胶着,甚至进一步失利,那么,继续将帝国资源无限制地投入这个泥潭,将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他语气加重:“届时,我将建议伦敦,并强力推动东京方面,转而寻求政治解决。

  以日本天皇或新政府名义,颁布敕令或声明,赦免奥羽越列藩同盟各藩主及士兵的‘附逆’之罪,特别是那位柳生十兵卫,允许他们保留部分领地或待遇,以此分化瓦解同盟,换取战争尽快结束。

  一个统一、稳定且对英国抱有感激之情的日本,哪怕这个统一需要一些妥协,也比一个因为长期内战而彻底破产、混乱,甚至可能被俄国等势力进一步渗透的日本,更能保障我们的商业与战略利益。

  只有和平,才能带来稳定的市场和投资环境。”

  查尔斯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张了张嘴,下意识道:“可是,公使阁下,那柳生十兵卫多次与我们作对,杀害我们的盟友,还引入俄国势力如果和谈,他很可能……”

  巴夏礼抬手打断了他:“查尔斯,我理解你的个人情绪。

  但你要记住,你首先是女王陛下外交官的成员,其次才是查尔斯。

  帝国的利益,以及你个人在外交体系内的前途,取决于你能否冷静、理性地处理问题,而不是被私人恩怨左右。

  如果战争解决不了柳生十兵卫,而和平能带来更大更稳定的利益,那么和平就是首选。

  纠缠于一个难以消灭的敌人,导致全局利益受损,是极不明智的。

  如果日本事务最终因为我们的错误判断而演变成一场长期灾难,你认为伦敦会如何看待负责此事的官员?你的前途又会如何?”

  巴夏礼的话就像一盆冰水浇下,让查尔斯冷静了下来,激愤的情绪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寒意和压力。

  他挺直了身体,低下头,声音干涩地回应:“是,公使阁下,您说得对,一切以帝国的利益为重。”

第161章 维新众将破防了!

  一日后,查尔斯亲自抵达了小丸山前线指挥部。

  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在西乡隆盛、大村益次郎、井上馨、山县有朋、板垣退助等人面前传达了伦敦与公使馆的决定。

  “公使阁下已与国内紧急磋商。”查尔斯的语气公事公办,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鉴于目前战局,大英帝国决定提供更进一步的支持。

  我们将从印度或本土调派一位拥有丰富作战经验以及功勋的将军,以最高军事顾问的身份前来,直接指导乃至部分接管战役指挥。

  同时,远东舰队将加强对日本海,特别是奥羽越地区沿岸的封锁,重点切断北越的新泻港、石卷港乃至北海道箱馆港可能的外来补给线。”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日本将领的脸,声音冷了几分:“但是,我必须明确告知各位,帝国的支持不是无限度的,我们需要看到与之匹配的成效。

  如果在得到上述强力援助后,战事仍无决定性进展,那么,公使阁下将不得不敦促贵国政府,转而寻求政治解决的途径。

  通过赦免、条件谈判等方式,尽快结束这场消耗巨大的战争。”

  “什么?!”板垣退助第一个按捺不住,霍地站起身,脸涨得通红,“赦免那些叛贼?尤其是柳生十兵卫那个国贼?这绝不可能!我们绝不接受!”

  查尔斯冷冷地看向他:“板垣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这不是请求,是告知。

  帝国的利益需要保障,投资需要回报,如果战争无法带来我们预期的结果,那么调整策略就是必然的选择。”

  山县有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我们已经给予了贵国在通商、关税等方面的诸多便利,这难道不是回报?”

  查尔斯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那是对过往支持的酬谢,并非对未来无底洞的承诺。

  诸位,我没有在征求你们的意见。

  如果贵方认为无法或不愿在获得新支援后取得胜利,那么,合作的基础将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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